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76、第 76 章 也许是

　　也许是因为金丝月露昙需要月光，也许是因为各自有了事业在忙，回了帝都后，李惊寒和季清晏相见的时间大多在晚上。

　　李惊寒浇完最后一棵，季清晏才回来。他脸上却有些苍白，眼下也浮着一层薄薄的倦色。

　　李惊寒知道他最近在查账，所以走到季清晏身边，温声问他：“查账查累了？”

　　季清晏没有立刻答话，在廊下坐下来，半天没开口。院子里静得很，只有月露昙吐纳灵气的细微声响。

　　李惊寒没有催促季清晏，而是在他身边坐下等他开口。

　　季清晏组织着语言：“今日我杀了一个人。在北疆时候我杀了很多狼妖，今天是第一次杀人。”

　　季清晏接着说：“岭南那个负责人周管事，我掌握了他贪墨的证据，派人押送进京。他自知走投无路，中途服毒自尽了。他死前留了遗言，恳求我放过他的家人。”

　　“就因为这个难受？”

　　“他说他贪墨公款，是为了把儿子送进天枢武院。他儿子天赋不错，拿到了天枢武院的录取资格，可他是庶族，一年要交五千枚元石的束脩。”季清晏声音低了些，“前些日子我刚把一个人塞进去。那人是世族，一年的束脩只有五百枚。”

　　“季家给他的俸禄是一年三千枚元石，这对寻常人家来说是一笔巨款，可对天枢武院来说不够。五千枚元石不过五枚元髓。”季清晏偏过头来看他，眼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五千枚元石兑换成元髓只有五枚，这不过是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为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一个人失去了性命。”

　　李惊寒并没有被零花钱和人命的叙事打动，类似这种世族欺压庶族的小故事苏见微这些日子不知道给他讲了多少，而且各个比这个岭南负责人凄惨。

　　李惊寒只问：“他贪墨了多少？”

　　“聚元丹只是最低等的黄级丹药，一颗十枚元石，利润薄得很，可量太大了。季家丹坊每年产七十万枚，帝都能消化三十万，东海陇西北疆岭南各十万。岭南的聚元石他贪了两成，每年两万枚，贪了三年，总共六万枚。”

　　李惊寒安静听他讲完，揉了揉他的头发：“阿晏，如果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为了儿子上武院，那他一年贪五百枚聚元丹就足够。五百枚对于十万只有千分之五，贪了也没人会查。可他每年贪两万枚。”

　　“他是真的为了儿子吗？为了自己奢侈享受才是真的，阿晏要还是内疚，可以派人到岭南查一查，他贪污的钱花到哪儿了。如果查到了话，绝不会就再为此内疚了。”

　　季清晏怔了一下：“你好像笃定他不是好人？”

　　“阿晏，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瞒上者必定欺下，有时候，老百姓恨世族，三分是恨权贵，七分是恨他们仗势欺人的狗腿子。”

　　“季家欺压周管事是真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但我想岭南的丹药生意一年至少要给季家上供万枚元髓的利润。而季家却用可怜巴巴的五枚元髓打发他。但他绝没有他说的那么清清白白，他有贪墨几十倍的胆量，对下也不会客气的。”

　　“我会去查，如果周掌柜真的在岭南仗着季家的权势欺压百姓那也算季家的过失，季家应当赔偿。还有，我会提升底下人的待遇，整个岭南的负责人一年的薪水只有五枚元髓，未免太寒酸了，我给他们提升十倍，一年五十枚。”

　　李惊寒喟叹一声：“阿晏，你啊……”

　　“我做的不对吗？”

　　“很对。我来的时候姐姐让我给你带了玫瑰甜糕，你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如果周掌柜不是好人，他死只能说是畏罪自杀。想清楚这一点儿，季清晏心里不再难过了：“是吗？那我尝尝。李惊寒，我有修炼的事要请教你，你有没有时间？”

　　“如果是小少爷要用我，没有时间也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