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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河镇遇险 大小姐遭遇人贩子拐卖 大河镇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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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
车内,陆清婉从包袱里摸出针线,低着头,借着透进车厢的晨光,给婷玉缝补前些日子弄破的外衣。婷玉则在一旁抻着脖子,瞪大眼睛学着陆清婉的手法。
“小姐,您这针脚真密。”婷玉嘟囔着,“哪像我,幼时母亲教我绣手绢,那花瓣绣得歪歪扭扭的,母亲还打趣我,说像是被虫子啃过一样。”
说到母亲,婷玉的眼眶微微泛红。陆清婉停下手里的活计,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陆府。离家已有多日,不知父母可好? 又行了半日,日头渐高。陆清婉放下针线,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伸手掀开马车的门帘。
车外,何世正端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何世哥哥,你累了吧?”陆清婉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试探与讨好,“不如你歇息片刻。车上有糕点,给你吃。”
说着,她用手绢托着油纸包着的几样精致点心递了过去。
何世连眼皮都没抬,目光直视着前方的官道,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不用了。”
那语气,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
婷玉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哼,不知好歹的家伙!小姐亲手给你的,不接就算了,还冷言冷语!”她一把拉回陆清婉的手,心疼地说,“小姐,他愿意驾车就让他驾着,你别管他!”
何世依旧没有还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孟兆庭探路回来了。他勒住马,凑到车窗边说道:“前面就是大河镇了。镇子不大,但水路四通八达,来往的商人都在这儿交易。我们在那里休整半日,逛逛市场,买些干粮再赶路。”
“大河镇?”婷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小姐,咱们终于能下去透透气了!”
陆清婉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主仆俩相视一笑,车厢里的气氛顿时轻快了不少
到了镇子上,孟兆庭说道要会友,竟将二人交给何世,便骑马自顾自离去,主仆二人第一次独自出门,心下更是激动了,何世靠着马车不肯同去,主仆俩人手拉着手就自行去逛了。
在集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以前在家时,母亲只许在正月十五和往来亲戚走动时出门的,陆清婉和婷玉恨不得多长几个眼睛,看到西域得奇石想买,看到珠翠头饰想买,看到说是秘制得不脱色得胭脂和吆喝是从东海挖来的珍珠也想买,总之时面上所有加个说法得东西,她都好奇想要,最后里里外外买了一堆东西,这几个送父亲、母亲、婷玉;那几个送孟兆庭、杨勇,连那个冷冷的何世也给他买了一个西域奇石。
俩人实在拿不动了,便将东西送到马车上.
“两位不会是想把这集市上的有的都买一遍吧”何世见她二人大包小裹的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开口。
买的兴起的二人根本没把这嘲笑的话气听进去,陆清婉赶紧献宝似的把那块西域奇石拿出来递给何世“给你,何世哥哥,这个可是西域奇石,据说能精进内力,还能抵挡外力害体”。
何世看着那块被陆清婉攥得温热的石头,微微一怔。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接,指尖触到陆清婉微凉的掌心,眼底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他垂下眼眸,将石头收进怀里,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方才的刺:“……多事。”
两人见何世接受了礼物,更开心了,转身便继续采购去了。
集集市上不仅有各色商品,还有些杂耍表演。只见一个人钻进了箱子,待再打开时人已不见。陆清婉二人看得眼睛都睁大了。表演者随机邀请几人进入箱子,都不见了,但是在关上箱门后念了听不懂的咒语,再一开箱,人就回来了。
“还有谁想试试?机会可难得,这里面的玄机谁能找到”表演的人走道陆清婉面前,神秘兮兮的说“这位姑娘面相机灵极了,可敢试一试?”
陆清婉已看出个七七八八,看着婷玉满脸好奇,心想“待我拆穿这小伎俩”人群立刻热闹非凡,果然陆清婉进了箱子就消失,这时人群中有人打架,大家都被打架吸引了注意力,婷玉也转头看去,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再回头,箱子和表演的人都不见了,周围挂的彩布还在,其他的道具也在,独独这个箱子和人不见了。
婷玉慌了:“小姐,小姐”
“何世哥哥,不好了,我小姐不见了,被箱子变没了”婷玉一边朝马车跑一边哭。
何世猛地站起身来迎上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人在哪丢的?快带我去”
二人快步来到陆清婉不见的地方,人流已经散去,这回连彩布和道具都不见了。婷玉见状更是慌了神。
“婷玉,回马车待着,一步也不可离开”
何世看着表演现场地上杂乱的脚步,在其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几道极深的拖拽痕迹——那是两个成年男子扛着沉重的木箱时,鞋底用力蹬地留下的印记。
痕迹一直延伸向后面的一条小巷,何世追着脚印而去。
而此时的陆清婉,正被困在箱子里。
她本在箱中的暗格里心想这简直是雕虫小技,已被她识破了。突然听到外面哄乱,似乎有人打架,然后箱子就开始移动。她想推开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喊叫拍打都无济于事。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透过缝隙,她看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人迹罕见的地方。求救无用了。箱子很小,她连转身都动不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拔下发簪,朝着大概搬箱子人手的位置,狠狠地扎去——
搬箱子的人吃痛,“咣当”一声,箱子重重摔在地上。
陆清婉的额头磕在木板上,一阵剧痛,簪子也掉了。
“臭丫头,你给老子老实点!”外面传来粗哑的骂声,“等会儿卖了你,看你还能折腾得起来!”
两人抬起箱子更快往前走。箱内的陆清婉被颠簸得无法用力了。
箱子终于被放下。陆清婉大叫救命,透过缝隙看到周围都是黑乎乎的。喊了半天嗓子也哑了,周围很安静。她惊恐地望向黑暗,双手紧紧抱着自己——
她不知道何世正追着脚印来到大河镇的河边停船那里,继续搜寻她的踪迹。
残阳如血,将大河镇外的密林镀上了一层刺目的金红。
漫天的晚霞绚烂得近乎妖冶,几只归鸟披着霞光,在林间发出清脆的啼鸣。这原本是世间最温暖、最宁静的黄昏,可落在何世的眼中,却只觉得刺眼,何世加快搜索的速度,只是痕迹在这河边消失,想来陆清婉是在其中一艘船上。
”陆清婉……”他咬着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的手抚上腰间的那块西域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