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野路子，我靠玄学打服全玄门》木木冉

104、分头排查，默契初显 两人在走廊

　　两人在走廊里分了手。

　　没有商量分工，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林默拿了名单的前半部分，谢砚拿了后半部分。林默去赵老爷子的卧室和书房，谢砚留在客厅用卜算之术推演方位。

　　像是搭档了很多年。

　　赵鸿远本来想派人跟着，被谢砚一句"人多气杂，碍事"挡了回去。韩管家识趣地安排了一个女佣在楼梯口候着，需要什么随时招呼，其余人一律不许上楼。

　　林默先去了卧室。

　　赵老爷子的卧室在二楼西侧，和病房隔着一道走廊。韩管家按吩咐没有动里面的任何东西，门一推开，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是中药和老家具混在一起的沉郁气息。

　　房间很大，朝南，采光很好。一张红木大床，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瓷茶杯，杯壁上还挂着茶渍。窗边有一把藤椅，椅背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毛毯。

　　一切都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

　　林默在门口站了片刻，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金光微闪。

　　望气术全开。

　　房间里的气息像一幅被揭开的画卷，在他眼前层层铺开。红木家具有沉稳的木气，茶杯里残留着微弱的茶香和人气，毛毯上有赵老爷子常年累月沾染的温热阳气——这些都是正常的、活人的气息。

　　但在这些正常气息之下，有一层极淡的、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灰黑色的丝线。

　　和赵老爷子体内的七窍钉魂咒同根同源——阴煞之气。

　　丝线很淡，像水面上的油花，若有若无地漂浮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林默的目光顺着丝线的走向慢慢移动——它们从床的位置向外扩散，经过床头柜，经过藤椅，最终汇聚到一个方向。

　　书桌。

　　林默走过去。书桌靠着北墙，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几本书、一个红木笔筒，还有一个青瓷药罐。

　　他的目光落在药罐上。

　　丝线就是从这里渗出来的。

　　药罐不大，巴掌高，青釉冰裂纹，盖子用红布封着。林默没有直接用手碰——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双薄手套戴上，才小心地揭开盖子。

　　罐子里是几粒黑色的药丸，黄豆大小，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药味比房间里浓了数倍，但在药香的掩盖之下，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腥气。

　　林默凑近了闻了闻。

　　不是毒药。

　　是引煞的药。

　　这种药丸本身不致命，甚至可能确实是补药——但如果在炼制过程中掺入了阴煞之物，服用者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阴煞侵入体内。七窍钉魂咒不是凭空下的，它需要一个"引子"先在目标体内打开通道。

　　药就是引子。

　　林默盖好药罐，没有拿走——他还需要更多证据。他转身走出卧室，又去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比卧室小一些，三面墙都是书架，一张大书桌摆在中央。书桌上摊着一本没看完的《资治通鉴》，旁边搁着一副老花镜。林默用望气术扫了一圈——书房里的阴煞气息比卧室淡得多，只有从卧室方向飘过来的几缕，没有新的源头。

　　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拿起名单。

　　能接触到赵老爷子饮食和药物的人，名单上标注了三个：负责做饭的张婶、负责煎药的佣人小李、还有一个每周来三次负责采买和递送补品的人。

　　林默的手指在第三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赵磊。

　　远房侄子。

　　他想起韩管家昨天说的那句话——"大家族，哪有不热闹的。"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

　　谢砚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没有动过的茶。他左手从裤袋里抽出来——黑色绷带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三枚铜钱。

　　铜钱很旧，边缘磨得发亮，是世代相传的老物。

　　谢砚把三枚铜钱合在掌心，闭目凝神。片刻后，他抬手一抛——铜钱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转了几圈，停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又抛了一次。

　　第三次抛完，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卦象上，沉默了几秒。

　　卦象显示的方位是——西北。

　　内鬼在赵家老宅的西北方向。

　　谢砚抬起头，目光穿过客厅的窗户，看向别墅西北侧的房间。那是一排附属用房，佣人住在那里。他拿起名单，对照着房间分布，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划了过去。

　　赵磊。

　　远房侄子，住在老宅西北侧的佣人房。

　　谢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把名单翻到赵磊那一页，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信息——三十五岁，赵老爷子远房侄子，三年前从老家来省城投奔赵家，目前在赵家帮忙打理杂务，负责采买和递送补品。每周一、三、五上午去药房取药，回来后亲手交给负责煎药的小李。

　　一个远房亲戚，能接触到补品，住在西北方位。

　　卦象和人对上了。

　　但谢砚没有急着下结论。卜算之术能定位方位，却不能当作证据——如果对方有反卜算的手段，卦象可能被误导。他需要更多的实证。

　　他收起铜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赵家的院子。阳光正好，银杏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他知道，这栋房子里有一个人，三天前对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下了死手。

　　四十分钟后，两人在二楼走廊碰了头。

　　"你先说。"谢砚靠在走廊的窗台上，双手抱胸。

　　林默也没客气。"赵老爷子的卧室里有阴煞残留，源头在书桌上的青瓷药罐。罐里的药丸被掺了阴煞之物——不是毒药，是引煞的引子。七窍钉魂咒需要这个引子先打开通道，否则阴咒丝线无法从七窍入体。"

　　他顿了一下。

　　"能接触到补品和药物的人，名单上有三个。但只有一个人负责采买和递送——他有机会在药从药房到赵家的这段路上动手脚。"

　　"赵磊。"谢砚说。

　　林默看着他。"你也查到了。"

　　"卜算定位在西北方位。"谢砚说，"赵磊住在西北侧的佣人房。远房侄子，三年前来投奔赵家，负责补品采买和递送。"

　　两人对视了一秒。

　　望气术追踪的煞气源头，和卜算之术定位的内鬼方位，指向了同一个人。

　　"光凭这些还不够。"林默说，"药罐里的药丸只能证明有人下了引煞之物，不能证明是赵磊干的。他可能只是经手，真正掺药的可能是药房的人，也可能是别人在他递送途中调了包。"

　　"我知道。"谢砚说，"所以还需要查一样东西。"

　　"钱。"林默说。

　　"钱。"谢砚点头。

　　七窍钉魂咒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下的，施咒者至少玄级以上。这种人不会白干活——能买凶对赵老爷子下手，背后一定花了大价钱。赵磊一个在赵家打杂的远房亲戚，月入不会太高，如果他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说不清来源的钱，那就是铁证。

　　"我让赵鸿远去查。"林默转身要走。

　　"等等。"谢砚叫住了他。

　　林默回头。

　　谢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是一张折成方块的黄纸符。符纸的折法很讲究，叠成三角形，边角压得整整齐齐。

　　"护身用的。"谢砚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赵磊真的跟外面的玄师有联系，他身上可能有东西。你靠得太近——"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默看了他一眼，接过符纸，没有道谢，只是点了点头。

　　"你也一样。"他说。

　　谢砚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只是转过身，朝楼下走去。

　　林默把符纸放进贴身口袋，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口袋里的那张符纸，还留着谢砚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