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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晨光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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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温年是在一片暖意中醒来的。烧已经退了,但身体还残留着病后的虚软。她刚想动,就发觉腰间沉甸甸的——陆砚辞的手臂正横在她腰上,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
她没动,只是悄悄偏头,打量身边的人。
陆砚辞睡着时褪去了平日的冷峻,眉眼柔和了许多,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温年看得出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想去碰碰他的睫毛。
指尖刚触到那片柔软,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陆砚辞睁开眼,眸底没有丝毫刚醒的浑浊,只有一片清明的深邃,显然早就醒了。“趁我睡着,想干什么?”他嗓音低哑,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手指把玩着她的指尖,从指腹摩挲到指甲盖,像是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没……就是看看。”温年脸一热,想缩回手,却被他扣得更紧。
“看够了?”他低笑,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在指节上落下一个轻吻,“想看多久都行,不用偷摸。”
温年耳根发烫,索性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陆砚辞,我饿了。”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再赖五分钟。”
这一赖,就是二十分钟。
期间温年动了动,他便收紧手臂;温年哼了一声,他便低头亲亲她的额头;温年说闷,他便微微松开一点,让她透口气,随即又贴得更紧。
直到温年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陆砚辞才终于坐起身。
但他没去餐厅,而是按响了铃,吩咐管家把早饭送上来。
粥是熬得糜烂的鸡茸粥,配着几样精致的小菜。
陆砚辞端过碗,舀起一勺,仔细吹凉,送到她嘴边。温年想自己接,他却不给:“医生说你手软,拿不稳勺子。”
温年只好张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瞬间蔓延开来。
一碗粥,他喂了整整半小时。不是因为她吃得慢,而是他太细致——每喂一口,便要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余渍;看她吃得香,他眼底的笑意便深一分;偶尔粥烫了些,他便蹙眉,放在自己唇边试温,确认合适了才喂给她。
“你也吃呀。”温年看着他只喂不吃,忍不住道。
陆砚辞眸色一暗,忽然俯身,就着她的唇,将另一半粥含走,舌尖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唇瓣。
“嗯,是挺甜的。”他哑声评价,不知是在说粥,还是在说她。
吃完饭,温年想下地走走。脚刚沾地,就被陆砚辞打横抱了起来。
“不是说要走路消食吗?”她惊呼。
“床上也能走。”陆砚辞抱着她走回床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双脚离地晃荡着,“在我这儿,哪都用不着你自己走。”
他抱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温年起初还有些羞赧,渐渐地,在那规律的拍抚下放松下来,整个人软成一滩水,窝在他怀里。
阳光慢慢移动,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金色里。
陆砚辞没说话,只是偶尔低头亲亲她的发顶,或者捏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温年也没说话,只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纽扣。
这世界很吵,但这张床上,很静。
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