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之下》吝白

31、艺术节（一） 苏辞慕牌安

　　月色皎白，琴声悠扬，少年认真地练习着小提琴...
　　“乐宥，下来试试礼服。”
　　宋承薏闻声停下手上的动作，轻轻地放下了小提琴，下楼去了。刚跑下楼就看见了一件精美的礼服，黑色的晚礼服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宋承薏有些讶异地看着林思卿，“爸，太贵了吧？”
　　林思卿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你最后一次拉小提琴还是你初中的时候，好不容易拉一次，要重视起来。”说着他拿出了一个款式老旧的相机，“到时候你让你同学帮你拍一下，发给我。”
　　林思卿将礼服拿给宋承薏，“快，去试试。”

　　“爸。”宋承薏有些别扭地走出来，黑色的晚礼服衬着少年的皮肤更加白皙，修身的款式突显着少年的腰线...
　　宋承薏有些不自在，“爸，会不会太丑了？”
　　林思卿啧了一声，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宋承薏，“多好看啊！怎么越长大越害羞呢？以前你不是天天有新衣服都要穿出去显摆吗？”
　　“哎，打住...我要练琴去了。”宋承薏落荒而逃地进入房间，他咬唇看着自己的礼服，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去了浴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自在。
　　宋承薏举起手机对着镜子照了几张，删了又拍，拍了又删，过来好一会儿，他才拍了一张满意的照片。他来到阳台望着那个方向，隐隐约约看着有一个少年在课桌前刷题。
　　宋承薏犹豫着打开聊天框，
　　scy:［苏辞慕？可以帮忙看一看礼服吗？］
　　发送后，他急忙看向那个身影。只见那个身影拿起来手机抬头看向自己，宋承薏下意识躲到一旁。
　　苏辞慕:［礼服？艺术节的吗？］
　　scy:［嗯。］
　　苏辞慕:［可以。］
　　宋承薏深呼吸后闭眼发了过去，他有些紧张，但又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聊天框里陷入了寂静，宋承薏紧紧盯着聊天框，眸底有片刻的慌神，他想撤回却发现撤不了。
　　宋承薏纠结着要回什么，手机提示音响了，
　　苏辞慕:［很好看。］
　　宋承薏松了一口气，scy:［谢谢。］
　　苏辞慕:［琴练好了？］
　　scy:［嗯，你听得到吗？］
　　苏辞慕:［听得到，很好听。］
　　苏辞慕:［紧张吗？］
　　scy:［还好，那个...可以问题吗？］
　　苏辞慕:［行，视频？］
　　宋承薏看着消息愣了一秒后果断拨打了视频通话。
　　几乎是被秒接，宋承薏看着苏辞慕的脸有片刻的失神，苏辞慕戴着银框眼镜，这是宋承薏第一次看到苏辞慕戴眼镜，竟然出奇的好看，他咽了咽口水，急忙将手机撇到一边，调整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嗯？人呢？”
　　宋承薏将手机摆正，“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换衣服。”
　　苏辞慕笑着盯着他，“没事。”
　　宋承薏看着苏辞慕的领带被扯松，随意的挂在胸前，衬衫的最上面也被解开了，竟有些许的浪荡之感。
　　宋承薏有些意外，平常苏辞慕的着装都一直很标准，但这样的他依旧很好看。
　　苏辞慕轻笑出声，“看够了吗？要问那道题？”
　　宋承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练习册还在书包里，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假装不经意间将手机弄倒，顺势急忙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摊开，又把手机扶正，“不好意思，手机倒了。”
　　苏辞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吗？”
　　“嗯，风太大了。”
　　苏辞慕不在逗他，“好吧，风太大了，记得关窗别着凉了。”
　　“嗯。”
　　“题呢？”
　　“就这道...”
　　窗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落叶静静地躺在地上，接受着屋内淡黄的光线...

　　“有没有唇釉？”
　　“我有！”
　　“快借我！”
　　七班的教室里热闹极了，大家都穿着自己的表演服化着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听说了吗？校霸要拉小提琴！”
　　“嗯嗯！好期待！”
　　此时，宋承薏正在更衣室换着礼服，因为紧张，他的手都在发抖，衬衫扣子扣了半天都没有扣上，宋承薏气笑了，“不是，你紧张什么？这么没自信？”
　　宋承薏皱着眉深呼吸，腿也有些都抖，他有一种想临阵脱逃的感觉，“我...为什么要报？”
　　“同学你换好了吗？”外面的同学轻轻敲了敲他的门，宋承薏急忙回道，“马上了，你等一下。”
　　说完他急忙将扣子扣上，领结都没打就收拾东西出去了，一开门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哇！校霸穿得好正式，好好看！”
　　宋承薏有些羞耻地低头往外跑去，一出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李斯哲，他急忙跑到他身后。
　　李斯哲笑着看着他，“宋少很帅哦！”
　　宋承薏啧了一声，“别说话，人太多了。”
　　李斯哲轻笑出声，“大少爷，待会儿你可是要站在所有人面前表演，这就害羞了，小学你可不是这样的？”
　　宋承薏四处望着，“你在这干嘛？等谁？”
　　李斯哲笑着看向远处，“今晚的主持人。”
　　宋承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银白色鱼尾裙的女孩，少女每走一步，裙上的钻石就泛着光，她的长发散在锁骨，在路灯照耀下发着光。
　　连西林朝着他们挥了挥手，提起裙摆大步地走了过来，她的眼睛弯弯，笑着问道，“宋承薏，听说你要拉小提琴？我好期待啊！”
　　宋承薏笑了笑，“谢谢，不过你也很漂亮！”
　　“谢谢，这是李斯哲妈妈给我挑的，我也觉得很好看。”李斯哲双手环胸看着连西林，眸底带着些许笑意。
　　此时，一阵风袭来，熟悉的竹香飘来，宋承薏下意识地转过身，迎面撞在了苏辞慕的怀里，他急忙后退，耳尖爆红，“对不起，对不起...”
　　苏辞慕轻笑出声，“我这么吓人吗？”
　　连西林和李斯哲都捂着嘴偷笑，宋承薏小声地嘟囔着，“走路又没声...”
　　“什么？”
　　“没什么，你...”宋承薏抬头看向苏辞慕，只见苏辞慕穿着一套西装，外套没有扣上，骨节分明的手插在腰间，微微弯腰看着自己。宋承薏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目光，“你也是主持人？”
　　“嗯。”
　　此时身后传来了欢呼声，“宋哥！辞哥！哇塞！你们好般配啊！”陈瑾大声说着，不禁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往这边看来，“哇，校霸穿的好好看！”
　　......
　　宋承薏啧了一声，回头瞪着陈瑾，“会不会说话？”
　　陈瑾靠着张嘉森一脸不以为然，他悠哉悠哉地拿出手机，“不是我说的，帖子都有了，你们看！”
　　宋承薏干笑两声，“什么都信，无聊。”说完便红着耳尖走了。
　　身后的苏辞慕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宋承薏，眉头渐渐皱起，嘴角微勾。

　　“请各位同学回到原班位置，我们的艺术晚会马上开始，大家保持安静！”孟深广站在舞台上，他穿着西装，显得十分严肃。
　　校园里渐渐安静，秋风卷着落叶纷飞，宋承薏裹着羽绒服坐在座位上，将书包里的相机拿出来递给一旁的李斯哲，“没节目？帮个忙？”
　　李斯哲接过相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这是？”
　　“我爸要照片，帮忙照几张，照好看一点，我发给我爸。”宋承薏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书包。李斯哲笑着问道，“那可以照其他人吗？”
　　宋承薏手一顿，偏头看着他，“主持人？”
　　李斯哲笑着没说话，宋承薏笑着打趣道，“啧啧啧，李少还挺痴情？”
　　“宋少，不拍其他人？”李斯哲试探着问道。
　　宋承薏轻笑，抬眸看向舞台，“谁好看拍谁！”李斯哲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他歪头叹了口气，“谁好看拍谁。”
　　灯光闪烁，欢呼声鼎沸，一排主持人整齐地走到舞台中央，“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
　　铿锵有力的语调传来，大家都十分热情地欢呼着，宋承薏看着舞台中央的少年，仿佛梦回了当初初见的时候，他...
　　“看来今晚大家的热情都很高啊！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第一个节目－来自高二（22）班的舞蹈《one more last time》”
　　“啊啊啊！”
　　......
　　宋承薏的节目在偏后，他静静地看着表演，心里却是乱糟糟的，耳尖也红红的，莫名有些燥。
　　他观望了一下四周，起身去了厕所。李斯哲望着宋承薏远去的背影，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便放下了。
　　宋承薏来到洗手间，从书包里拿出眼药水滴了滴，又摸了摸一旁的小提琴，他熟练地拿起琴，“再练一次。”
　　琴声悠悠与皎白月色相融，清冷优柔...
　　树叶摇曳沙沙作响，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着他，却被两三个黑衣人拦住了，眼神对峙后，几个黑影退走了。
　　琴声戛然而止，宋承薏深呼几口气后，收好东西回到了座位上。
　　时间流逝，宋承薏褪去外套，刚起身就被陈瑾一把拉住，“宋哥，加油！我在七班给你欢呼！”
　　宋承薏敷衍地点了点头，刚要走又被他拉住，“宋哥记得看镜头！”
　　宋承薏咬牙切齿地推开他的手，“我要迟到了。”
　　陈瑾这才放开手，“宋哥加油！”谭海笑着弹了弹他的脑门，“希望待会别被我们宋哥迷倒了！”
　　陈瑾捂着脑门，“你再弹！今天第几次了？！”
　　宋承薏无语地看着两人，扶额向着后台走去。
　　刚到后台就看到了看稿子的连西林，她穿着制服外套，“连西林。”连西林闻声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加油！很期待哦！”
　　宋承薏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紧张？你可以试着给自己打气，就不紧张了！”
　　“好，我试试。”宋承薏默默地调整着呼吸，心里念着口号，“加油，你可以，不要紧张，会很好的！”他这么想着，手却止不住地抖。
　　宋承薏有些崩溃地看着自己的手，“能不能别抖了？！”
　　突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背后，“很紧张吗？”
　　宋承薏哭着脸转过身，“手一直抖，怎么办？”苏辞慕轻声问着，“为什么紧张？”
　　宋承薏低眸，“我也不知道，就是紧张...”
　　苏辞慕走近一步，轻声安慰着，“没事的，你放轻松，就把这次当做在家里练习一样。”
　　宋承薏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闻着熟悉的竹香味，心里竟然没有那么紧张，这一刻他身上有些莫名的燥热，心里还有一只小恶魔在说，“快吸，多吸一点，这竹香多好闻啊！”
　　宋承薏顺着小恶魔，竟然凑到苏辞慕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这淡淡的竹香。阴影处的两人身形叠加在一起，宋承薏安心地站在苏辞慕身前，心里的焦躁渐渐被抚平。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身子瞬间僵住了。他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默默往旁边移了两步，“那个...苏辞慕...你是不是该上场了？”
　　苏辞慕微微弯腰，轻笑两声，“不紧张了？”
　　宋承薏摆了摆手，“不紧张了，谢谢你啊！”苏辞慕笑着荡漾，“是吗？这么有用？”
　　宋承薏实在受不了了，他推着苏辞慕，“你该去候场了。”
　　苏辞慕任由他推，“你不用推我，我只有结尾有词了，我等你下台。”
　　宋承薏闻声放下手，“行吧，你帮我拿着这个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