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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镇邪符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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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楼单元门口，聚了三个人。
三个穿道袍的男人，一个留山羊胡，一个拿桃木剑，还有个年轻点的背着布袋子，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王德福带着林默和王胖子走过去的时候，那三个人刚好抬头看过来。
"老王，这谁啊？"山羊胡皱着眉问。
"这位是林大师，"王德福连忙介绍，"也是过来看三号楼的事的。"
"林大师？"拿桃木剑的那个上下打量了林默几眼，嗤笑一声，"老王你没搞错吧？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叫大师？"
"就是，"年轻的那个跟着笑，"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混风水饭了。"
山羊胡摸着下巴，阴阳怪气："年轻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楼里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到时候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王胖子脸都白了，一个劲儿拽林默袖子。
王德福也有点尴尬。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林默太年轻了，穿得又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有真本事的。要不是刚才那番"百年老坟、横死女人"说得太准，他根本不会把人请上来。
林默却像没听见似的，抬眼扫向楼道口。
阴气浓得像墨汁，顺着门缝往外溢。普通人看不见，但在望气术的视野里，整栋楼被一层厚厚的黑气裹着，像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黑气最深处，一道模模糊糊的白影正死死盯着他。
厉鬼。
百年怨气所化的厉鬼。
"你们三个，打算怎么弄？"林默淡淡地问。
三个道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怎么弄？"山羊胡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我们师兄弟三个，布个三才镇魂阵，把那东西镇住再慢慢超度。小子，听过三才阵吗——"
"镇不住。"林默打断他。
楼道口一下子安静了。
"你说什么？"山羊胡脸沉了下来。
"你们那三才阵，镇不住。"林默看着他，一字一顿，"不仅镇不住，还会把它激怒。到时候，整栋楼的人都要遭殃。"
"放屁！"拿桃木剑的勃然大怒，"你小子懂个屁！我师父当年在青城山修了二十年——"
"二十年连入门都没入，也是够笨的。"林默轻笑。
三个道士的脸都绿了。
"小子，你找死！"年轻的那个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被山羊胡一把拦住。
"别急。"山羊胡阴恻恻地笑了，"既然这位小兄弟这么有本事，那就请他先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就是，让他上！"拿桃木剑的冷笑，"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耍嘴皮子。"
王德福急了："哎哎，几位大师，有话好说……"
林默没理会他们。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单元门正中间。
兜里的玄元盘震得越来越厉害，像在催促他。
林默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微微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灵力。
《玄元秘录》入门功法，引气入体、聚于指尖，可画符、可驱邪、可破煞。他这些天一直在练，虽然还只是入门，但对付一只百年厉鬼，勉强够了。
三个道士本来还在冷笑，一看到林默指尖的金光，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山羊胡声音发颤。
"凝气于指？"拿桃木剑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他才多大年纪！"
凝气于指，是玄门中人入门的标志。可这玩意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没有十来年苦修根本做不到。他们师兄弟三个练了十几年，也才刚刚摸到门槛。
这小子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
林默没管他们怎么想。
体内灵力顺着经脉涌到指尖，金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然后——
他动了。
指尖在空中飞快划过，一笔一画，像是在写字。金光随着手指流动，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轨迹，交织、组合，渐渐形成一道符文的形状。
镇邪符。
《玄元秘录》入门符箓第一篇，专克阴邪鬼魅。
符文越来越清晰，金光也越来越盛。强烈的阳气从符文中散发出来，周围的阴气像遇到了天敌，滋滋作响地往后退。
三个道士看得目瞪口呆。
"空……空中画符？"
"这怎么可能！"
"他连黄纸朱砂都没用……"
空中画符，是玄门中极高深的手段。不用黄纸、不用朱砂，仅凭自身灵力凝聚成符，对修为要求极高。别说他们了，就算师父来了也未必能做到。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德福和王胖子也看傻了。王胖子张着嘴半天合不上——他认识林默十几年了，从来不知道林默还有这本事。
林默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成。"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指尖一点，那道金色符文骤然亮起，像一轮小太阳，发出刺眼的光芒。
"去。"
林默手指往前一指。
金色符文"嗖"地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楼道口里。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楼里传出来。尖锐、刺耳，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三个道士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王德福和王胖子直接捂住了耳朵。
只有林默，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楼道口。
惨叫声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
"砰。"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浓得像墨汁的黑气从楼道口里涌出来，翻涌着、扭曲着，做最后的挣扎。可没等黑气散开，金色光芒从里面透出来，像一把把利剑，把黑气撕得粉碎。
黑气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最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阳光从楼顶上斜照下来，落在单元门口。
暖的。
王德福愣愣地抬起头，感受着照在脸上的阳光。
之前的三号楼，哪怕大中午站在单元门口都觉得阴冷刺骨，像在冰窖里一样。可现在……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那股刺骨的寒意，没了。
"消……消失了？"他喃喃自语。
三个道士也反应过来，连忙运起仅剩的那点本事感应。
这一感应，三个人的脸更白了。
阴气。
一点都没了。
整栋楼的阴气，彻彻底底消失了。干干净净，连一丝残余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山羊胡失魂落魄地喃喃着。
他们本来是冲着二十万悬赏来的，结果连楼都不敢进，站在门口商量了半天才想出个三才阵的法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可人家年轻人，就站在门口，随手画了一道符，就把百年厉鬼给灭了？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林默收回手，指尖金光慢慢散去。
他脸色微白。第一次空中画符，消耗比想象中大。还好，撑住了。
王德福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差点给林默跪下。
"林大师！您真是活神仙啊！"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这就去拿酬金！二十万！一分不少！"
他说着就往物业办公室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一脸愧疚："林大师，刚才……刚才我还怀疑您，我……我真不是东西……"
"没事。"林默摆了摆手，"拿钱吧。"
"哎！哎！"
王德福一溜烟跑了。
三个道士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不行。最后还是山羊胡硬着头皮过来，拱了拱手："小兄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林默淡淡点了点头，没说话。
三个道士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走了。
王胖子凑过来，一脸崇拜："老默……你可以啊！这么大事随手就办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最近才学的。"林默随口敷衍。
三号楼里，住户们纷纷探出头来，有的打开窗户，有的干脆走出来站在楼道口晒太阳。
"哎？怎么不冷了？"
"对啊！刚才那股子阴冷劲儿，突然就没了！"
"是不是……是不是解决了？"
业主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闹了快一个月的邪事，就这么……好了？
有人认出了林默，指着他喊："是那个年轻人！刚才是他出手的！"
"真的假的？这么年轻？"
"我看见了！他就站在这儿，手一挥，一道金光就飞进去了！"
越来越多的业主围过来，看林默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人群最外围，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静静站着，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林默，若有所思。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总，碧水湾的事……解决了。"
"对，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男人又看了林默一眼，转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林默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皱了皱眉。
是错觉吗？
摇了摇头，林默把念头甩了出去。
碧水湾的事，告一段落。
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