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片场破煞,揪出幕后小人
清晨六 ...
-
清晨六点,天光未透,林默拎着帆布包走进片场。
包里装着朱砂、狼毫笔、一沓黄纸和玄元盘。昨晚他翻了一整夜《玄元秘录》古冢阴灵篇,找到了对付乱葬岗的法子——以七张镇煞破阴符按北斗方位布阵,再以玄元盘引导天地阳气灌入地底,冲散积压数十年的阴气。
王胖子打着哈欠跟在后面。林默没有先去布景区,径直走向东北角那顶帐篷。望气术启动——暗红色气息比昨天更浓了,像一根根细密血丝从地底蔓延上来,和灰黑阴气纠缠在一起。
"先不动这个。"他转身走向片场中央。
顺序不能反——先散阴气,再拔钉子。反过来,失去引导的阴气可能暴走伤人。
他在片场中央蹲下,取出朱砂、狼毫笔和黄纸。笔尖蘸朱砂,运笔如飞。七张镇煞破阴符一张张画出来,每张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在干透的一瞬微微泛光,随即暗下去。先天道体的真气自然灌注其中,不用刻意引导。
画完最后一张,林默起身,按照《玄元秘录》记载的方位,将七张镇煞破阴符贴在片场四周地面上,北斗七星排列。然后取出玄元盘,托在掌心,放在阵法中央。
"退远一点。"
王胖子拉着闻讯赶来的苏曼和小周退到二十米开外。
林默双手按在玄元盘上,先天道体的真气如开闸洪流灌入铜盘。铜盘指针飞速旋转,金光从盘面扩散开来。他低声念出破阴咒。
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被搅动了。灰黑色的阴气从地面缝隙中被逼出来,像退潮一样涌向七张镇煞破阴符。每碰到一张符纸,就被截住、化解,化为无形。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地面上的灰雾肉眼可见地淡下去,最终消散殆尽。晨光洒在片场上,第一次照透到地面。
王胖子瞪大眼睛:"默哥,地底下刚才是不是叫了一声?"
"阴气被冲散了。"林默收回手,额头微微见汗。乱葬岗的阴气积压了几十年,量太大,先天道体也扛得吃力。但丹田中的真气已经开始自动补充。
他没有停歇,转身回到东北角帐篷。掀开防潮布——阴气被冲散后,暗红色气息反而暴露得更明显了。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周围的脏东西清理干净,刺反而看得更清楚。
玄元盘指针在这个点上稳定指向,不再扇形摆动——和乱葬岗的多源阴气不同,这是单一的人为锚点。
林默从包里拿出小铲子,在那个点上挖了不到半尺深,碰到了硬物。
扒开泥土,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木牌。正面用干涸的血绘满密密麻麻的符文,背面嵌着一枚生锈的铁钉,钉尖朝下,扎入泥土。
王胖子凑过来看,脸色发白:"这什么东西?"
"引阴术。"林默的声音冷了下来,"血符引阴,铁钉做锚。把乱葬岗的散灵聚到一起,往指定方向赶。苏曼的鬼压床不是偶然——她的休息区刚好在这根钉子的引导方向上。散灵本来各自为政,被这东西一引,全往她那边涌。"
他翻过木牌辨认血符纹路。手法粗糙,符文歪歪扭扭,不是玄门正传,更像民间术士的土法子。但对没有修行的普通人来说,借着一处乱葬岗的阴气,足以搅得整个剧组鸡犬不宁。
"谁干的?"王胖子声音压得极低。
林默没立刻回答。他启动望气术,顺着木牌上残留的气息往外追。暗红色气息除了往地底延伸的部分,还有极细一丝往上飘——像一根蛛丝,若有若无地连着某个方向。
他顺着那丝气息看过去,穿过帐篷缝隙,越过堆放器材的空地,落在片场西侧的一间临时板房上。那是剧组办公区。
"走。"
林默拎着木牌走向办公区。走廊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瘦高个男人正从板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四十来岁,眼窝深陷,嘴唇薄而紧抿。看到林默走过来,他的目光在木牌上停了一瞬——只有一瞬,随即移开。
"你们找谁?"语气不耐烦。
"你是?"
"副导演,郑凯。"他扫了林默一眼,"剧组的闲杂人不要到处乱跑。"
林默没说话。望气术已经给了答案——郑凯右手腕处缠绕着一圈极淡的暗红色气息,和木牌上的如出一辙。血符要用施术者自己的血来画,气息同源,骗不了人。
"郑副导演,"林默把木牌举到他面前,"这东西认识吗?"
郑凯脸色变了。下意识后退一步,对讲机差点脱手。他迅速稳住表情,冷笑:"什么破木头牌子,不认识。你谁啊?保安——"
"不用叫保安。"林默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引阴术,血符引阴,铁钉做锚。用你自己的血画的符,手腕上的气息还在。你把这块牌子埋在片场东北角,借乱葬岗阴气搅局——道具组的人手抖受伤、演员坠马、苏曼连着五晚鬼压床,都是这块牌子干的。"
郑凯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这块牌子。三个月前花八千块从一个民间术士手里买来的,埋在片场东北角,就是为了搅黄这部戏。他和导演争了半年的署名权——如果这部戏拍砸了,投资人撤资,导演口碑崩盘,他就能上位。
但他没想到有人能看出来。
"胡说八道!"郑凯声音拔高,"保安——"
苏曼和小周听到动静从休息区出来。苏曼昨晚贴了镇邪符,睡了个整觉,气色好了不少。她看到林默手里的木牌和郑凯涨红的脸,隐约猜到了什么。
"林先生,怎么回事?"
林默把木牌递给苏曼:"你片场的怪事,一半是乱葬岗阴灵,另一半是这块牌子。你副导演埋的。"
苏曼接过木牌,看到上面暗红色的血符,脸色沉了下来。
郑凯还在挣扎:"谁知道你从哪捡来的破——"
林默打断他。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捏住木牌背面的铁钉,真气灌注掌心,一拔。铁钉脱离木牌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嗡鸣。
然后他把木牌和铁钉放在地上,抬脚踩下。
木牌应声碎裂。暗红色血符在碎裂的一瞬闪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切断了。一股看不见的气息从碎片中涌出——不是阴气,是反噬。引阴术被强行破除,施术者承受等量反噬。
郑凯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右手猛地攥住左手腕,像被什么烫到,踉跄后退两步撞在墙上。一圈暗红色痕迹从手腕蔓延到前臂,像烧过的烙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声音发颤。
"什么都没做。"林默语气平淡,"你自己的术法反噬。引阴术是你布的,血符是你画的,阴气是你引的。术法被破,反噬回到施术者身上,天经地义。"
暗红痕迹到肘弯处停住了。引阴术本就是不入流的小术法,反噬有限,但已经足够。
苏曼冷冷看着郑凯:"还有什么话说?"
郑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看碎裂的木牌,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暗红痕迹,再看看围过来的人群中那些愤怒的眼神——道具师缝了七针的胳膊、灯光师扭伤的腰、男演员粉碎性骨折的脚踝,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小周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不一会儿制片人赶到,林默简要说明了原委,苏曼和几个道具组的人作证——他们亲眼看到林默从帐篷下挖出木牌,郑凯手腕上的暗红痕迹就是铁证。
制片人脸色铁青,当场宣布开除郑凯,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两个保安上前架着郑凯往外走,他的脑袋耷拉着,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人群散去,苏曼走到林默面前:"林先生,谢谢你。"
林默摆手:"阴气散了,但乱葬岗的阴灵还没彻底超度,过两天我再来做个了断。这几天别动东北角那片区域,其他正常拍。镇邪符继续贴身带着。"
苏曼点头,犹豫了一下:"林先生,剧组里好几个人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先别急,等片场彻底干净了再说。"林默转身往外走。
王胖子搓着手:"默哥,制片人说了,剧组愿意出费用请你跟完整个拍摄期。"
林默上了车,没接话。
王胖子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到苏曼还站在片场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镇邪符,像在想什么。然后她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什么。
"默哥,我咋觉得这事儿传开以后,找你的人不会少?"
林默闭眼靠在座椅上。脑中浮现的不是苏曼,而是郑凯手腕上那圈暗红痕迹——引阴术是民间土法,不值一提。但一个副导演能想到借乱葬岗的阴气害人,说明这世上心怀鬼胎的人,远比他想象的多。
而他现在还没意识到,苏曼正在编辑的那条消息,即将把他推向一个更大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