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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她有些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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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爱上罗秉弛可能要归结于当时太年轻,抵抗不住诱惑。但她必须承认,她从罗秉弛这里得到的东西远比爱这个字所有带来的意义更多、更深刻。
她从罗秉弛身上学到了爱人的要义,学到了职场技能,甚至认清了阶层差距丰富了自己。
她以为,爱是可以冲破一切束缚的,所以她爱得毫无保留,对罗秉弛给予充分信任,甚至豪言壮语说要给他挣聘礼。
她为此努力的时候,不敢想,罗秉弛是怎么看她的?
是觉得可笑还是好玩?
他口口声声说的爱,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变得徒有虚表?
司空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漠视这段感情带来的伤害,更没有办法忽视罗秉弛的出现仍旧会让她心跳快一个节拍。
但她没有办法做到轻易原谅。
她看着罗秉弛捧着花站在前方路灯下等着自己时,忽然想起很早以前她对罗秉弛说的话。
她说:“以后要是求婚的话,我希望你能捧着花站在我家楼下,在见到我的那一秒,就对我说‘嫁给我好不好?’”
罗秉弛觉得很草率,告诉她:“不对空空,跟爱的人求婚,组建家庭,是一件非常有仪式感的事情。如果我跟你求婚,我不会只是捧着花等你出现。我会带着精挑细选的戒指,订一间很安静、很漂亮的餐厅,放你爱听的歌曲,桌上是我们都爱吃的菜,饭后我会牵着你的手回家。”他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脸,继续说,“然后我会吻你,在你追吻我的时候对你说‘嫁给我好不好?’”他俯身吻着司空,那么甜蜜。
而现在,司空看着前方捧花等着自己的罗秉弛,只觉得讽刺至极。
罗秉业说得对,罗秉弛惯会用那张温和的脸做一些无耻的事,他明明知道自己没法跟司空结婚。
既然这样,为什么许诺她爱?
爱他也很痛苦,恨他也很痛苦。
司空不喜欢这种感受。
她一步一步走到罗秉弛面前,在他开口之前,先接过那束花,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她说:“罗秉弛,你弟比你有意思多了。”
罗秉弛那张温和的脸忽而死一样苍白,他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
司空说:“在你陪未婚妻的时候,我把罗秉业睡了。”她有些痛快,笑了起来,“原来背叛人的滋味是这样的啊。”
这是报复的快感吗?为了这一刻罗秉弛的失落,她终于觉得两个人扯平了。
“我要感谢你,让我知道了,开放关系竟然这么有趣。罗秉业至少比你要诚实。”司空略过他,直接进了门,罗秉弛像块木头一样站定。
“你不爱我了是吗?”电梯门开,他的话也终于问出了口。但比起追问她跟罗秉业之间的事,他更在意的是司空是否还爱他。
司空回过头,就看他举着戒指,表情努力维持温柔,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样:“我订了间很不错的餐厅,我要跟你求婚。”
他说求婚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情,但真到了这一刻,他似乎也不在乎什么仪式了。他甚至有些急切,试图用一枚戒指套牢司空。
他的步伐很坚定,语气亦是:“睡了又怎样,那不是你的错,那是我的错,也是罗秉业的错。是我忽视了你,是罗秉业引诱你。这不是背叛。你不爱我才是背叛了我。”他恳切地站在司空面前,流露出此前从未有过的慌张表情,“你不爱我了吗?空空。我是爱你的。”
手指上传来冰凉触感,那枚戒指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套进了她的无名指,恰到好处的戒圈,让司空的心脏开始颤抖。
要辨别眼前这个男人是否爱自己太容易了,要辨别他不爱自己同样很容易。
司空就是没有办法对自己受到的伤害轻易揭过:“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
司空拔下戒指扔在他身上,“你跟我求婚我就一定要答应吗?你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认真道过歉!”她说完这句话给出最后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她离开时的冷漠和决绝都是罗秉弛教的,而罗秉弛终于发现,司空已不再天真。
要证明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司空不会轻易相信了。
丁零当啷的碰撞声在公寓大楼里显得格外空旷响亮,那枚他精心挑选的戒指对司空来说一文不值。
罗秉弛看着滚在墙根的戒指,有些失控地蹲下身流泪,原来失去爱的人是如此剜心穿肺,他好像在这一刻懂了罗瑞和求死的时候在想什么了。
“没关系,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罗秉弛捡走那枚戒指离开,垃圾桶里的花已不再鲜艳,他只看了一眼,然后一个人赴约早已订好的餐厅。
一切都是他曾经描述的那样,唯一的缺点是司空不在。
那些准备好的浪漫台词在他一个人出现时,经理已经紧急通知所有人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