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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当街被绑发现暗流涌动   连 ...


  •   连日身居深宫,条条规矩束缚身心,朝堂的压抑与紧绷压得孟晚沂心口发闷。她憋了许久,终于打定主意出门逛街散心,买点零碎小物,好好松一口气。

      临行前,贴身丫鬟紧随身后,正要照例伺候随行。
      孟晚沂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不用跟着我,我不爱旁人寸步不离跟着,拘束得慌。你自己找地方歇着玩去,就当全程跟着我了。”

      丫鬟愣了愣,眼底瞬间亮起惊喜:“太子妃竟还有这般好事?”

      “有的有的。”孟晚沂笑得随性,“跟着我,这种轻松好事以后多的是。”

      丫鬟乐得清闲,当即找了阴凉地歇脚摸鱼。

      孟晚沂独自一人踏出东宫,缓步走上京城长街。

      十里长街烟火蒸腾,繁华铺展眼底。两侧商铺鳞次栉比,酒旗迎风轻扬,绸缎庄、糕点铺、脂粉摊、杂货摊琳琅满目。沿街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往来络绎不绝,车马缓行、孩童嬉闹,满眼鲜活热闹的市井光景。

      这般盛景和电视里演绎的别无二致,可亲身立于其中,真切触碰到古风人间烟火,恍惚间竟有种自己身处古装剧组、沉浸式拍电视剧的奇妙错觉。

      孟晚沂边走边暗自唏嘘,心底满是遗憾。
      可惜啊可惜,偏偏穿在了一副普通农户男人的身体里。若是能穿成一身侠气、纵横江湖的侠女,身怀武艺、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行走山河,那该有多畅快肆意!

      她正兀自沉浸在思绪里,满心感慨。骤然眼前一黑,劲风扑面袭来!

      两个身形魁梧的壮汉骤然冲出,动作利落,抬手就将一只粗布麻袋狠狠套在了她的身上。
      孟晚沂吓得浑身僵直,拼命挣扎扭动,可对方力道极大,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口鼻,越挣扎束缚越紧,半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喉咙里挤出呜呜的细碎声响。

      街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无人留意这转瞬即逝的异动。偌大繁华长街,悄无声息,就这般凭空少了一位太子妃。

      不知被拖拽了多久,麻袋终于被人抬手掀开。

      刺眼光线落下,孟晚沂眯着眼缓了好一阵,才看清周遭景象。
      眼前立着几名黑衣护卫,正中站着一位锦衣华服、身姿俊雅的年轻男子,衣料华贵、配饰精致,一眼便知身份不凡、家世顶尖。

      孟晚沂本就是普通人,从未经历过绑架拘禁的阵仗,此刻心慌到极致,浑身发抖,语气慌乱又惊恐:“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好人啊!我真的是好人!别杀我!求求你们别这样对我!”

      她吓得语无伦次,眼眶发红,慌慌张张连声求饶,全然没了往日的淡定通透。

      一道慵懒温润的男声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哎呀,行了行了,别嚎了,安静些。”

      俊美男子缓步上前,身姿挺拔,眉眼张扬俊秀,正是十二王爷——高乐迪。

      孟晚沂抬眼怔怔望着他,眼神茫然又陌生。她本就天生脸盲,纵使方才宫宴见过数面,此刻身陷慌乱,更是半点认不出来。

      高乐迪看着她一脸全然不识的懵懂模样,微微挑眉,饶有兴致问道:“你不认得我?”

      孟晚沂使劲摇头,慌兮兮反问:“我不认识啊!你到底是谁?无缘无故绑我干什么?你看着穿得这么好,一看就不缺钱,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跟你说你可别乱想别的,我真不行,干不了别的事!”

      高乐迪抬手,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哭笑不得:“你脑子里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仪表堂堂、品行端正,你看我像是会做歹事的人?”

      孟晚沂揉着额头,依旧警惕:“你不是坏人,那你绑我干什么?我好好逛街,招谁惹谁了?”

      高乐迪闻言微微诧异:“方才吓得哭天抢地,这会儿倒是不怕了?”

      “你都说了你不是那种人,我还怕什么?”孟晚沂理直气壮。

      高乐迪被她直白的模样逗笑,收起折扇,正色几分:“我之所以寻你,是因为我看你才华横溢、心思通透、才思敏捷,难得的聪慧通透之人……又能财源广进、还福运缠身。所以,我想让你跟着我,辅佐我一番。”

      孟晚沂瞬间清醒,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我已成婚,前些时日刚和太子行过大礼,我是太子妃,万万不能再辅佐旁人,不合适,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高乐迪不以为意,笑着劝说:“无妨,你暗中帮我即可,不必张扬。你看我样貌出众、品行不差,一看就是靠谱之人,你不帮我,对得起我这相貌气质?”

      孟晚沂抬眼认真打量他一番,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俊美郎君。
      可她内里是女子灵魂,如今却困在男性躯体之中。
      心理性别与生理性别极致错位,双重拉扯之下,面对再好看的男子,也只剩一片坦然淡然,半点波澜不起,心如止水,毫无半点悸动。

      她态度坚决,再次婉拒:“你确实很好看,也看着是人善之辈。但已成婚,实在无法帮你。麻烦你放我回去,你当街绑架太子妃,这事传出去实在不妥。”

      高乐迪散漫一笑:“无妨,我乃是当朝十二王爷,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是王爷又如何?”孟晚沂认真较真,“拉拢人也不能用绑架的方式啊。你换个光明正大的方式,我说不定还愿意和你结交一二。”

      高乐迪好奇挑眉:“那你说说,什么方式最好?”

      孟晚沂眼神坦荡,字字直白:“好好爱护天下百姓,踏踏实实做事。”

      高乐迪面露为难:“我身居王府,拘束颇多,日日居于深宫,无处体察民情,也没法轻易外出行善。”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孟晚沂摊手,坦然利落,“我这人最简单,只看行动不看空话。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王爷皇子,别天天穿着华服锦衣、养在深宫当闲人寄生虫,看着就让人厌烦。多干点正事,比什么都强。”

      高乐迪听得新鲜懵懂:“何为寄生虫?”

      孟晚沂随口敷衍:“就是那些身居高位、锦衣玉食,却不为百姓做事的闲人。”

      高乐迪恍然点头,竟当真听了进去:“原来如此。那我日后便不穿华贵衣裳了。”

      “这不是重点!”孟晚沂无奈叹气,“重点是踏踏实实做事,为民尽责,不是穿不穿衣服的问题。”

      高乐迪若有所思,沉眸沉吟:“此事深远,容我好好想想。”

      “行,你慢慢想。”孟晚沂催促道,“先放我回去吧,改日我请你吃饭。”

      高乐迪摆了摆手:“饭就不必了,我不缺吃食。你只需日后寻机,悄悄为我出谋划策,教我如何获得父皇青睐即可。”

      “答案我刚刚已经告诉你了。”孟晚沂淡淡道。

      高乐迪愣了愣,随即恍然:“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懂了!来人,放了太子妃。”

      束缚尽数解开,孟晚沂刚重获自由,忽然想起一事,急忙道:“等等!我方才挣扎慌乱,头上发簪晃掉了,帮我找找,丢了怪可惜的。”

      一众下人当即俯身四处搜寻,找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

      孟晚沂无奈摆手:“罢了罢了,丢了就丢了。”

      她独自转身踏上归府之路,一路心绪难平,心底暗自感慨。
      果然太子说得没错,这东宫储位看着光鲜体面,实则暗流汹涌、步步危机。表面兄弟和睦、君臣顺遂,背地里个个心怀算计、虎视眈眈,今日若不是十二王爷并无恶意,自己今日怕是凶多吉少,当真吓人。

      另一边。
      太子妃迟迟未归,被留下摸鱼的丫鬟乐儿正躲在树荫底下,摇着蒲扇、啃着清甜西瓜,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惬意十足。

      就在她悠哉享乐之时,太子高乐基大步寻来,一眼便看见独自偷闲的丫鬟,瞬间面色沉冷。

      乐儿骤然抬头,看见太子亲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手足无措,连手里的西瓜都差点摔落在地。

      “太子殿下!”

      高乐基语气凌厉,怒意翻涌:“本宫问你!太子妃何在?为何只有你一人在此偷闲?”

      乐儿瑟瑟发抖,慌忙回话:“是、是太子妃让奴婢不必跟随,独自出门散心,让奴婢自行歇息……”

      “大胆!”高乐基厉声呵斥,语气激昂肃穆,“她不让你跟,你便真的不跟?!太子妃身份特殊,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你十颗脑袋都不够赔!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乐儿吓得连连磕头求饶,顾不上擦拭手上瓜汁。西瓜丢丢到一边。

      刚出院子大门,便迎面撞见缓步归来的孟晚沂。

      孟晚沂一眼看见跪地惶恐的丫鬟,又看太子满脸怒意,当即快步上前,气场十足,直面太子。

      “你为何要凶她、罚她?”

      高乐基蹙眉:“她未尽奴仆本分,失职懈怠,本该受罚。”

      “何为奴仆本分?”孟晚沂语气直白强硬,“是我亲口让她不必跟随、自行歇息,所有过错在我,与她无关!你凭什么迁怒于她?”

      乐儿连忙悄悄拽了拽孟晚沂的衣角,示意自己无妨,不必为自己触怒太子。

      可孟晚沂此刻心气正盛,全然不顾。她如今虽是女子灵魂,可这具男子躯体力气极大,情绪一动,猛地甩开衣袖。

      力道猝不及防,丫鬟被这一下带得重心不稳,“吧嗒”一声结结实实坐摔在方才散落的西瓜残渣上。

      鲜红的西瓜汁瞬间四溅,染红地面,也溅得高乐基、孟晚沂满脸满身都是红彤彤的瓜汁,场面滑稽又狼狈。

      高乐基僵在原地,又气又无奈,狼狈抬手擦拭脸上瓜汁:“成何体统!简直胡闹!”

      孟晚沂却半点不退让,眼神坚定:“我不许你再凶她、罚她!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随意打骂的物件!你若再随意责罚府中下人人,休怪我日后再也不帮你半分!”

      高乐基最怕的就是她撒手不管,瞬间服软,连连妥协:“好好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都对!日后我不罚她,把她当姑奶奶供着,可否?”

      孟晚沂依旧严肃叮嘱:“不止是她。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下人,你都要一视同仁、善待相待,不许仗着身份权势随意责罚欺凌。若是再让我看见一次,我既能助你稳坐储位,自然也能让你一朝跌落、前功尽弃。”

      高乐基彻底无奈:“你这又是何苦?宫中规矩向来如此,尊卑有别、奖惩分明,从未有过这般道理。”

      “以前没有,从今日起,便有了。”孟晚沂态度决绝,不容置喙。

      高乐基彻底被她拿捏,连连顺从:“行行行!你说了算,全都依你!”

      话音落,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几分:“对了,近日江南突发水患,灾情严重。父皇下旨,命我二人即刻前往江南治水、安抚灾民。这治水之事,你可懂?”

      孟晚沂卸下方才怒气,从容淡定:“治水这个好说,无需慌张。我们即刻动身,到了地方看实地情况,对症处置即可。”

      高乐基瞬间眉眼舒展,满眼信赖与欣喜:“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幸运小福星,有你在,万事无忧!”

      孟晚沂无奈撇嘴,语气随意:“少来这套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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