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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只是运用了游戏没有自己想
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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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朝夕相处,墨童早已褪去初入东宫时的拘谨怯懦。
孟晚沂待人松弛随性、从无尊卑架子,待她真心实意、处处体恤。久而久之,墨童彻底放下了所有隔阂与戒备,全然将孟晚沂当成可以掏心掏肺、全然信赖的自家人。
闲暇无事时,二人常常结伴溜出东宫,上街闲逛、逛街采购、挑选零碎好物,一路说说笑笑,相处得自在又和睦,比寻常姐妹还要亲厚。
太子高乐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满满都是宽慰。
他起初一直暗自忐忑,生怕孟晚沂心中介怀自己纳妾,会冷待、为难墨童。可万万没想到,二人相处得这般融洽和睦,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安稳闲适的日子转瞬即逝,几日过后,宫中一年一度的骑射夺彩大赛如期开启。
比赛当日,皇家校场人山人海,热闹得近乎喧闹。
皇室宗室、在位皇子、各府亲眷、世家眷属尽数到场。男子们个个劲装披身、腰束玉带、背挎长弓,身姿挺拔、蓄势待发,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看台之上座无虚席,各家女眷端坐闲谈,目光纷纷落向赛场中央,等着看一年一度的宗室比试。
皇帝一身明黄常服,立于高台正中央,气场拉满,威严肃穆。
他微微挺身,郑重清了好几下嗓子,“咳咳——”两声,端足了帝王开场的架子。
身旁贴身太监极其懂事,立马双手奉上一个巨型黄铜大喇叭。
金属喇叭口宽大敞亮,自带扩音奇效。皇帝把喇叭凑到嘴边,又刻意庄重咳了两声。
下一秒,洪亮无比、震彻整个校场的声音轰然炸开,响彻天际,连场外的树梢飞鸟都惊得扑棱翅膀四散飞去。
“嗯——哼——!”皇帝拿着大喇叭,兴致勃勃官宣新规矩,声音嗡嗡回荡在整片皇家猎场:“往年骑射比武、赛马夺彩,皆是老一套、旧规矩,无趣得很!今年!朕特意改了赛制!全面升级!”
他扬着声调,越说越得意:“今日全部改为动态移动靶!不再是固定死靶!除此之外,新增判定机制!每一枚靶子射中之后,随机触发效果!”
“射中幸运靶,随机掉落专属buff装备!射中惩罚靶,即刻扣除血量!”
“规则简单粗暴:但凡累计射中十次掉血靶,直接淘汰出局!哪怕你最后拿到头名彩头,照样作废,一概不算数!”
全场宗室子弟瞬间愣住,人人一脸新鲜错愕。谁也没见过这般花里胡哨、如同儿戏却又正经算数的皇家比赛。
皇帝拿着大喇叭,又故作高深地清嗓装神秘:“至于装备靶里能开出什么神兵好物、独家增益,朕也一概不知!此阵随机生成,全凭天命!”
说完,他顿了顿,唇角忍不住上扬,压不住的恶作剧笑意,又清清嗓子继续官宣重磅福利。
“往年赛事奖品单一乏味,毫无新意!今日皇后不在宫中,无人拘着朕!朕今日便别出心裁,破格增设多重大奖!”
“凡参赛者,名列前茅者,可任选御赐珍宝、锦缎、御膳宴席、御用笔墨其一!”
话音一转,他笑得狡黠又张扬,抛出全场最重磅、最独一无二的终极彩蛋奖品:
“而本次赛事至尊头名终极彩头——朕的专属香吻一枚!!”
“诸位爱卿、皇儿宗室,期不期待!想不想要!”
话音落下,校场瞬间安静一瞬,随即轰然一片骚动。
底下所有皇子、王爷、宗室子弟,个个眼神发亮、哭笑不得、跃跃欲试,全场齐齐应声,气氛直接拉满。
“期待——!!”
皇帝看着台下众人热烈的反应,瞬间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肆无忌惮、魔性又离谱的笑声从高台炸开,他越笑越止不住,笑得肩膀疯狂耸动,整个人缩成一团,捂着肚子笑得直颤抖,半点帝王威严都不剩。
堂堂九五之尊,自己被自己的骚操作笑到停不下来。
笑了好半晌,他才强行敛住笑意,板起脸、端正身姿,拿着大喇叭沉声一喝:
“嗯哼!肃静!”
“本年度皇家骑射夺彩大赛,即刻——开始!”
一声令下,校场号角齐鸣!
看台上,墨童睁着澄澈的眼眸,一脸新鲜茫然,完全没料到皇家大典能这般离谱有趣。
孟晚沂觉得自己的定制设计费的比赛机制真棒。
场中诸位王爷皇子,已然摩拳擦掌,整装待发,谁都想拼一把。
号角轰然炸响,骑射大赛正式开锣。
校场里尘土被马蹄掀得滚滚飞扬,四处游走的移动靶晃晃悠悠在空中飘来荡去,时而急掠,时而悬停。每一张靶面颜色混杂,弓弦一响,是天降增益,还是凭空扣血,全凭运气,谁心里都没有底。
高乐坤、高乐比率先拍马冲进靶场。二人急于一展身手,挽弓连射,可运气实在背得离谱,接二连三撞上猩红的掉血靶。扣血计数飞速跳满,二人还没来得及舒展拳脚,只能耷拉着肩膀勒马退出场外,草草结束了这趟比赛,连浪花都没翻起来一朵。
看台围栏边,高乐高已经彻底亢奋起来 ,热血上头,他翻身上马就要下场露一手。谁知马儿刚踏出两三步,他重心一歪,脚直接从马镫滑出,“咚”的一声重重砸在泥土里,头盔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满身沾满灰土。弓也脱手飞出去,他趴在地上挣扎两下,干脆摆了摆手认栽。看台上哄笑声一浪叠过一浪。
场上很快就只剩下高乐基与高乐迪两骑对峙,全场所有目光瞬间死死锁在二人身上。
两匹骏马在靶场之内来回疾驰,马蹄踏得地面尘土四起,弓弦绷开的脆响一声接着一声。
高乐迪一箭精准砸在装备靶上,一副锃亮的马蹄加速马具凭空落到他马鞍旁,战马骤然提速,报分声响起
——高乐迪四分,高乐基三分。
还不等他松一口气,下一箭却不幸擦中掉血靶,分数唰地跌回三分;高乐基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一箭钉上幸运靶,反超至四分。
比分来回反复横跳,没有谁能稳稳压住对方一头。看台上的喧闹都低了几分,所有人都屏息观望,看的起劲专注。
各种意想不到道具随机掉落。
有的射中之后,落下一柄寒光闪闪的强弓;有的一箭射完,竟蹦出来一只雪白小兔子,支棱着耳朵呆萌躲在那里,场内骑手都不由得一愣,场面啼笑皆非。鸡毛掸子“啪嗒”掉在马鞍上、糖葫芦晃晃悠悠悬在半空、小风车呼呼打转;也有人踩中负面debuff,胯下骏马忽然磨磨蹭蹭缓步踱步,任凭骑手怎么催都不肯快跑,急得人满头冒汗。
看台上,众人看着这些意想不到。哄然大笑。
转眼便来到最终决胜回合,仅剩最后一轮游走箭靶。
高乐迪胸腔微微起伏,手心沁出薄汗,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骏马飞驰,他抬臂拉满长弓,箭矢呼啸而出,正中幸运靶,分数再度往上抬升一寸。全场的呼声瞬间拔高。
高乐基耳旁是呼啸风声,周遭一切嘈杂仿佛退远,眼里只剩那一枚飘忽不定、转瞬就要飘走的移动靶。他稳住颠簸的身形,手臂稳稳发力,箭脱弦飞出去。那支箭擦过靶的边缘,险之又险蹭到装备靶的边界。
裁判的声音穿透喧嚣,高声报出最终结果。
“高乐基,九分!高乐迪,八分!……”
仅仅一分之差。
短暂的死寂过后,欢呼声轰然炸开。
内侍快步上前,引高乐基走上高台。皇帝笑得开怀,微微俯下身,郑重把那万众期待的额头香吻落在高乐基额间。
喧闹稍稍平息,皇帝抄起那只黄铜大喇叭,嗡嗡的声响铺满整片校场。
“感谢本次大赛设计者:太子妃孟晚沂!”
四下一片哗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向看台之上。纷纷表示今年比往年有看点。皇帝兴致高涨,龙颜大悦,当即传下口谕,厚赏整座太子府。金银、锦缎、珍稀食材、古玩珍宝,一长串赏赐名目念出来,听的旁人心里一阵阵发烫。
不少宗室王公脸上都浮起浓浓的艳羡,眼底带着竞技落败后的不服气。
喧嚣依旧在校场翻涌。
一旁的高乐迪攥紧了腰间的剑柄,胸腔里闷着一股郁气,低声自语:“真是可恶!我本是骑射第一!被她这样一搞,变数丛生,居然连骑射之上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定要给她一些苦头尝尝!”
高乐迪扬声唤道:“来人!去准备!”
“是!”暗处侍从躬身一揖,悄无声息退入人群之中。
另一边,孟晚沂捧着皇帝赏赐的匣子,眉眼间漾着真切笑意。难得得了这般丰厚赏赐,她当即拉上墨童,打算趁着暮色尚未降临,结伴上街闲逛,好好散心。
二人避开宫中络绎不绝的车马,乘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一路往市井繁华处行去。街巷人声熙攘,街边摊贩罗列,墨童难得出宫,兴致勃勃打量着两侧铺子,时不时指着精巧饰物同孟晚沂说笑。
可马车行至一处僻静狭长的小巷时,两侧忽然窜出数名黑衣蒙面人,直接拦停去路。不等车夫呼救,几人一拥而上,迅速控制住马车,将猝不及防的孟晚沂与墨童强行掳走。
周遭荒僻,鲜少有路人经过。两人被带到一间废弃已久的院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身披深色大氅、脸上蒙着黑布的身影缓步走入。
他刻意压低声线,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愠怒:“谁让你胡乱设计赛场规则?层出不穷的随机靶,凭空生出无数变数,硬生生坏我好事!”
孟晚沂心中一惊,面上却强作镇定,正要开口辩驳,院门外匆匆跑来一名侍从,俯身凑到高乐迪耳边低声禀报。
听完传话,高乐迪神色一凛。
皇帝派人传召,命他即刻速速回宫觐见,片刻不得耽搁。
他眼下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处置二人,心中又急又恼,只能回头厉声吩咐手下:“把这间院门牢牢锁死!所有人随我一同离开!”
黑衣人立刻行动,厚重木门“哐当”关上,沉重铜锁咔嗒落紧。
高乐迪临转身前,隔着门板冷声道:“你们两个安分待着,等我事毕,回来再好好狠狠收拾你们!此地偏僻人迹罕至,不会有人寻到此处!我们走!”
脚步声由近及远,伴随着一众侍从的动静渐渐消散在巷口。
偌大的荒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紧闭的木门,与房中孤零零的两人。
墨童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靠近孟晚沂,声音带着一丝慌张:“太子妃……我们该怎么办?”
孟晚沂抬眼望向紧锁的院门,指尖轻轻摩挲,不动声色环顾四周,低声安抚:“别慌,先看看这座院子,有没有别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