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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别墅凶局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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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林默接到了陈百川的电话。
"林小友，我是陈百川。"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到家里来一趟，有点事……想请你看看。"
林默正在老街摆摊，闻言挑了挑眉。
果然来了。
"陈总客气了，"林默平静地说，"地址发我，我过去。"
挂了电话，王胖子凑过来，一脸八卦："谁啊？陈百川？他找你干什么？"
"有点事，让我过去一趟。"林默收起手机，"帮我看下摊子，我去去就回。"
"哎哎，行！"王胖子拍着胸脯，"你放心去！这儿有我呢！"
林默点了点头，拎起布袋子就走。
……
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西郊别墅区门口。
林默从车上下来，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别墅。
望气术自动运转。
下一秒，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栋别墅的气场……很怪。
按理说，背靠青山、前有活水，应该是个聚财旺丁的好格局。可整栋别墅却被一层灰蒙蒙的煞气裹着，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什么都不真切。
而且，那股煞气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别墅内部渗出来的。
就像……别墅本身，在"生"煞。
"林小友！"
陈百川从别墅里迎出来，身后跟着老赵。
"辛苦你跑一趟了。"陈百川伸出手，和林默握了握，"里面请。"
林默点了点头，跟着陈百川往里走。
一进别墅大门，那股压抑的感觉更强烈了。
明明是白天，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屋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阴冷。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可林默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家具的摆放、灯饰的位置、甚至墙上挂的画，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引导着什么。
煞气在流动。
而且，是有规律地流动。
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人为布置的。
林默不动声色，继续跟着陈百川往里走。
"林小友，实不相瞒，"陈百川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我请你来，是为了我儿子的事。"
"令郎？"
"嗯，小宇，今年十六岁。"陈百川叹了口气，"半个月前突然生了怪病，整天昏睡，醒了就胡言乱语，说什么有人要找他报仇。我请了最好的医生，做了最全的检查，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
两人走到二楼卧室门口。
陈百川推开房门，放轻了声音："你看看吧。"
林默走进去。
卧室很大，装修得很精致，看得出来主人很疼这个孩子。可一进房间，那股阴冷的感觉就扑面而来，比客厅里强了好几倍。
床上躺着一个少年，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着，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林默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少年。
望气术运转到极致。
只见少年的头顶，浓郁的黑气盘旋着，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阳气。少年身上的阳气很弱，弱到几乎快撑不住了，像一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那股黑气的源头……不在少年身上。
是从外面渗进来的。
林默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别墅的后院，种着几棵树。其中三棵槐树，并排种在一起，枝繁叶茂，长得特别旺。
槐树，木中之鬼。
三棵槐树并排种在后院，正对卧室窗户——这是引煞入室的格局。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巧合。
有人故意布的局。
"怎么样，林小友？"陈百川紧张地问，"能看出来是什么问题吗？"
林默刚要开口，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老赵快步走上楼，来到陈百川身边，低声说："陈总，谢小先生到了。"
谢小先生？
陈百川眼睛一亮："快请！"
他转过头，对林默抱歉地笑了笑："林小友，实在不好意思。我之前还请了另一位高人，想着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没想到你们俩今天凑一块儿了，别介意啊。"
林默挑了挑眉。
另一位高人？
他没说话，跟着陈百川下了楼。
客厅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节清瘦的手腕。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站在那儿像一棵修竹，干净、挺拔、透着一股清冷的劲儿。
他的脸也生得极好，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股气。
清正、纯粹、凝练。
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藏不住骨子里的锐利。
林默的望气术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这是……正统玄门的底子。
而且，修为不浅。
"谢小先生，久仰久仰。"陈百川快步迎上去，热情地伸出手，"我是陈百川，麻烦你跑一趟了。"
年轻人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陈总客气了。"
他的目光越过陈百川，落在了林默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年轻人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几秒，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林默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和"玄门高人"四个字完全搭不上边。
"这位是？"年轻人收回目光，看向陈百川，语气平淡。
"哦，这位是林小友，林默。"陈百川连忙介绍，"林小友，这位是谢砚谢小先生，玄门谢家的人。"
谢砚。
玄门谢家。
林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玄元秘录》里提到过玄门谢家，是正统玄门世家，传承了几百年，在玄门中地位很高，擅长阵法和符箓。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谢家的人。
"林小友也是我请来的，"陈百川笑着打圆场，"两位都是高人，今天能一起过来，是小儿的福气。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
谢砚没动。
他又看了林默一眼，目光里的那一丝轻视更明显了。
"陈总，"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你请我来，就是让我和……这种人一起共事？"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陈百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谢砚会这么不给面子，当场就发难。
林默挑了挑眉。
这种人？
他倒想听听，在这位谢大少眼里，他是哪种人。
"谢小先生，这……"陈百川尴尬地打着圆场，"林小友也是有真本事的人，碧水湾的事就是他……"
"碧水湾？"谢砚淡淡打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百年厉鬼而已，算不得什么。陈总花二十万请人解决，只能说明……本地玄门，没人了。"
他这话，连林默一起贬了。
陈百川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林默却很平静。
他看着谢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世家子弟，眼高于顶。
有点意思。
"谢小先生这么厉害，"林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想必，陈总儿子的病，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吧？"
谢砚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林默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些许波澜。
他冷冷地看着林默，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你在质疑我？"
"不敢。"林默轻笑，"就是想见识一下，正统玄门谢家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两个人对视着。
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
陈百川站在中间，左右看看，冷汗都下来了。
他本来想着请两个高人一起，多一分把握。可这架势，怎么感觉……这两人要先打起来了？
"两位，两位……"他连忙打圆场，"咱们先看病，先看病要紧。有什么话，看完再说？"
谢砚冷哼了一声，收回目光。
"我先去看看病人。"
他丢下一句话，径直往二楼走去。
路过林默身边的时候，他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仿佛林默根本不存在一样。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谢砚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点意思。
真的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位正统世家出身的谢大少，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又能不能看出，这栋别墅里藏着的那个局。
林默抬步，也跟着往二楼走去。
陈百川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