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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岁生辰 江澄十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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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澄来请安时,荷包挂在虞紫鸢腰间,半掩在紫色衣料中,并不显眼。江澄看了好几眼,没敢问。虞紫鸢也没有解释。
江澄十岁生辰。
那天莲花坞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置。厨房多做了两个菜,一碗长寿面搁在江澄面前,荷包蛋卧在最上面。江澄低头吃面,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
“你父亲出门了。”虞紫鸢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夜猎,临时走的。”
“哦。”江澄把蛋戳破了,蛋黄流进汤里,“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
江澄没有再多问。他把面吃完了,包括流散的蛋黄。然后和往常一样去练剑,和往常一样独自收剑回房,路过魏婴的屋子时停了片刻——屋里传来江枫眠的声音,父亲回来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父亲回来时带了一柄剑。
那是给魏婴的。
兰室里,魏无羡一把攥住了江澄的手腕。不是抓,是攥——手指箍在江澄的腕骨上,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怕他会跑掉。江澄没有挣开,也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仍然钉在水镜上,看着那个十岁的自己站在魏婴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父亲难得温和的低语。
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
水镜中又是另一天。虞紫鸢督导江澄修炼,她的声音冷而利,像紫电的鞭梢划过空气:“你是江家的少主,你若不如人,便是我的耻辱。”
江澄咬着牙,一剑一剑地出,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膝盖也在发软。
“不准停。”
“娘,我——”
“停什么?”虞紫鸢的紫电在地上抽出一道白痕,“你以为你父亲会心疼?他心疼的人不在这里。”
这句话不是对敌人的,是对自己儿子的。说出口的时候虞紫鸢面无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兰室里的虞紫鸢没有说话。她看到水镜中那个女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十岁孩子的身上。她知道那个女人是自己,她知道那句话有多狠。
她身边的江澄——真实的、十五岁的江澄——仍旧坐得笔直。他听到水镜中母亲的那句话,眼皮跳了一下,便再没有别的反应。
虞紫鸢忽然想起,她说过很多这样的话。多到她记不清。
水镜没有停。十岁的江澄倒在地上,膝盖磕破了,血顺着小腿流下来。虞紫鸢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澄趴在地上,没有人来扶。他自己爬起来,自己用袖子擦了擦膝盖上的血,又握起了剑。
夜里,虞紫鸢独自过来。她手里拿着伤药,动作极轻地推开江澄的房门。江澄躺在床上,膝盖已经自己包扎过了,裹得歪歪扭扭,纱布上还洇着血迹。他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熟了。
虞紫鸢在床边坐下,拆掉那层歪扭的纱布,将药膏仔细地抹在伤口上。她的动作与白天判若两人——轻而缓,指尖在伤口边缘停顿了又停顿。然后她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将被子拉好,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