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野路子，我靠玄学打服全玄门》木木冉

77、省城玄门交流会邀请函送达 那天傍晚，

　　那天傍晚，林默注意到一个不寻常的访客。

　　来人穿一身深灰色夹克，四十来岁，气质沉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满脸堆笑喊"林大师"，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来。

　　林默的望气术本能扫过此人——气运正色无邪，不是修行者，但周身气息干净，像常年跟官方机构打交道的人。

　　"林默先生？"来人声音不高，"省玄门协会的公函，请您查收。"

　　王胖子正啃着苹果从沙发上探头，一听"省玄门协会"四个字，嘴里的果肉差点噎住，猛拍胸口才顺过气。

　　林默接过信封。牛皮纸厚实，正面用毛笔写着"林默先生亲启"，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红色印章——"省玄门协会"四个篆字，线条古朴庄重。封口处贴着暗红色火漆，压着协会纹徽。

　　他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对折的宣纸信笺，纸质绵韧，展开后抬头是那枚朱红篆印，正文用小楷书写，一笔一画透着公文的正式。

　　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有分量。

　　省玄门协会正式邀请林默参加三个月后在省城举办的"全省玄门交流大会"。大会每三年举办一届，届时全省各大世家、门派、散修高手齐聚一堂，进行相术、风水、阵法、符箓四个科目的切磋与考核，是全省玄门圈最高规格的盛会。信末特别注明——鉴于林默在协助国安九处破获血煞门案中的突出贡献，以及其在术法修为上的显著成就，经协会常务理事会审议通过，破例向其发出正式邀请。

　　"破例"两个字，林默多看了一眼。

　　王胖子已经凑了过来，脖子伸得老长，半张嘴合不拢。他虽然看不太懂信上措辞，但"全省玄门交流大会"几个字还是认得的。

　　"全省的？"他声音拔高了半度，"省城的那种？圈子里传疯了但新闻上从来不让报的那种？"

　　林默没回答，继续看信。信笺背面还附了一张薄薄的说明页，列着交流大会的简要规则：参赛者不限出身门派，但须凭正式邀请函方可报名注册；大会设相术、风水、阵法、符箓四个科目，每科独立评分，四科总分最高者授予"全省玄门新锐"称号；往届获此称号者，多为世家嫡传弟子或名门正派的顶尖传人。

　　说明页最末一行，用比正文小一号的字体写着：

　　"散修获邀参加全省交流大会者，近二十年来不超过五人。"

　　林默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说话。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路灯次第亮起来，把楼下的行道树照出深深浅浅的影子。

　　王胖子看他表情平静，忍不住追问："你怎么不激动啊？这可是省城来的邀请！你以前在天桥摆摊那会儿，别说省城了，本市玄门圈的小聚会都不带你玩。"

　　林默笑了一下。王胖子说得没错。三个月前他还在天桥支摊子，被同行指着鼻子骂"野路子骗子"，被城管追着满街跑。那时候别说省玄门协会的邀请函，就是本地玄门圈的茶话会都没人通知他。

　　现在一封信送上门来，盖着全省最权威的玄门机构印章。

　　但他没有王胖子想象中那么兴奋。

　　不是因为不想要这个机会——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省城和本市不是一个量级。本市玄门圈说到底就那么大，几个老先生加上一个陈百川撑场面，已经是天花板了。省城不一样，全省各大世家盘根错节，底蕴深厚，光有名有姓的玄门世家就有十几家，更别说隐世不出的老牌门派。世家子弟从小有名师指导、有家族资源堆着，修为和见识都不是地方上能比的。

　　他能被邀请，说明血煞门案子的影响力比他预想的更大。省九处把跨省协查情报定成了"省级重大"，省玄门协会不可能不知道。加上本地玄门圈这几天传开的消息——城郊仓库一战、九处官方背书、解读血煞门档案连省九处技术科都服了——这些加在一起，足以让省里重新审视一个"散修"的分量。

　　但邀请函归邀请函。到了省城，他依然是没门派、没师承、没世家背景的散修。

　　说明页那句"近二十年来不超过五人"既是殊荣，也是警示——散修在交流大会上是什么处境，不言而喻。

　　手机震了。是陈百川。

　　"小林，听说省里来人了？"陈百川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刚才接了个电话，省城一个老朋友跟我提了一嘴，说省玄门协会给你发了邀请函？"

　　"刚收到。"

　　"好事情啊！"陈百川声音大了半分，"全省交流大会，三年一届，省城各大世家都盯着呢。你去了就是露脸的机会。我跟你说，省城不比咱们这儿，世家多规矩多，但凭你的真本事，去了不丢人。"

　　林默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陈百川在省城有人脉，知道交流大会的分量，也知道省城玄门圈的水有多深。

　　"陈叔，这个大会散修参加的多吗？"

　　"不多。"陈百川语气认真起来，"我听人说，散修就算拿到邀请函，去了也多半是陪跑。评委大多是世家出身，评分标准也偏向世家那套体系。不过——"他停了一下，"你不一样。你帮九处破了血煞门的大案子，省里多少知道你名字。这次去，不是凑数的。"

　　林默没接话。陈百川又说："还有三个月，你好好准备。缺什么跟我说，省城那边我有朋友，到时候给你安排住处。"

　　挂了电话，林默拿起那张邀请函又看了一遍。

　　三个月。时间不算短，也不算长。足够他把玄级修为彻底稳固，把望气术的新能力磨炼得更精细。还有《玄元秘录》残本里那些他还没来得及研究的阵法——上次在城郊仓库用的雷火双生阵是临时改造的，如果吃透残本里更多正统阵法，到交流大会上就多几分底气。

　　更重要的是补充画符材料。黄纸用完了，朱砂也快见底。上回给王胖子画安神符用的是最后一张黄纸，现在手里一张符箓都没有。去省城参加交流大会，符箓科目总不能空着手上。

　　王胖子在旁边已经拿起了手机，手指翻飞地打字。林默瞥了一眼——这家伙在跟本市玄门圈的人显摆。

　　"……对对对，省里来的公函，盖着大印呢……全省交流大会，三年一届……我们林大师受邀了……"

　　"别发了。"林默伸手把他手机按下去。

　　"怎么了？好事啊！让那些以前说你野路子的人看看——"

　　"让他们看什么？"林默看他一眼，"邀请函是省玄门协会发的，又不是我求来的。散修拿到邀请函，二十年来不超过五个人。到了省城，对面坐的全是世家嫡传弟子，一个比一个眼高于顶。我现在玄级修为，在省城年轻一代里算什么水平还两说。"

　　王胖子被他这番话说得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手机。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前。夏夜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闷热的潮气。楼下的街道上，行人的气运丝线在望气术视野中明灭可见——有的明亮，有的黯淡，像无数条命运之线交织成一张隐秘的网。

　　省城。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谢砚就在省城。九处医疗部，还在养伤。那个家伙背了所有处分，一声不吭扛下了不该他一个人扛的东西。林默想起那天仓库门口，谢砚被省队车带走时的背影——挺直，没有回头。

　　如果他去省城参加交流大会，或许能顺便看看谢砚恢复得怎么样了。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他很清楚，三个月后的交流大会不是走亲戚。那是全省玄门圈最高规格的盛会，世家子弟、门派传人、散修高手都盯着同一个位置。他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揣着一封破例发出的邀请函走进那个圈子，迎接他的不会全是掌声。

　　更可能的是冷眼、刁难和赤裸裸的轻视。

　　但那又怎样？

　　林默收回目光，回到桌前。他把邀请函压在《玄元秘录》残本下面，拿起那支狼毫笔。

　　笔杆漆面已经磨得斑驳。朱砂快见底了，黄纸一张不剩。但他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做很多事

　　窗外最后一缕夕光沉入楼群，灯火次第亮起。王胖子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安神符贴在额头，呼噜打得震天响。

　　林默翻开残本的下一页，上面记载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箓手法——笔画繁复，结构精密，比他之前画过的任何一道符都要复杂。运笔路线在纸面上勾连盘绕，每一处转折都暗合经脉运转的节点。

　　他拿起笔，在空气中虚画了一遍。

　　指尖没有朱砂没有黄纸，但玄级灵力顺着笔意流淌，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痕迹。

　　三个月后的省城。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