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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相术海选，全对惊艳
三楼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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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大会议厅的格局变了。
正中的十个蒲团被撤走，换成了十张矮几，呈半圆形排开。每张矮几上摆着一套标准工具——罗盘、铜钱、墨斗、朱砂笔。高台上的三把太师椅变成了五把，两位副会长居中，三位世家代表分坐两侧。
谢砚坐在右侧第一把椅子上，神色如常。
林默扫了一眼——五位评委，三位世家代表里除了谢砚，另外两个一个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锦缎长衫，胸前绣着谢家的双纹围圆；另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面容冷峻，别着沈家的双剑嵌红宝胸针。
沈家的人。
林默收回目光。
"第一轮，相术考核。"
清微派掌门作为主评委，站起身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大厅每个角落。
"规则很简单。十位测试者依次登场，你们需要用相术断出他们的基本情况——家世、运势、隐疾。每位测试者对应一份评判表，断对一项得一分，满分三十分。及格线，二十分。低于二十分，淘汰。"
侧面的门打开了。十个人鱼贯而入——男女老少，衣着各异，有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有抱孩子的年轻妇人，有拄拐杖的老者，有背书包的少年。
"工具自备，时限不限。但超过一炷香未完成的，视为放弃。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穿道袍的年轻男人，胸口别着清微派的徽章。他走到第一张矮几前，从工具里取出罗盘，指针缓缓转动。
他看了测试者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家世：普通工人家庭，父母健在，有一妹。运势：今年下半年有财运，但需注意秋季有小劫。隐疾：腰椎有旧伤，阴雨天会疼。"
主评委翻开档案，逐条核对。
"家世，对。运势，半对。隐疾，对。得分：两分。"
接下来是几个世家子弟。沈家旁支的一个年轻人上场，用了半炷香，断出两项，得分两分。谢家的一个子弟稍好，断出三项，得分三分。清微派的另一个弟子断出两项，也是两分。
分数都不高。大多数选手都在用罗盘辅助——指针转动、铜钱起卦、墨斗量气，各种工具轮番上阵。但准确率普遍不高，三十分满分能拿到五六分就算不错了。
王胖子坐在观众席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林默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十位测试者身上。望气术安静地运转着，十个人的气运在他眼中清晰如画——家世线如树根般向下延伸，运势线如河水般向前流淌，隐疾如暗礁般潜伏在气运深处。
他不需要罗盘。
"下一位。"主评委的声音传来。
林默站起身，走到第一张矮几前。
没有取罗盘，没有取铜钱，没有取墨斗。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负后，看着对面的测试者。
那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搓了搓手。
"他不用工具？"
"这是那个散修？"
"疯了吧？相术不用罗盘，他靠什么？"
观众席上响起低低的议论。高台上，沈家那位评委皱了皱眉。
林默没有理会。望气术全力运转，气运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呈现。
"家世：普通工人家庭，父母健在，父亲退休前是机床厂工人，母亲在街道办做过临时工。有一个妹妹，三年前嫁到外地，丈夫是做小生意的。"
主评委翻开档案，眉毛挑了一下。
"运势：今年下半年有一笔意外之财，大约三到五万，来源是父亲当年的一个老同事带来消息。但秋季——具体是九月——会有一次小劫，和钱财无关，是身体上的，可能是摔伤或磕碰，不严重但会疼几天。"
"隐疾：腰椎第四节和第五节之间有旧伤，是十五年前在机床厂干活时砸的，当时没当回事，现在阴雨天会酸痛。另外，胃不好，有慢性胃炎，吃饭不规律导致的。"
测试者的嘴张大了。"你……你怎么知道？"
主评委盯着档案看了很久，抬起头。"全对。三分。"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林默没有停留，走向第二张矮几。
抱孩子的年轻妇人紧张地看着他。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家世：你娘家姓周，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是护士。你丈夫姓李，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收入一般但稳定。你们是相亲认识的，结婚四年。"
年轻妇人的眼圈红了。
"运势：你目前运势平稳，但三年内有一劫，和孩子有关——不是大病，但需要住院。具体是六岁那年，可能是肺炎或阑尾。另外，你丈夫明年有一次升职机会，但需要调动到外地，你们会为此吵架。"
"隐疾：你左手腕的伤不是最近才有的，是三年前抱孩子时扭的，一直没好透，阴雨天会酸。另外，你近期失眠严重，每天晚上要醒两三次，是产后留下的问题，没调理好。"
年轻妇人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掉下来。"你说得对……我每天晚上都醒……"
主评委再次核对档案。"全对。三分。"
第三个，拄拐杖的老者。
"家世：你姓张，老伴五年前走的，走的时候是冬天。有一个儿子在省城工作，是工程师，一年回来两三次。你一个人住在老家，邻居照顾你。"
老者的手在发抖。
"运势：你年底前有一喜——你儿媳妇怀孕了，是个男孩，明年春天生。另外，你的右腿膝盖——"
"是风湿。"老者接话，声音沙哑，"疼了二十年了。"
"不只是风湿。"林默说，"你膝盖里有积水，上个月刚抽过一次，但还会再积。建议你用艾叶加红花煮水泡腿，每天一次，能缓解。"
老者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全对。三分。"
第四个到第九个，林默的判断同样精准——背书包的少年父母离异、穿旗袍的中年女人有胆结石、剃光头的中年男人左肩有弹片伤、穿校服的女生有轻度抑郁倾向……每一个判断都精确到细节，每一个测试者都点头确认。
大厅里从最初的怀疑，到震惊，到鸦雀无声。
王胖子坐在观众席上，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高台上，五位评委的表情各不相同。清微派掌门面无表情，但翻档案的手停顿了一下。谢砚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沈家那位评委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十个测试者，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朴素，双手粗糙，像是做体力活的。
林默走到他面前。
望气术扫过去。
"家世：农村出身，父母都是农民，你是家里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你十八岁出来打工，在建筑工地干过，现在在一家物流公司做搬运工。"
男人的眼睛瞪大了。
"运势：你今年有一笔财运，大约一两万，是你大弟弟还你当年借给他的钱。但入冬前你会生一场病，是胃病，老毛病了，但这次会比较严重，需要住院。"
"隐疾：你的右手食指断过一截，是当年在工地被砸的。你的腰椎也有问题，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突出，不能再干重活了。另外，你有痔疮，一直没治，最近加重了。"
男人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能点头。"对……都对……"
主评委翻开档案，看了很久。
"全对。三分。"
林默退后一步。
三十分。
满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
哗。
像水开了锅一样，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满分？！"
"他全程没用罗盘！"
"十个人，全对？"
"这怎么可能？！"
高台上，沈家那位评委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谢砚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主评委站起身。
"第一轮相术考核，结果公布。"
大厅里瞬间安静。
"林默，无门无派。三十分。满分晋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此外，另有三名选手达到二十分以上，晋级第二轮。其余淘汰。"
大厅里再次炸开了锅。
林默站在原地，没有笑，没有得意。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高台上。
谢砚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谢砚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目光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审视。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林默收回目光，转身往观众席走去。
王胖子迎上来，满脸激动："默哥！满分！你满分！"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轮他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轮沙盘辨煞，明天开始。
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