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53、第 53 章 征北军

　　征北军的入城仪式热烈而盛大。三皇子亲临正阳门外，当众宣读了庆功圣旨，声浪穿过整条长街，被两侧百姓的欢呼托起来，在半空中炸成一片连绵的雷鸣。

　　征北军的旌旗在队列中猎猎翻卷，一眼望不到头，甲胄与兵刃在日光下汇成一片耀眼的金属洪流。赤羽营夹在无数营伍之间，渺小得几乎看不见。

　　仪式的尾声宣布，皇帝陛下在皇宫鹿鸣台设宴宴请功臣，李惊寒作为年轻军官代表也在其中。李惊寒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旁的周长青，转身走到季清晏面前。

　　“阿晏，你先回家吧。”他的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压得很低，只有季清晏听得清，“看这阵仗，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明日我会去国公府接姐姐，也向国公爷谢恩。”

　　不管怎么说，他名义上也是季家的人，向季宗衡谢恩，是该有的礼数。

　　“那我等你。”

　　皇帝陛下不是刻薄寡恩之人，犒赏诏书从宫中一道接一道地颁下，从官职到爵位，从功法到丹药，无所不有。京城邸报每隔半个时辰更新一次，力求及时将皇帝陛下的天恩宣扬到每一个角落。

　　几十道赏功诏书中，有一道是嘉奖年轻军官的。陛下亲笔列了十人，霍晔排第一，李惊寒排第二。

　　披香苑里，季清晏坐在窗下翻着邸报，手指在那道诏书上停了很久。

　　“钱伯，噬魂部和裂齿部，哪个更强？”

　　钱伯站在一旁，眼皮都没抬：“各有所长。裂齿部□□强横，噬魂部诡异莫测。”

　　“既然各有所长，那为什么剿灭噬魂部只伤亡近万，而与裂齿部大战，征北军却伤亡四万余？”

　　钱伯知道他在明知故问，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答了：“因为魂修有弱点。我们探明了噬魂部的驻地，针对其摆下了大阵。”

　　季清晏把邸报往案上一搁，声音里压着一层薄薄的怒意：“既然如此，探明噬魂部驻地的李惊寒是不是该有头功？他挽救了三万多征北军，难道比不上几颗旋丹期人头？更何况真要论人头，李惊寒杀的旋丹期狼妖不比霍晔少，只不过他不能上报。”

　　他翻到邸报的另一页，指着那十人名单：“第一第二其实没什么所谓。有所谓的是第一第二的赏赐几乎是断档的。霍晔得了地级雷灵一千元髓，还有县侯的爵位。李惊寒呢？黄级火精一百元髓，没有爵位。第一第二的赏赐差了百倍。”

　　钱伯沉默了一会儿，做出回答：“因为李惊寒是庶族。因为他没有任何靠山。”

　　这回答季清晏早就知道，他只是不能忍受这种不公降临在李惊寒身上。

　　瑞珠掀开帘子：“少爷，李姑娘来了。”

　　季清晏抬头，微微一怔，他从未见过这般打扮的月寒姐姐。以前不管是在百花楼还是在国公府，她都打扮素净。今日却不同以往，她穿着艳丽的红色石榴裙，行动时大红的裙摆如火焰般漾开。

　　自从李惊寒登上潜龙榜，李月寒在国公府的处境便悄然变了。她搬进了独立的弦月阁，月例银子翻了数倍，四季衣裳按府中小姐的份例拨给，绫罗绸缎钗环首饰一样不少。下人们改口称她李姑娘，见面主动行礼问安。钟夫人还拨了个小丫鬟伺候她。

　　李月寒知道自己是沾了弟弟的光，行为处事并不敢太张扬。

　　李月寒屈膝行礼：“七公子。”

　　季清晏摆了摆手：“月寒姐姐休要如此。明日李惊寒来国公府，见你这样，非得骂我不可。”

　　听季清晏这么说笑，绷着一口气的李月寒放松下来，笑着说：“他哪敢？要是他敢对七公子不敬，不用别人，我先教训他。”

　　季清晏也笑了：“月寒姐姐，你也不要‘七公子七公子’地叫了。你也叫我阿晏吧，李惊寒就是这么叫我的。”

　　可以直呼大名，看来真是好朋友了。她还担心阿狰那副孤拐的性子和金尊玉贵的七公子处不到一块儿，现在看是多虑了。

　　“那……阿晏。”她试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习惯的生涩。

　　“这就对了，‘七公子七公子’的，显得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