《名柯:再见到我会觉得诡异吗》沿墨

17、第一次变烟花有点紧张 “啧，

　　她到得太早了。

　　大楼还没有开始疏散，人群还在正常进出，电梯上上下下，走廊里有人打电话，有人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

　　站在对面街道的便利店门口，久远寺仟墨看着那栋楼，用力攥了攥口袋里的口罩。

　　——还有一小时……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能太早上去——太早进去，她要在里面等很久。

　　……等待会让人想很多。

　　但她也怕去晚了，万一有什么变数，万一她来不及找到萩原研二的位置……

　　……

　　——她现在就开始多想了。

　　大楼比她想象的要大。久远寺花了十五分钟才摸清了楼层结构，找到炸弹所在的位置——那一层已经有几个警察在巡视了，但还没有完全封锁，还有人在走动。

　　她远远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的位置，记好角度，再退回楼梯间，蹲在拐角处，把口罩戴好，兜帽压下来，将自己缩成一团。

　　……会疼死的吧。

　　她看着地面上的灰尘，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血肉从骨骼上剥离，碎片飞散，意识消失。

　　——然后又会回来。她不知道那种感觉会持续多久。

　　她从来没被炸死过。

　　要炸两次。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事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没事。

　　在心理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

　　……

　　外面传来人群的骚动。人流开始跑，有人在大喊"快走"、"有炸弹"。脚步声从她藏身的楼梯间外经过，由密到疏，渐渐远去。

　　从楼梯间里出来的时候，走廊已经空了。久远寺仟墨放轻脚步，沿着墙根移动，视线落在走廊尽头那个背影上——萩原研二正蹲在炸弹前面，侧着头看引线，一边用对讲机说着什么。

　　静听着熟悉的台词，听着他脱防爆服、打电话。

　　——掐准了时间掏枪，对准他身后的窗户。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在萩原研二回头前她冲过去了——速度快到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抓起炸弹的时候，指尖已经能感受到那层滚烫的热度，计时器上原本停止的数字正在往终点跳动，她没有时间再看他一眼。只是在他视野的边缘侧了一下脸。

　　他认出来了。

　　这个认知出现在久远寺仟墨脑子里时她感到浑身一凉。

　　翻过窗台，坠落。那扇破碎的窗户在她上方越来越远，她看到萩原研二的脸从窗框里探出来，看到他的嘴在动，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认出来也好，让他长个记性。

　　“砰——！”

　　这次是爆炸声。

　　“啊！”

　　捂着头猛地坐起来，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浑身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度——从皮肤开始，向内穿透，然后是剧痛、看到了自己的手炸成了碎片。

　　久远寺仟墨抬头环顾了一下房间，熟悉的、自己从小长大的房子。

　　“疼死了……”

　　无力的摊倒在床上，忍不住确认自己身体的完整程度。

　　“还活着……”

　　像一条濒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