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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陆氏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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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国际妇婴中心成立的第七天,陆氏国际医疗中心成立了,不久后,一则消息如同深水炸弹,在城中顶级豪门圈炸开——
白氏集团的上任董事长,白老爷子,突发脑溢血合并心肌梗死,被紧急送往陆氏医疗中心。
白家是陆家同城唯一的对手,也是死对头。白老爷子更是商界老狐狸,一手创立了白氏的商业帝国。如今他倒下,白家内乱,外界传言,能救他的医院早已不多,而陆氏中心,拥有全球最顶尖的神经外科设备。
但问题是,谁敢动刀?
白老爷子的病情极其复杂:脑干部位肿瘤压迫神经,必须开颅切除;但心脏由于陈旧性心梗,心功能极差,术中稍有不慎引发心衰,病人立马死在手术台上。
这种手术,成功率不足一成。哪怕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专家,此刻也在观望。
陆砚辞坐在顶楼办公室,听着助理的汇报,神色未变,只淡淡问了一句:“白家那边什么意思?”
“白家大少爷亲自登门,想请您出面,请国外的专家团队飞来。但他们那边……似乎对国内医生不太信任。”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温年。
温年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神经外科实操图谱》,听到这里,指尖微微一顿。
她知道这个病例。刚才刷内部系统时,她已经看到了影像资料。难度极大,风险极高。但她也看到了一线生机——那个肿瘤的位置虽然刁钻,但生长形态相对规则,剥离的可能性存在。
陆砚辞放下钢笔,目光落在温年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温年愣了一下,放下书,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了他腿上——这已经成为她的本能。
“想做吗?”陆砚辞问,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纵容。他在问她,有没有勇气接下这块烫手山芋。
温年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那里面没有怀疑,没有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
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想试试。他的心脏情况虽然差,但我看过片子,侧支循环建立得还可以。只要麻醉控制得好,血压波动维持在10%以内,手术是可以进行的。”
她不是在逞能,她是在用专业知识分析。
陆砚辞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不再看助理,而是直接下令:“通知白家,这台手术,由温年主刀。”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陆总!这……白家那边恐怕不同意,而且万一失败了,陆氏刚成立的医院,信誉会……”
“信誉我担着。”陆砚辞打断他,语气冷冽,“告诉白家,要么让温年做,要么等着给老爷子准备后事。另外,调集陆氏所有的医疗资源,包括那台刚从瑞士运回来的显微手术机器人,全部归温医生调配。”
“是!”助理不敢再多言,匆匆跑去安排。
手术定在下午三点。
术前,白家的人来了。白大少爷看着温年那张稚嫩又温软的脸,满脸的不信任:“陆总,你开玩笑吧?让她给我爸做手术?她看起来还没毕业!”
陆砚辞站在温年身侧,长臂一伸,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刀:“白少爷,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这是你父亲活下来的唯一机会。温医生的手,比你们白家所有医生的手加起来都稳。再废话,你可以滚了。”
他转头,看着已经换好无菌服的温年,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帽檐,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额头,低声道:“别怕,按你的节奏来。人在,我在。人不在……”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陆氏集团陪白家一起陪葬。我不缺这点钱。”
这不是安慰,这是最狂妄的定心丸。
温年看着他,眼眶微热,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嗯。”
手术室内。
无影灯亮起。
温年仿佛变了一个人。那个平日里软糯黏糊的小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冷静、果断、眼神锐利的主刀医生。
麻醉师是陆砚辞高价请来的业内泰斗,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血压90/60,心率58,稳定。”
“开颅。”
手术刀划过头皮,止血钳精准夹闭血管。温年的动作流畅得如同艺术。她全神贯注,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陆砚辞就坐在监控室里,面前是十几块屏幕,每一块都显示着手术台的不同角度,以及老爷子的生命体征。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尽管医院禁烟。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温年的手,看着那双平日里只会给他剥虾、在他掌心画画的手,此刻正握着显微器械,在毫厘之间游走,剥离着致命的肿瘤。
六个小时。
整整六个小时。
当温年最后缝合好硬脑膜,宣布“手术结束,生命体征平稳”时,监控室里的陆砚辞,手里的烟灰缸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痕。
他站起身,第一时间不是去庆祝,而是冲向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打开,温年疲惫地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浓浓的消毒水味。
一直守在外面的白家人瞬间围了上去,但陆砚辞更快。
他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温年打横抱起,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休息室。
“成功了?”他低头问,声音有些沙哑。
“嗯,肿瘤全切,心脏撑住了。”温年靠在他怀里,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陆砚辞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进了休息室,他拿湿毛巾,细致地擦掉她脸上的汗水和血渍,然后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后怕、心疼和无法言喻的骄傲。
良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温年,你吓死我了。”
他这个从不信命的人,在手术进行的六个小时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惧。
“陆砚辞……”温年伸手摸着他的脸,发现他脸色比她还苍白。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高难度手术。”他霸道地命令,却又吻了吻她的眼睛,“太耗心神。我的心脏受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陆砚辞打断她,把她按进被窝里,“睡觉。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白家那边,我会处理。”
门外,白大少爷看着监控录像里温年那双稳如磐石的手,满脸羞愧。
而陆砚辞,只是在床边守着温年,直到她熟睡,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白老爷子手术很成功。现在,谈谈白氏集团和陆氏集团接下来的合作吧。记住,主导权,在我手里。”
这一刀,不仅救了一个人,更救了两个家族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怀里这个刚刚睡着、嘴角还沾着一点疲惫笑意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