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喝水 她好像把异 ...
-
7
夏歌当然拒绝了这个可恶的、完全无法理解“尴尬”这个概念的异种的请求。
她望着满山洞的藤蔓，感觉自己简直在他的肚子里——这也太奇怪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打算去山洞外边透口气，走到洞口发现被藤蔓封得死死的。她伸手扯那些藤蔓，没扯动。
这时夏藤跟了上来。
夏歌一手叉着腰，指着洞口对夏藤道：“打开，让我出去。”
夏歌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可是要她一直待在他肚子里的话——啊、好怪，怪极了。夏歌于是打定主意要出去，就算用剑砍断几根藤蔓也要出去。
夏藤跟她对视。
“哦。”
洞口的藤蔓忽然放飞自我般胡乱扭曲起来，它们在夏歌面前狂舞着，朝两侧退去，给她打开了一扇门似的口子。
夏歌没想到夏藤这样配合，高兴地扬了扬眉，一脚踏出洞外。
夏藤也跟着她走出去。
早晨的阳光还不算太烈，温暖地照耀着他们。
夏歌站在大地上，忽然感到某种真实——她的确还活着。
“你想去哪里？”
夏藤站在她身旁，绿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夏歌茫然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就算自己没有变成异种，她也回不去基地了。
她知道基地的规矩，她的人类编号恐怕已经失效了，就算她以人类的样子回去，他们也会怀疑她是不是异种伪装的。大家都会怀疑她。为了安全的考量，她或许还没走到基地门口就会被当场击毙。
于是夏歌轻声道：“……我不知道。”
夏藤发现她又开始用那种很低的频率讲话了。
听过她怪叫之后，夏藤居然觉得她怪叫的时候更好。真奇怪，他并不是喜欢嘈杂环境的异种。
夏藤望着太阳：“我想去喝水。”
夏天最好多储存一点水分。
他转头看她：“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这听上去是似乎是一个很合理的请求。夏歌找不出原因拒绝他，而且这样她就不用再想自己要去哪儿了。
“好啊。”
于是夏藤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他似乎对野外的环境很熟悉。
夏歌跟上他，走出十几米，忽然回头朝山洞望了一眼——那满山洞的藤蔓竟然全都消失了。
“我们要去哪？河边吗？”夏歌猜测道。
“嗯。”
他们两个往河边走。
路上不时会碰到一些异种。夏歌能感觉到那些异种贪婪地盯着她——人类的血肉对于他们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但那些异种似乎又因为忌惮什么而迟疑着没有直接冲过来咬她。
夏歌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夏藤的缘故。
夏歌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真的把夏藤当作真正的异种来看——夏藤吃人类吗？
她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但她很快想起那碟藤蔓切片。
呃。如果他是植物的话，好像是他在她的食物链上？
好怪。怪极了。
她居然吃了异种……的身体组织？而且她竟然觉得那是十分美味的……夏歌错乱起来，他看着身旁这个金发绿眼、身形颀长的青年，他不说话的时候几乎是美丽而优雅的。
夏歌一时之间感觉自己比夏藤更像异种。
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一些脑子坏掉的异种看见她就直流口水，不管不顾地暴冲过来。
夏歌当即拔剑。
夏藤化出一根藤蔓，一下把异种抽飞上天。
夏歌：？
她举着剑呆了一瞬，看向夏藤，“你好厉害。”
夏藤：“谢谢。”
很快，一条蜿蜒的河流出现在前方。
夏歌坐在河边，看着夏藤把手伸进水里，化成藤蔓，吨吨吨地喝起来——呃，好吧，藤蔓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微微耸动着，这让她想起以前见到蛇喝水的样子。
夏歌撑着下颌坐在河边陪夏藤喝水，他好像需要很多的水分，因为她觉察到河流的水平面似乎微微下降了一点。
她不禁想起他多汁的藤蔓。
呃。算了还是别想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夏歌开始观察生长在河边的各种植物，她认得不少，确信它们跟夏藤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可能的关系后，她揪了一片叶子，又放到唇边吹起来。
夏藤忽然又听见了那种奇妙的声音，轻盈而婉转，像流水一样静静地淌出来。
夏藤回头看夏歌，发现她唇间又含了片叶子在吹。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她。
——这回不是他的叶子。
夏歌吹得很入迷。她喜欢歌声，沉醉在歌声里的时候，她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心静静的，有一种轻盈如梦境般的快乐。她不知不觉间把眼睛都闭上了。
一曲结束。
“是什么声音？”夏藤问。
“是一支歌。”
“歌？”夏藤蹙眉，试图理解着，然后他恍然明白这是她名字里的那个字，她的名字不是叶子，是这种声音。
美妙的声音。她的名字很好听，他想。
“为什么不吹我的叶子？”
夏藤朝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化成藤蔓，延长到她面前，藤蔓尖尖上忽而冒出一片新绿的叶子。
“吹我的叶子。”他道。
“可是你会有感觉。”她往异种的身体组织上吹气算什么啊喂。好怪、怪死了。
“感觉很舒服。”夏藤坦诚道。
夏歌闻言脸更是一下烧起来，她把面前的藤蔓推开，“不要。”
“用我的。”藤蔓移回来。
“都说不要了！”她抓住藤蔓用力丢开。
藤蔓被她丢进河里，探出水面远远望着她，然后那片叶子快速地枯萎下去，藤蔓尖尖缩进水中。
仿佛很受伤似的。
夏歌觉得自己变得软弱了，她不明白怎么能连一片叶子都能牵动她的心，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很对不起这片叶子的事——她可是能毫不犹豫斩杀异种的人类啊！
而这个异种、这个可恶的家伙顶着那张美丽的面庞面无表情，一声不响了，放任两根藤蔓都潜在河里喝水！
夏歌干巴巴地坐在河边，有种无处使劲儿的难受感，难受得她抓狂。
这个异种不明白她作为人类的感受，却能这样容易地搅弄她的情绪。真是不公平。
片刻，夏歌奇怪地发现明明两根藤蔓都在喝水，水位却不断地涨起来，甚至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高。
这不对吧。
“水位……是在变高吧？你不是在喝水吗？”夏歌忍不住问他。
她随即听见那人平静道：“你让我在流失水分。”
夏歌：？
什、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生出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喂、不会吧……
不会真的是哭了的意思吧……
不至于吧。
就因为不用他的叶子吹曲子吗。
夏歌抿唇，试探着问道：“要怎么样才会不流失水分？”
一根藤蔓立即从水中探出来，尖尖上又生出一片新叶，往她面前推了推。
“用我的叶子。”
夏歌：“……”真是啊。
夏歌伸手捏住那片叶子，摘下来。
那藤蔓立即胡乱扭曲起来，它在空中穿来穿去，把自己打成一团结。
夏歌呆住，她愣愣地看着狂舞的藤蔓，又看了夏藤一眼。
夏藤面无表情地把那团藤蔓猛然按进水里，瞬间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夏歌：……反应这么大吗。
不过，好像是高兴的意思呢。
她捏着那片叶子，微微折出一条狭长的口子，含在唇边吹起来。
夏歌吹得很不专心。她一面吹，一面拿眼神瞧夏藤。
她看见她含上叶片的时候，夏藤突然抖了一下。夏歌耳朵尖顿时红了……都说很奇怪了。
然后她看见夏藤的腿突然化了，淌进河里，露出绿绿的一截。
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着。
可是很快，她就看不清水位了。
因为整个河面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夏歌：？
她怀疑是那些藤蔓在河底像刚才那样扭动。
夏藤好像真的很喜欢她用他的叶子吹曲子，他白皙的脸又泛起红晕，夏歌一个不专心，把曲子吹乱了，一串高音没吹上去，牙齿倒是磕上去了——她把叶子咬碎了，清新的汁水在她口中漫开。
夏藤浑身一激灵，人形就彻底维持不住了，他整个藤蔓全都滑进水里了。
“啊、抱歉。”夏歌放下叶子，口中满是清香，舌尖不自觉地抵住齿关舔了下。
她好像把异种吓得变回原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