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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片场撞煞,道具师接连出事
林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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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车刚驶进城西郊外的取景地,望气术就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整片地面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着,从地底不断向上渗透,像一口巨大的锅盖扣在片场上方。阴气浓重,沉闷,带着一种积压了几十年的腐朽味道。林默上次在刘家祖坟见到断脉钉引发的阴气,已经算厉害了,但跟眼前这片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区别在于——刘家祖坟的阴气是断脉钉截断龙脉后产生的,有源头,有方向。而这里的阴气是散的,从地下无数个点同时往外渗,像一块被戳满了孔的湿布,水从每个孔里同时涌出来。
这不是一座坟能造成的。
"林大师!"苏曼的经纪人小周迎上来,"苏曼在那边等您。"
苏曼今天穿了一身深色便装,戴着鸭舌帽,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镇邪符起了作用,昨晚她终于睡了一个没有黑影的整觉。但此刻站在片场里,她的不安又回来了——周围空气阴沉沉的,明明是下午,阳光却像隔了一层纱,照在身上没有温度。远处的布景——青砖街面、老式电线杆、黄包车道具——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郁,像一截从旧时光里挖出来的残骸。
"这片地以前是做什么用的?"林默下车后第一句话直奔要害。
小周挠了挠头:"就一块荒地啊。城西开发得晚,以前全是野地,剧组选这儿是因为租金便宜,地形也合适搭景。怎么了?"
林默没接话,沿着片场外围走了一圈。望气术全开,他的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地面。阴气分布极不均匀,有些地方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有些地方相对稀薄,但整体覆盖范围很大,少说有两三亩地。
他蹲下身,五指插入泥土。土质偏暗,带着一种不正常的黏腻感,像掺了水的黑泥,指甲盖下面渗出一丝凉意。指尖触到的一瞬间,一股冰凉的阴气顺着指腹渗上来,林默的先天道体自动运转,真气将那丝阴气逼退,但他的眉头已经拧紧了。
他又走了几步,在另一处蹲下摸了把土。同样发暗,同样黏腻。连着换了四个位置,土质如出一辙。整片地底下的阴气是均匀渗透的,不像某一座坟的阴气会集中在棺木周围逐渐扩散——这里的阴气从一开始就是铺开的,覆盖了整片区域。
从随身布袋中取出玄元盘,托在左手掌心。铜盘指针缓缓旋转,没有像在刘家祖坟那样稳定指向某个固定点,而是在一个扇形范围内反复摆动——这意味着地下的阴气源不止一个,而是散布在多个位置。
"不是古墓。"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是乱葬岗。"
苏曼和小周同时变了脸色。
"阴气分布散而浅,没有墓葬格局,地下多处独立阴气源——这是典型的乱葬岗特征。"林默的语气没有波动,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年代不短了,少说五六十年。阴气在地底积压了这么多年,本来被土层压着翻不出来。你们搭景的时候打了地基、挖了沟渠,等于把盖子掀了。"
他看向苏曼:"开机的时候又没行拜神礼。"
苏曼点头,嘴唇发白。
"这就对上了。"林默转过身,面朝整片片场,"乱葬岗的阴灵怨气重,压了几十年没人管。你们动了土又不拜神打招呼,在它们看来就是入侵者闯进了它们的地盘。它们不会主动伤人,但会泄愤——搅你的局,坏你的事。"
"所以那些意外——"
"不是巧合。"林默已经走向了布景区。几个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运器材,一个搬着灯架的小伙子脚下打了个趔趄,差点把灯架摔了,被旁边的人扶住。林默的望气术扫过他们——每个人身上都附着不同程度的灰黑色气息,最重的那个双手和前臂几乎被灰气包裹,像戴了一副灰色的长手套。
"你们几个,过来。"林默叫住了道具组的几个人。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走过来时眼神里带着警惕。他们不认识林默,只当是剧组新请来的什么人。
"你们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手脚发沉,注意力不集中,搬东西的时候莫名其妙手滑?晚上睡觉也不踏实,老做噩梦?"
一个年纪大些的道具师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种被人说中了的表情:"您怎么知道?我这几天手一直抖,握不住螺丝刀,昨天差点把手指头切了。晚上也是,一闭眼就梦见有人拽我脚踝,醒了以后腿肚子转筋。"
"你们天天在地面上搬道具,道具放在地上沾了阴气,你们搬的时候阴气就通过皮肤渗进身体里。"林默简短地解释,"阴气入体,人就会犯迷糊,手上的活儿出岔子。道具剑断裂、灯架倒塌、马匹受惊——不是东西有问题,是碰东西的人被阴气影响了。"
道具组的几个人脸色发白,其中一个年轻的道具助理下意识缩回了手,像怕被什么咬到一样。旁边一个搬器材的场工也跟着开口:"怪不得我最近老觉得身上发冷,穿了三件衣服还打哆嗦,工友说我脸色发青,让我去医院查查,结果什么毛病都没有。"
苏曼追上来,声音有点急:"那能解决吗?"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审视整片片场的阴气分布,视线从西扫到东,从南扫到北。乱葬岗的阴气确实浓,但以这片地的规模和年代,阴气本该处于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地底的东西虽然怨气重,但几十年的沉淀会让阴气慢慢沉寂下去,不至于主动攻击人。动了土确实会打破平衡,但反应不该这么剧烈。
尤其是苏曼的鬼压床——固定的时辰、固定的方式、持续侵染的韧性,那需要一个有意识的阴灵在驱动。而乱葬岗的阴灵是散的,各自为政,不会集中力量去针对某一个人。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驱使它们。
林默的望气术第二遍扫过片场。这一次他看得更细,不再看整体分布,而是找异常点。
在片场东北角,一组临时帐篷附近,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乱葬岗的气息。那股气息极淡,混在浓重的灰黑阴气中几乎无法分辨,但质地完全不同——乱葬岗的阴气是灰黑色的、混沌的,像搅浑的泥水。而这丝气息带着暗红色,像血滴入墨,有一种人为的、刻意的东西在里面。
林默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了两秒,没有声张。
他收回视线,走回苏曼面前。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他压低声音,只有苏曼和小周能听到,"乱葬岗的阴气是根源,但光靠阴灵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怀疑还有别的因素。"
"别的因素?"苏曼紧张地追问。
林默没有正面回答。他看了看天色,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片场上,但照不透地面渗出的那层灰雾。
"今天先不动手。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带齐东西来。"
王胖子凑过来,搓着两手,压低声音问:"默哥,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林默没说话,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片场东北角。那里,几个剧组工作人员正在帐篷前整理器材,一切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在望气术中,那丝暗红色的气息像一根细细的线,从帐篷下方的泥土中延伸出去,没入地底深处,连接着乱葬岗的阴气源。
有人在借这股阴气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