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网王］小蜘蛛今天也只想好好打网球》卡卡酥

2、第 2 章 失踪案

　　那个夏天的蝉鸣比哪一年都聒噪，霍金斯高中的梧桐枝桠疯长，铺天盖地的绿荫压在教学楼顶上，却始终挡不住滚烫烈阳。

　　午后第一节课的预备铃早已经散尽，整栋教学楼沉入一种极静的氛围里。

　　不是空荡的安静，是几十人屏息低头、只剩笔尖碾纸的压抑静谧。

　　高二强化班的文化课进度本就远超普通班级，再叠加校内半月考滚班制度，所有人都被绷在一根随时会断的弦上，连呼吸都带着竞争的紧绷感。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是全班最特殊的角落。

　　左边靠窗，热风不断卷着夏末的燥热涌进来，吹动窗帘边角轻轻翻飞；右边紧贴厚达数十公分的实体承重墙，墙的另一端，就是整所学校无人问津、废弃整整十年的旧器材储藏间。

　　彼得·帕克坐在这里的第一分钟，就听到了。

　　咚——

　　沉闷、浑浊、带着土层封闭的空响。

　　不是风吹杂物，不是管道震动，更不是建筑老化的墙体异响。

　　那是有重物、有实体，紧贴内墙撞击、摩擦、塌陷的声音。

　　普通人的听觉会自动过滤这种隔墙微响，只会下意识归为风声、楼体噪音、远处施工杂音。

　　但彼得不行。

　　自蜘蛛觉醒以来，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细微振动、空气流动、墙体共振、地底微响，全都清晰直白地砸进感知里，没有模糊、没有误差、没有侥幸。

　　方才活动室第一次听见，他尚且可以压下心思，勉强归为初来乍到的错觉。

　　可刚刚落座、手肘抵上冰凉墙面的一瞬，第二声沉响如期而至。

　　彼得垂眸，指尖轻轻搭在课本纸页上，指腹平稳无波，看不出分毫异常。

　　少年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干净腼腆的转学生模样，眉眼松弛，坐姿端正，像每一个乖乖听课、认真备考的普通高中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整片肌肉早已无声绷紧，脊椎线条微僵，浑身的感官全开，死死锁定右侧这面雪白平整的内墙。

　　黑板上，粉笔摩擦黑板的沙沙声清晰入耳，全班唯有笔尖落纸的整齐轻响。

　　前排学生埋头刷题，无人抬头张望，无人察觉这教室最角落的诡异。

　　身侧的越前龙雅，依旧是那副散漫冷淡的模样。

　　他单手支着下颌，侧脸线条冷利干净，阳光切割出他下颌锋利的轮廓，黑色碎发垂落，遮住半只眼瞳，看似在听课，实则目光放空，落在窗外无穷无尽的夏绿里，周身自成一圈生人勿近的冷淡结界。

　　自始至终，他没有转头，没有侧目，对身侧新同桌的警惕、对隔墙反复出现的闷响，无动于衷，毫无反应。

　　彼得余光极轻地扫了他一眼。

　　越前龙雅性格孤僻，独来独往，训练偏执，成绩稳居年级前列，是老师眼里最省心、最完美、也最捉摸不透的学生。

　　所有人都说，越前龙雅什么都不在乎。

　　成绩、排名、荣誉、旁人的眼光、滚班制度的淘汰压力，他统统无所谓。

　　他只是稳稳站在最高处，看着底下所有人拼命追逐、疲于奔命。

　　彼得帕克收回视线看着墙面。

　　这面墙、这储藏间、这反复出现的异响，存在多久了？

　　咚。

　　第三声闷响，再度隔着墙体传来。

　　这次比前两次更轻，更像是细碎土粒脱落、内层填充物轻微塌陷的震动。

　　彼得的眉心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轻一蹙。

　　不是活体撞击。

　　是墙体内部结构松动。

　　像是这面墙的夹层里，封着某个沉重的物体，长年积压、土层风化、水泥开裂，终于在盛夏热胀冷缩的作用下，开始一点点崩裂、脱落、下沉。

　　墙内有东西。

　　绝对有。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

　　彼得快速收敛所有外露情绪，强迫自己回归课堂状态，笔尖跟着老师的板书移动，稳稳落在草稿纸上演算公式。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下课铃炸开的瞬间，全班紧绷的氛围骤然松弛，压抑的喘气声、伸懒腰的动静、翻书的哗啦声一并响起。

　　前排学生纷纷转头闲聊，打闹声、吐槽声、讨论题目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填满整间教室。

　　“累死了，这周第三次模考，我感觉我快要被滚班制度刷下去了。”
　　“知足吧，A班至少师资最好，掉到B班再想回来太难了。”
　　“不止文化课，网球部这周也要队内考核，双重内卷，真的疯。”

　　杰森抱着练习册转过来，凑到两人桌边，一脸自来熟的爽朗笑意：“彼得，怎么样？我们班节奏是不是超快？有没有被吓到？”

　　彼得抬眼，笑意温和，分寸得体：“确实比我之前的学校紧张很多。”

　　“那可不，我们学校是纯纯优胜劣汰，半点水都不放。”杰森絮絮叨叨，“而且我们学校还有一堆怪谈，你刚来不知道，后山旧楼、顶楼水箱、还有教学楼后方旧储藏间，都是学长学姐传了好多年的禁忌地。”

　　彼得顺势接话，语气随意如常，像是单纯好奇新生八卦：“储藏间？我刚刚路过活动室，看见后面锁着，那里有什么传闻吗？”

　　杰森下意识压低声音，下意识瞥了一眼后方封死的墙体，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忌惮：“没人敢去。听说十年前出过事，之后就直接永久封禁了，校方不让提，老师从来不讲，历届学生只敢私下传。”

　　旁边另一个凑过来的短发男生补了一句：“不止封禁，我听我表姐说，十年前那一届，凭空失踪过一个高二女生，警察来过好几次，搜查、取证、走访，最后不了了之，定为自愿离校出走，至今没找到人。”

　　彼得指尖一顿。

　　十年前。

　　失踪高二女生。

　　完美对上所有时间线。

　　“失踪？”彼得故作诧异，“学校里学生会凭空失踪吗？没有监控、没有出入记录？”

　　“那时候老校区监控很烂，死角超多。”男生耸耸肩，“而且那时候储藏间还没彻底封死，很多学生课后会去那边躲懒、抽烟、逃课，后来女生失踪之后，那片直接彻底锁死，封条层层叠加，连保洁都不准进。”

　　“警方结案是出走，但历届学生都不信。”杰森压低声音，“因为那个女生成绩很好，马上竞赛保送，家庭和睦，性格开朗，完全没有离家出走的理由。”

　　一句一句线索堆叠，真相轮廓越来越清晰。

　　十年前失踪的优等生女生，从未找到尸体。

　　十年后，墙体沉响。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她从来没有离开过霍金斯高中。

　　她一直被封死在这面墙里，沉睡在所有人日日所处的教室隔壁。

　　整整十年，一届又一届学生在教室里刷题、打闹、成长、毕业、离开。

　　无人知晓，墙内沉睡着一具无人收殓、无人昭雪的骸骨。

　　彼得心底凉意层层蔓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头，配合着露出诧异好奇的新生神态。

　　旁边的越前龙雅终于偏过头。

　　他淡淡扫了一眼正在闲聊的三人，目光极轻地落在彼得脸上，停留不过半秒。

　　那眼神很淡，很冷，仿佛一瞬间看穿了他刻意伪装的平静，却又什么都不点破，转瞬移开，重新望向窗外烈阳。

　　彼得心头微凛。

　　这个人，绝对知道些什么。

　　没等彼得深想，教室前门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两道制式警服身影缓步走入教室，气场沉静，瞬间压下全班所有喧闹。

　　原本叽叽喳喳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全班学生下意识坐直身体，面面相觑，眼底皆是疑惑与紧张。

　　课间时间，警察突然入校进班，极其罕见。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

　　他身侧跟着一位容貌端正、气质干练的年轻警官，身姿笔直，眼神锐利。

　　两人并未穿警服冲锋外套，只着制式衬衫，低调入校，却依旧自带压迫感。

　　班主任连忙快步上前，低声询问两句，脸色瞬间凝重下来，转头看向全班：“所有人坐好，不用慌乱，警方只是例行入校走访排查旧案线索，大家配合回答问题即可。”

　　旧案线索。

　　警官目光温和扫过全班，声音沉稳厚重，让人安定：“各位同学不用紧张，我们重新翻查霍金斯高中十年前的一桩学生失踪悬案，近期收到新的匿名线索，今天入校复勘、走访，不会耽误大家太久时间。”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炸开无声的哗然。

　　十年前的失踪案？

　　时隔十年，重新调查？

　　警官翻开手中的纸质卷宗，指尖划过泛黄的档案页，抬眼精准开口：“十年前，本校高二重活留学生林知夏，在校内无故失踪，失踪地点划定在旧器材储藏间周边区域，当日无离校记录、无外出监控、无后续任何行踪。”

　　“当年案件以自愿出走归档，但疑点众多，我们需要复勘现场、走访周边班级。”

　　警官目光落在教室后方那面空白内墙，眼神锐利起来：“这面墙体后侧，就是当年的重点排查区域，也就是现已封禁的旧储藏间。”

　　全班学生顺着他的目光齐刷刷转头。

　　无数道视线落在那面雪白、平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墙上。

　　阳光落满墙面，干净无瑕。

　　彼得心脏轻轻下沉。

　　坐在墙边的越前龙雅，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冷淡、平稳。

　　他从头到尾，毫无波澜。

　　仿佛这场时隔十年重启的刑侦调查、这桩全校震动的旧案，早在他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