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86、第 86 章 李惊寒

　　李惊寒不愿看到季清晏难过。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季清晏的手背上。因为炼体的缘故，他的气血比寻常人充足得多，掌心热烘烘的，像揣着一团温火。那股热意顺着手背渗进皮肤，季清晏心里猛地一颤，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可到底没有把手甩开。

　　营帐里安静下来，远处校场上的号子声隔着帐帘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阿晏，我不想说谎话来骗你。”李惊寒的声音低而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我说过，我不会在你面前伪装。我希望你喜欢的是真正的我。”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该怎么说，可最后还是决定把心里的话原原本本端出来：“我知道我有时候冲动鲁莽，想做的事拦不住，也不愿意被人拦。这些毛病我都清楚，大概也改不掉。可我还是想求你，包容我一些。”他看着季清晏的侧脸，语气放得更轻了，“阿晏，我真的很喜欢你。”

　　这算是李惊寒第一次正式对他说“喜欢”。

　　从前那些话，总裹着一层调侃的糖衣，半真半假地递过来，季清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可这一回，李惊寒把话摊开了说，没有玩笑，没有闪躲，就那么直直地放在他面前，让他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季清晏心里不可自抑地涌上一阵欢喜。他知道自己在和李惊寒吵架，应该绷着脸，应该继续生气，可那阵欢喜来得又急又密，压都压不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暖融融地淌遍了全身。

　　他忽然问自己：他真的讨厌李惊寒的不顾后果吗？

　　其实不是。他欣赏他一往无前的果决与勇气，那正是他自己身上缺的东西。每次看李惊寒认准了一件事便一头扎进去、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样子，他嘴上说着“你疯了”，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光。他现在生气，不是觉得李惊寒行为有多出格，他只是怕李惊寒被抓到，怕他阴沟里翻船，怕哪天传来消息说李惊寒死在哪个世家的护院里。加上话赶话，你一句我一句，火气就拱上来了。

　　那他真的喜欢翩翩君子吗？

　　恐怕也不是。贵族圈子里克己复礼的君子他见得多了，个个温文尔雅，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笑起来都像量好了尺寸。可他没有喜欢过其中一个，甚至觉得他们虚伪。那些人在他眼里，像摆得端端正正的花瓶，好看是好看，却没有温度。

　　因为李惊寒这番告白，季清晏心里的怒气全消了。但他还是绷着脸，不想让李惊寒看出他已经消了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储物戒，递到李惊寒面前。

　　“储物戒里有一千元髓。”他语气平平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事，“以后不要为了修炼资源去搏命。以后要杀人，就因为那个人该杀。”

　　李惊寒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又抬头看了看季清晏那张还绷着的脸。他伸手接过戒指，没有推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阿晏，你对我真好。”

　　“知道我对你好，就不要总惹我生气。”季清晏瞪了他一眼，绷着的那张脸终于松动了些，“在收到祖母给你做的护身符之前，什么出格的事都不要做。不然我再也不理你。”

　　见季清晏已经消气，李惊寒放下心来。他把戒指收进怀里，忽然说：“以后我天天去镇国公府向少爷请安报道，好不好？”

　　季清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谁让你天天去了？你天天去了，披香苑还得招待你，恐怕云栽云蕊她们都要烦了。”

　　“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哪里需要招待。”

　　“厚脸皮。”季清晏啐了他一句，嘴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你要是不嫌人说闲话，你就来吧。”

　　李惊寒看着他终于露出来的笑模样，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摩挲着季清晏递给他的储物戒，上面还残留着小少爷指尖的温度。他想，阿晏总是那么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