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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松与奶糖的初遇 装可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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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A大,梧桐叶刚刚泛起第一缕金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教学楼前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新生报到季的热闹还未完全散去,校园里到处是穿着迷彩军训服的稚嫩面孔,夹杂着老生们懒洋洋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信息素隔离走廊位于第三教学楼的顶层,是学校专门为第二性征不稳定或正处于特殊时期的学生设立的缓冲区。走廊两侧装有特制的空气净化装置,能将不同属性的信息素控制在最小范围内,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骚动。
此刻正值午休时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透进来一阵微风,吹动着窗台上几盆绿萝的叶片。
祁郁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卫衣,帽子松松垮垮地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薄唇。整个人像是从阴影里长出来的,周身萦绕着一种与这个明媚季节格格不入的阴郁气息。
雪松味的信息素从他身上缓缓渗出,冷冽得像深冬的针叶林,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让路过走廊入口的几个学生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远远绕开。
祁郁不在意。
他来这儿只是为了躲清净。宿舍里那几个Alpha吵得要命,食堂人多得让他心烦,而这个所谓的“隔离走廊”,恰好因为大家都觉得晦气而没什么人来,正合他意。
他抬手看了眼手机屏幕——下午两点还有一节选修课,不急。
就在他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准备继续放空的时候,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那脚步声又急又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动物在慌不择路地逃窜。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伴随着书本落地的哗啦声,和一个软乎乎的惊呼。
“哎呀!”
祁郁下意识抬眼。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家伙。
一个看起来顶多一米七出头的小男生,怀里抱着一摞高得快要挡住视线的生物工程课本,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从拐角处冲出来。他的步子显然没有跟上他的速度,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便连人带书朝前扑了过来。
祁郁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躲。以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在对方摔倒之前侧身避开。但那个小男生倒下的方向实在太巧,正好堵死了他唯一可以闪避的空间。
于是下一秒,那一摞厚厚的课本全部砸在了祁郁的胸口上,紧接着就是一个温热柔软的躯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奶糖味的信息素瞬间炸开。
那是一股极其甜腻的味道,像是刚出锅的焦糖布丁,又像是融化在舌尖的牛奶太妃糖,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设防的柔软,毫无预兆地冲进祁郁的鼻腔,沿着呼吸道一路向下,狠狠撞击在他的腺体感知神经上。
祁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雪松味的信息素几乎是本能地汹涌而出,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那股甜腻的奶糖味包裹、缠绕、压制。
这是Alpha刻在基因里的天性:遇到诱人的Omega信息素,第一反应就是标记、占领、据为己有。
但祁郁很快就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还在手忙脚乱试图站稳的小Omega,目光从他的头顶扫到他的后颈——那里有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腺体,被一层薄薄的皮肤覆盖着,隐约能看到底下细密的血管纹路。
Omega的腺体是全身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也是Alpha进行标记的唯一入口。
而这个小Omega,此刻正毫无防备地将它暴露在一个陌生Alpha的面前。
祁郁的眼神暗了暗。
“对、对不起!”
苏软终于从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要从祁郁怀里退出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握住了。
那只手的温度很高,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握在他细白的腕骨上,像是烙铁一样滚烫。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软涨红了脸,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窘迫,“我赶着去实验室送书,没看到转角有人,真的对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挣了挣,却发现那只手握得很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苏软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那种沉郁的墨绿,像是深秋的湖水,又像是密林深处不见天日的苔藓。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冷静和专注,让苏软莫名有些发怵。
“……同学?”苏软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是浸了蜜,“你能先放开我吗?我真的要迟到了……”
祁郁没说话。
他盯着苏软看了好几秒,目光从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滑到他泛红的鼻尖,再到他那张因为奔跑而微微张开喘气的嘴唇。
这小Omega长得实在太好欺负了。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脸颊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绯红,像是刚熟的蜜桃。嘴唇是天生的浅粉色,微微翘起,看起来软得不像话。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又圆又亮,睫毛又长又翘,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无辜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偏偏他自己好像完全意识不到这副模样有多招人。
祁郁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了握着苏软手腕的那只手,却在对方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苏软愣住了。
那只手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拇指轻轻摩挲过他唇角边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没关系。”祁郁开口,声音比他预想中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只是……我最近易感期,有点难受。你撞疼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语速,尾音微微下沉,听起来确实有几分虚弱的意味。
苏软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愧疚。
“啊?我撞疼你了吗?”他连忙上下打量祁郁,目光里满是担忧,“哪里疼?是不是撞到胸口了?我、我帮你看看?”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掀祁郁的卫衣,动作自然得好像完全不觉得一个Omega去碰触一个陌生Alpha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祁郁及时按住了他的手。
“不用看。”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你扶我一下就行,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苏软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心里的负罪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他是那种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没见过什么人心险恶的小孩。在他的认知里,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单纯善良,Alpha也不例外。所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真正处于易感期的顶级Alpha,根本不可能是他现在这副平静克制、还能好好说话的样子。
他只是觉得,这个Alpha看起来好可怜。
脸色苍白,声音虚弱,还被自己撞了一下,一定很难受吧?
“那你先坐下休息!”苏软立刻行动起来,一手扶着祁郁的手臂,一手把散落在地上的课本胡乱拢到一边,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让他坐,“你等一下,我包里有糖,吃一颗就会好很多的!”
他蹲下身,从自己的帆布包里翻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挑了一颗草莓味的奶糖,剥开糖纸递到祁郁嘴边。
“喏,张嘴。”
祁郁看着那颗粉色的糖,又看了看举着糖、一脸认真的苏软,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
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合着苏软指尖残留的一点奶糖信息素的香气,甜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吃吗?”苏软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祁郁慢慢嚼碎了那颗糖,咽下去,然后点了点头。
“嗯。”
苏软立刻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得像是偷到了小鱼干的猫:“那就好!我这还有好多,你要是喜欢的话,都给你!”
他把手里那一把糖全部塞进祁郁的掌心里,然后又弯腰去捡地上的课本,一边捡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我叫苏软,生物工程系大二的,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你要是易感期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校医院开抑制剂,不要一个人硬扛着,万一在路上晕倒了多危险啊……”
祁郁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个小Omega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他面前忙来忙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关心他的话,心里某个沉寂了很久的角落,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掌心里那几颗花花绿绿的糖,把它们一颗一颗收进了卫衣口袋里。
“祁郁。”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我叫祁郁,金融系大三。”
苏软抱着课本站起来,听到他的名字,眼睛一亮:“祁郁?你就是那个——那个——”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形容词来,最后憋出一句:“那个很厉害的学长!”
祁郁挑了挑眉:“你听说过我?”
“当然听说过啊!”苏软用力点头,“我们寝室的人都说你是A大最不好惹的Alpha,打架超厉害,信息素也很强,没人敢靠近你。”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歪着头看了祁郁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可是我觉得你没有她们说的那么可怕啊。你明明很好说话的,还会吃我的糖。”
祁郁沉默了两秒。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个小Omega,他之所以“好说话”,完全是因为对象是他。换个人敢这么往他身上撞,现在大概率已经在医务室里躺着了。
但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用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看着苏软,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那是因为你给我的糖,很甜。”
苏软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耳尖莫名其妙地红了。
“那、那我以后可以经常给你带糖!”他低下头,假装自己在整理怀里的课本,声音越说越小,“反正我也喜欢吃糖,多买一份也不麻烦……”
祁郁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他说,“那我等你。”
苏软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Alpha看他的眼神,好像和看别人不太一样。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算了,不想了。
“那我先去实验室了!”苏软抱着课本,朝祁郁挥了挥手,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跑去。跑到一半又回过头,朝他喊了一句:“学长,记得按时吃饭!”
说完,他便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奶糖香。
祁郁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光线尽头,然后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方才含过糖的嘴唇。
奶糖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上,混着他自己雪松味的信息素,形成了一种奇异而缠绵的交融。
他忽然很想抽烟。
但他摸了摸口袋,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啧。”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烟抽完了,还是在骂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多留那个小Omega一会儿。
走廊尽头的风又吹了进来,卷走了最后一丝奶糖味。
祁郁站在原地,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室友发了一条消息。
祁郁:帮我查一下,生物工程系大二,有没有一个叫苏软的Omega。
对面几乎是秒回。
室友:???你什么时候对Omega感兴趣了?你不是说他们都是麻烦精吗?
祁郁:少废话,查不查?
室友:查查查,大佬发话哪敢不查。不过我先提醒你啊,你要是真看上哪个Omega了,最好收敛着点,你那信息素一放出来,方圆十米内的Omega都得腿软。
祁郁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他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抬步走出了走廊。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脑海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股甜腻的奶糖味。
临时标记的借口,他已经找到了。
剩下的,就看那个小Omega,什么时候乖乖钻进他的陷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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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苏软一路小跑赶到实验楼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他气喘吁吁地把课本交到实验室的老师手里,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被同班的闺蜜林晓一把拽到了角落里。
“苏软!”林晓压低声音,表情夸张得像是在演谍战片,“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苏软被她这副架势搞得一头雾水:“什么?”
“我看到你从信息素隔离走廊那边跑过来!”林晓死死盯着他的脸,目光锐利得像探照灯,“而且你身上有一股——雪松味!”
苏软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哦,这个啊。”他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刚才在走廊那边不小心撞到一个学长,他好像易感期不太舒服,我就扶了他一下。应该是那时候沾上的吧。”
林晓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学长?什么样的学长?长什么样?高不高?帅不帅?是不是Alpha?”
苏软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轰得脑袋发懵,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眼睛是绿色的,挺高的,穿黑色卫衣,好像叫祁郁?”
“祁郁?!”
林晓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纷纷侧目。她赶紧捂住嘴,把苏软拉到更隐蔽的角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说的是金融系大三的那个祁郁?那个号称‘行走的信息素炸弹’的祁郁?那个去年在校际格斗赛上一挑五、直接把三个Alpha打进医务室的祁郁?!”
苏软眨了眨眼:“他这么厉害的吗?”
“何止是厉害!”林晓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整个A大的Alpha见了他都要绕道走,他那雪松味的信息素一放出来,连Beta都觉得呼吸困难!你居然说他易感期不舒服,还扶了他?苏软你是不是活腻了?!”
苏软被她这一通话说得有点懵,但还是固执地为祁郁辩解:“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虚弱啊,脸色白白的,说话也没什么力气,还吃了我的糖呢。我觉得他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林晓用一种“这孩子没救了”的眼神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苏软,你听我说。一个能在校际格斗赛上一挑五的顶级Alpha,不可能在你面前‘虚弱’。他要是真虚弱,那绝对是装的。”
苏软歪了歪头,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装?”
林晓张了张嘴,想说“因为他想泡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了解苏软。这个小笨蛋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对别人的恶意和算计几乎没有分辨能力。她要是直接告诉他“祁郁可能对你有意思”,苏软大概率会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问她:“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换了一种说法:“总之你离他远一点。那种级别的Alpha,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苏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其实并没有把林晓的话太当回事。
他觉得祁郁挺好的,虽然看起来冷了点,但说话温柔,还吃了他给的糖,怎么也不像林晓说的那么可怕。
下午的实验课结束后,苏软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刚走出实验楼的大门,就看到门口的花坛边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依然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低着头看手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苏软认出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祁郁学长!”
祁郁闻声抬起头,看到苏软朝他跑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下课了?”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认识很久的朋友打招呼。
“嗯嗯!”苏软在他面前站定,仰着头看他,“学长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人的吗?”
“嗯。”祁郁看着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来找你的。”
苏软愣了一下:“找我?”
“你早上说要给我带糖。”祁郁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等了一下午,你没来。”
苏软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的确说过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下午有实验课,忙起来就给忘了。我现在就去买!”
他说着就要往便利店的方向跑,却被祁郁一把拉住了手腕。
“不用了。”祁郁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我已经拿到了。”
苏软茫然地看着他:“拿到了?拿到什么了?”
祁郁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正是早上苏软给他的那颗草莓奶糖,包装纸完好无损,被他妥帖地收在口袋里。
“这颗糖,够我甜一天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可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苏软,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苏软的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一颗糖而已……学长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带。”
“好啊。”祁郁接得很快,快到苏软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等这句话,“那说好了,每天早上,你给我带一颗糖。”
苏软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嗯,说好了。”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
不远处的教学楼拐角,林晓目睹了全程,手里的奶茶杯差点被她捏变形。
她掏出手机,疯狂打字。
林晓:救命!苏软那个小笨蛋正在被A大最危险的Alpha套路!我要不要报警?!
室友A:报警没用,建议直接通知苏软的家长。
室友B:算了吧,你看苏软那副心甘情愿被拐的样子,就算报警也是帮着祁郁数钱。
林晓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消息,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对着祁郁笑得眉眼弯弯的小Omega,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默默收起了手机,决定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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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从那天起,苏软的日常生活里多了一项固定行程:每天早上出门前,在口袋里装两颗糖。一颗给自己,一颗给祁郁。
起初他还会担心祁郁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过两天就忘了这件事。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第二天一早,苏软刚走出宿舍楼,就看到祁郁站在楼下等他。
他还是穿着黑色的衣服,背靠着花坛边的梧桐树,手里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看到苏软出来,他把豆浆递过去,语气平淡:“早饭。”
苏软接过那杯豆浆,温热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他的掌心里,暖得他心口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祁郁摊开的掌心里:“给你的糖。”
祁郁看着掌心里那颗白色的奶糖,嘴角微微一勾,当着苏软的面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
“很甜。”
苏软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喝了一口豆浆,含含糊糊地说:“那我明天给你带别的口味。”
“好。”
就这样,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交易”。每天早上,祁郁会在苏软的宿舍楼下等他,给他带一份早餐;苏软则会给祁郁一颗糖,有时候是大白兔,有时候是椰子糖,有时候是水果味的硬糖。
祁郁每次都当着苏软的面吃掉,然后评价一句“很甜”,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仪式。
苏软很喜欢这种感觉。他虽然朋友不少,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雷打不动地每天等他,只为了见他一面,收他一颗糖。
他开始隐隐期待每天早上见到祁郁的那一刻。
这种变化,最先察觉到的人是林晓。
“苏软,你最近是不是和那个祁郁走得太近了?”某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林晓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苏软正在啃一块排骨,闻言抬起头,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啊,就是他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饭,我给他带糖而已。”
“而已?”林晓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你知道现在整个学院都在传什么吗?大家都在说祁郁谈恋爱了,对象是生物工程系的一个小Omega。”
苏软呛了一下,咳了半天才缓过来:“谈恋爱?和谁?”
“和你啊!”林晓恨不得把饭盘扣在他头上,“你俩每天早上在宿舍楼下见面,他还给你带早饭,这不是谈恋爱是什么?”
苏软愣了愣,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可是……他没跟我说过喜欢我啊。”他放下筷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而且他也没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情,就是给我带个早饭而已。”
林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苏软,你觉得一个被称为‘行走的信息素炸弹’的顶级Alpha,每天早上风雨无阻地给一个Omega送早饭,只是为了跟他交换一颗糖?”
苏软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有可能啊,他真的挺喜欢吃糖的。”
林晓彻底放弃了。
她端起餐盘,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说:“我吃饱了,你自己慢慢吃吧。等哪天你被他吃干抹净了,记得给我发请柬。”
苏软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他说错什么了吗?
傍晚,苏软洗完澡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收到了祁郁的消息。
祁郁:明天想吃什么早饭?
苏软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钟,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林晓中午说的话。
他犹豫了一下,打字问道。
苏软:学长,你为什么要天天给我带早饭啊?
消息发出后,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祁郁的回复弹了出来。
祁郁:因为我想让你养成习惯。
苏软:什么习惯?
祁郁:习惯我每天出现在你生活里,直到你离不开我为止。
苏软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心情,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苏软:那……明天想吃小笼包。
对面几乎秒回。
祁郁:好。明天见。
苏软看着那简单的三个字,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祁郁那双深绿色的眼睛。
也许林晓说得对。
他好像,真的要被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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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转眼就到了九月底。
A大的秋季运动会即将到来,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种热闹而忙碌的氛围中。各个学院都在抓紧时间训练参赛选手,操场上每天都能看到挥汗如雨的身影。
苏软本来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辅导员软磨硬泡,最终还是被拉去报名了一个项目——男女混合接力赛。
“我就是凑数的。”苏软在电话里跟祁郁抱怨,“我们班女生太少,凑不够人,辅导员就把我抓去充数了。我又跑不快,到时候肯定拖后腿。”
“不会的。”祁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平稳,“你平时走路都带风,跑起来一定很快。”
苏软被他这句一本正经的夸奖逗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祁郁的语气很认真,“你做什么都很棒。”
苏软握着手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发现祁郁真的很会说话。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特别真诚,特别温暖。
“对了,”苏软忽然想起一件事,“运动会那天你会来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想让我去吗?”祁郁反问。
“当然想啊!”苏软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急切,赶紧找补了一句,“我是说……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来看看。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祁郁在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几分磁性,听得苏软耳朵发麻。
“好,我一定去。”
运动会那天,天气格外好,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操场上彩旗飘扬,广播里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各个学院的方阵依次入场,场面颇为壮观。
苏软穿着生物工程学院的白色运动服,站在队伍里,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不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但却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跑步。一想到待会儿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跑四百米,他的腿就开始发软。
“别紧张。”旁边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是平时锻炼,跑完就行了。”
苏软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祁郁的身影。
也许他还没来吧。苏软心想,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女子组的比赛结束后,轮到男女混合接力赛上场了。苏软排在第三棒,站在跑道上,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发令枪响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棒的选手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起跑线,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苏软站在交接区,紧紧盯着朝自己跑来的队友,心脏跳得像擂鼓。
接力棒递到他手中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全场的呐喊声。
他迈开腿,拼命向前跑。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呼吸越来越急促,腿也越来越沉重。
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终点有人在等他。
当他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苏软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绿色的眼睛。
祁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跑道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逆着光站在那里,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祇。
“跑得很好。”他低头看着苏软,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和骄傲,“我说过的,你做什么都很棒。”
苏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答应了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祁郁扶着他走到场边的阴凉处,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喝点水,休息一下。”
苏软接过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喉咙里的灼烧感。
他靠在祁郁身边,忽然觉得这场比赛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学长,”他轻声开口,“谢谢你来看我比赛。”
祁郁侧过头,看着苏软被阳光晒得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底某个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
“傻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以后你所有的比赛,我都会来看。”
苏软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咧嘴一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不远处,林晓拿着相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
画面里,少年靠在Alpha的肩膀上,仰头笑着,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晓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忽然觉得,也许祁郁这个Alpha,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至少,他看苏软的眼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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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运动会结束后,苏软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每天早上去上课,中午去食堂吃饭,晚上回宿舍复习功课。唯一的变数是,祁郁出现在他生活中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一开始的每天早上送早饭,到后来的中午一起吃饭,再到晚上的晚自习结束后的“偶遇”,祁郁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课余时间。
苏软对此毫无察觉,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祁郁的存在,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习惯”本身有多么不正常。
直到有一天,他因为感冒请假在宿舍休息,没有去上课。
那天早上,他没有收到祁郁的早饭,也没有见到祁郁的人影。
他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昏昏沉沉地睡着。梦里全是祁郁的影子,梦到他站在宿舍楼下等他,梦到他给他带早饭,梦到他低头看着他笑。
苏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枕头湿了一片。
他愣愣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他拿起手机,想给祁郁发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人敲响了。
苏软披了一件外套,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祁郁。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他看到苏软开门,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他不由分说地把苏软推进屋里,关上门,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桌子上,“我给你带了粥,趁热喝。”
苏软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忙前忙后,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打开盖子,热腾腾的粥香味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学长,”他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怎么来了?”
祁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苏软。
他的目光很深,很沉,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因为你没来上课。”他说,声音低哑,“我给你发了十几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我很担心。”
苏软愣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果然看到微信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祁郁。
最早的一条是早上七点半发的:“起床了吗?今天想吃什么?”
然后是八点的:“我到你们楼下了,你没下来。是睡过头了吗?”
接着是八点半的:“苏软?”
然后是九点、九点半、十点……
消息的内容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焦虑,到最后一条,已经是接近失控的状态:“苏软,你到底怎么了?看到消息回我一下,求你了。”
苏软看着那些消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酸涩得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祁郁。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着一张脸、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Alpha,此刻却站在他的宿舍里,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后怕,像是在害怕失去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我没事。”苏软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就是感冒了,睡过头了,没看到消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祁郁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将苏软轻轻拥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雪松味的淡淡清香,将苏软整个人包裹其中。
“以后不许不回我消息。”他的声音从苏软的头顶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担心。”
苏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以后不会了。”
祁郁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在安静的宿舍里拥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久到保温桶里的粥渐渐变凉。
然后祁郁松开了他,低头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伸手替他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先把粥喝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喝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苏软点了点头,乖乖坐到桌边,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粥是皮蛋瘦肉粥,熬得很稠,里面的肉丝切得很细,每一口都带着浓郁的鲜香。
他喝着喝着,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学长,你对我这么好,我会离不开你的。”
祁郁坐在他对面,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那就不要离开。”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养你。”
苏软握着勺子的手一顿,耳朵尖又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粥,没有回应这句话。
但他的心跳声,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那一天,苏软在宿舍里喝完了整桶粥,然后裹着被子,听着祁郁在旁边帮他整理书桌的窸窣声响,安心地睡着了。
梦里没有噩梦,只有满屋的雪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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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苏软的感冒在祁郁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就好了。
但这场感冒带来的另一个影响,却远比苏软想象的要深远得多。
自从那天祁郁在他宿舍里抱了他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苏软面对祁郁的时候,虽然也会害羞,但总体来说是坦然的。可现在,只要一看到祁郁的脸,他就会想起那个拥抱,想起对方胸膛的温度,想起自己当时的心跳声,然后就忍不住脸红。
林晓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在某次吃饭的时候,直截了当地问他:“你和祁郁是不是在一起了?”
苏软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没有!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一提到他就脸红?”林晓斜着眼看他,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苏软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确实没有和祁郁在一起。祁郁没有表白,他也没有表态。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依然停留在“学长学弟”和“糖友”的层面上。
但问题是,他心里对祁郁的感觉,已经远远不止“学长”那么简单了。
他开始在意祁郁的一举一动,开始期待每天见到他,开始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开心一整天,也因为他的一个疏忽而失落好久。
这种感觉,苏软以前从未体验过。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敢去深想。
他怕自己想多了,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毕竟,祁郁那么优秀,那么耀眼,怎么会喜欢他这个普普通通的小Omega呢?
这天晚上,苏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祁郁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从第一天加上好友时的客套问候,到现在的每天几十条消息,聊天记录的长度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看着那些文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祁郁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和语气。
“明天降温,多穿点衣服。”
“中午食堂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我帮你占了位置。”
“今天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没带的话我来接你。”
“晚安,早点睡。”
每一句话都平平无奇,每一句话却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和在意。
苏软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他想,他大概是完蛋了。
因为他好像,真的喜欢上祁郁了。
而与此同时,在男生宿舍的另一栋楼里,祁郁正靠在床头,同样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和苏软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过去的“晚安”,苏软没有回复。
他知道苏软今天睡得早,感冒刚好,需要多休息。
但他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打开手机,检查有没有新的消息。
室友从外面回来,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哟,咱们的祁大少爷这是在等谁的消息呢?不会是那个小Omega吧?”
祁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室友识趣地闭了嘴,但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他的八卦之心。
等室友洗漱完毕爬上床后,祁郁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盯着手机屏幕。
他承认,他栽了。
栽在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软乎乎的、身上总带着奶糖味的小Omega手里了。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想看看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到底能有多天真。可没想到,逗着逗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开始在意苏软的一颦一笑,开始因为他的一句“谢谢学长”而暗自高兴一整天,也开始因为他生病而心急如焚。
这种感觉,是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
新鲜,又令人恐慌。
祁郁放下手机,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黑暗中,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算了,栽了就栽了吧。
反正,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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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影。
两个相隔数百米的房间里,两个人都抱着各自的手机,想着同一个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