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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江景小区闹鬼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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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也不嫌摊子简陋，拉过旁边一个空着的小马扎坐下，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神色凝重。
"林大师，碧水湾的事，你可能也听说过。"
林默没接话，抬眼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三号楼闹邪，半个月了。"刘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胖脸上挤出几道褶子，"半夜听见女人哭、家电自己炸、电梯自己跑，什么邪乎事都有。我前前后后请了三位大师，全折了——第一个做法做到一半口吐白沫，第二个进去十分钟连滚带爬跑出来，第三个刚进单元门就摔断了胳膊。"
林默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刘建国眉宇间那股黑气的源头，正是碧水湾的方向。那股阴气沉得很，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阴冷、黏腻，和张姐儿子那回的血光煞气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业主们凑了二十万悬赏，"刘建国盯着他，"我今天来，是想单独请你出马。除了那二十万，我再封十万红包。三十万。"
三十万。
林默心里清楚，越是价高的活儿，风险越大。三位本地有名的大师都栽了，说明那东西不是善茬。他的《玄元秘录》才刚入门，能对付到什么程度，自己也没底。
"我考虑考虑。"林默平静地说。
刘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个街边摆摊的年轻人听到三十万会是这个反应。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这里面是资料和照片。林大师你先看看，有想法了随时联系我。"
林默接过纸袋，点了点头。
刘建国又客气了两句，带着保镖匆匆走了。
巷口恢复了老街慢悠悠的节奏。
林默抬眼望向市中心方向。望气术运转到极致，隔着几十条街，他都能隐约感觉到那里冲天的阴气——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直直戳进云层里，浓得几乎化不开。
那股阴气的强度，远远超过了张姐儿子的血光煞气，也超过了早餐店的拦路煞。
不是一般的货色。
……
而此时的碧水湾江景豪庭，正笼罩在一片人心惶惶的气氛里。
三号楼十八层，李女士家。
"呜——呜——"
女人的哭声，若有若无地从走廊尽头飘过来，断断续续，像一根细细的冰丝，顺着门缝钻进屋里。
李女士紧紧裹着被子，浑身发抖，牙齿"咯咯"打颤。
这已经是这个礼拜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上周二，她半夜起来喝水，隐约听见门外有女人在哭，声音飘飘忽忽的，听不真切。她以为是哪家小两口吵架，没往心里去。
第二次是上周四，哭声更清楚了，就在她家门外，贴着门哭，哭得撕心裂肺。她壮着胆子从猫眼看出去，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声控灯一盏都没亮。
今天是第三次。
而且，不止有哭声。
"啪。"
客厅的台灯自己亮了。
李女士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明明记得睡觉前把所有灯都关了的。
"啪、啪、啪。"
客厅、厨房、卫生间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屋里游荡，每走到一个地方，就顺手把灯打开。
李女士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突然——
"砰！"
厨房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紧接着，一股焦糊味飘进了卧室。
李女士再也忍不住了，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冲。她一把拉开门，跌跌撞撞地跑进了走廊，拼命地按电梯。
"救命！救命啊！"
声控灯被她的叫声惊醒，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惨白的灯光下，走廊空荡荡的。
女人的哭声，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碧水湾物业办公室就挤满了人。
三号楼的业主们黑压压地挤了一屋子，群情激愤。
"王经理！你们到底管不管？这都闹了快一个月了！"
"我家电视半夜自己开！还放那种老片子！吓死人了！"
"我家更邪门！昨天晚上厨房的微波炉自己炸了！差点着火！"
"你们物业再不想办法，我们就集体退房！"
王德福蹲在办公椅旁边，头都大了。
他是碧水湾的物业经理，干了快十年了，什么事儿没见过？可这段时间发生的怪事，真是把他给整懵了。
一开始只是几户人家说半夜听见女人哭，他还以为是住户们疑神疑鬼。可后来怪事越来越多——家电无故自燃、电梯半夜自己上下、走廊里凭空出现水迹、防盗门晚上自己咚咚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
最邪门的是上周，请的第一个风水先生。
那是个挺有名的大师，姓李，业内小有名气，出场费就要两万。大师来了之后，在三号楼里转了一圈，说阴气太重，要做法事。
结果法事做到一半，大师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送医院抢救了半天才救回来。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说，拎着包就走，连钱都不要了。
后来又请了两位，结果一个比一个惨。
第二位进去不到十分钟，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脸色煞白，说什么都不肯再进去。第三位更夸张，刚进单元门就摔了一跤，胳膊都摔骨折了，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三位大师，一个比一个败得惨。
消息传出去之后，本地的风水先生没人敢来了。
"各位业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王德福站起来，双手往下压，"我们已经在找高人了！一定尽快解决！一定！"
"找？找了快半个月了！"一个业主怒声道，"找到的人一个比一个没用！王经理，我就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
"这……"王德福满脸堆笑，心里却直叫苦。
他能有什么办法？该找的都找了，没人敢来啊。
"我看这样，"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悬赏！重金悬赏！我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真本事的人！"
"对！悬赏！"
"我出两万！"
"我出三万！"
业主们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越喊越激动。王德福眼看压不住了，咬了咬牙："行！悬赏！咱们物业出十万，业主们自愿凑，凑多少算多少！能解决问题的，钱当场兑现！"
这话一出，人群才稍微安静了些。
当天下午，碧水湾江景豪庭的悬赏公告就贴出去了。
——"三号楼邪祟作祟，凡能彻底解决者，酬金二十万，当面结清。"
二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圈子都炸了。
二十万看一次风水，在本市这种二线城市，绝对是天价了。
一时间，各路"大师"闻风而动。有从邻市连夜赶来的，有打着"龙虎山嫡传""茅山正宗"旗号的，还有穿着道袍拿拂尘装模作样的……
可真正敢进三号楼的，没几个。
大部分人在楼下转了一圈，脸色就变了，借口"今天日子不对""法器没带齐"，灰溜溜地走了。少数几个硬着头皮进去的，也很快就出来，有的灰头土脸，有的直接被抬出来。
消息越传越邪乎。有人说三号楼底下压着百年老坟，盖楼时没迁走；有人说以前是乱葬岗，阴气太重；还有人说有个女人在楼里跳楼死了，化成厉鬼作祟。
各种说法满天飞，整个小区人心惶惶，连路过的人都绕着走。三号楼的住户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剩下没地方去的，天一黑就锁好门窗，灯都不敢关。
而那二十万悬赏，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四面八方的目光。
有人觊觎，有人胆怯，也有人……跃跃欲试。
……
老街。
傍晚时分，林默正准备收摊。
旁边卖菜的张大妈拎着菜篮子走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小林啊，你听说没？碧水湾那小区闹鬼了！"
林默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折叠白布："听说了一点。"
"那你可得留神！"张大妈一脸认真，"我跟你说，那地方邪性着呢！好几个大师都栽了，你这么年轻，可别为了钱去冒那个险！命要紧！"
林默笑了笑："谢谢张大妈，我心里有数。"
张大妈又念叨了几句，才拎着菜篮子走了。
林默把最后一样东西收进布袋子里，拿起脚边那个牛皮纸袋。
刘建国下午留下的资料，他还没仔细看。
他在小马扎上坐下，拆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翻了翻——有业主签字的投诉记录、物业的故障报修单、还有几张拍得模模糊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深夜的走廊，惨白的灯光下，似乎有一道模模糊糊的白影飘在尽头。
林默的目光落在那道白影上。
就在这时——
兜里的玄元盘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林默掏出来一看。
罗盘指针疯了似的转了好几圈，然后"咔"地一下定住。
指针指向的方向，正是碧水湾所在的市中心。
盘面的锈迹，又淡了几分。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罗盘……好像对那股阴气，有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