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他非要跟我回家》茉缄

92、 番外二 他吃陌生人的醋 “他跟你说

　　初第一次吃醋，林疏一开始没看出来。
　　那天镇上来了个卖药的年轻人，在街口支了个摊子，说是从北边过来的，带了一批品相不错的药材。林疏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人的摊上有一捆紫苏，根须完整，叶片肥厚，确实比本地采的好一些。他蹲下来翻了翻那捆紫苏，又看了看旁边几株黄芪，然后抬头跟那个卖药人搭了几句话。
　　初站在两步之外等着。他靠在路边的墙根上，看着林疏蹲在那个年轻人面前翻药材的侧脸。那个卖药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端正，说话的时候一直笑着，林疏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答完之后还多说了几句，像是在跟林疏多聊一会儿。林疏大概问了一盏茶的功夫，把紫苏和黄芪包好付了钱站起来走回初面前：“走吧，回去。”
　　初接过那包药拎在手里：“那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第一次见。”
　　“他跟你说了好一会儿话。”
　　“他卖药的，我问他药材产地。”
　　初没有接话。他拎着那包药走在林疏旁边，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两个人一路走回院子，初把那包药放在灶台上之后走到井沿边上洗了手，蹲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站起来。
　　林疏把药包打开翻看了一遍，抬头看了一眼蹲在井沿边上的背影：“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从镇上回来就没怎么说话。”
　　初蹲在井沿边上没有回头：“那个人跟你说话的时候靠得太近了。”
　　“他卖药的自然要凑近给我看药材。”
　　“你买药材的时候，他看了你好几眼。”
　　林疏把那包紫苏叠好放进药匣里：“你盯着他看了。”
　　“没盯。就是看到了。”
　　林疏站起来走到井沿边上蹲到他旁边：“你吃醋了。”
　　初蹲在井沿边上没有否认。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那个人长得还行。”
　　“还行？”
　　“他想跟你多说话。”
　　林疏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低垂的侧脸：“所以呢？”
　　“所以——”初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镇上。”
　　“你不是不爱去镇上。”
　　“你一个人去的话，他又会跟你说话。”
　　林疏蹲在井沿边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那明天一起去。”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去了镇上。那个卖药的年轻人还在街口支着摊子，看见林疏走过来正要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林疏身后的初身上，那个笑顿了一下，然后收了一半。初走上去站在林疏身侧，隔着半步的距离，脚步稳稳地停在那里。卖药人把视线收回药材上：“今天还看紫苏？”
　　“看过了。”林疏说，“今天不买。”
　　两个人并排走过那个摊子。走远了之后初开口：“他今天没有说话。”
　　“嗯。”
　　“因为他看到我了。”
　　“嗯。”
　　“他看到我之后就不说话了。”
　　林疏走在他旁边：“那你今天晚上能多吃半碗饭了。”
　　初跟在他旁边走了一会儿：“我以后都跟你一起去镇上。”
　　“好。”
　　两个人在主街上走完了一趟，买了盐和几块姜，沿着来路往回走。路过那个摊子的时候，初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卖药人正蹲在摊子后面低着头整理药材，没有抬头。初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走了。林疏走在他旁边，初的脚步比昨天慢了一些，侧过头看了林疏一眼。
　　林疏也侧过头：“你还在看那个方向。”
　　“不看了。”
　　“那走了。”
　　初走回他旁边：“我以后每天跟你一起去镇上买东西。”
　　“你不是不爱去镇上。”
　　“现在爱去了。”
　　林疏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包盐和姜，他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之后开口：“那个人明天应该就不在了。他只是在镇上待几天，之后就走了。”
　　初走在他旁边：“那他走了之后，我不用每天都去镇上了。”
　　“你本来就不用每天都去。”
　　“那明天还去吗？”
　　“你想去就去。”
　　“那去。”
　　两个人沿着土路走着，日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并排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初的手里握着那包姜，林疏的手里握着那包盐，两样东西各自被两双手握着，朝着同一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