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代与龙傲天》星垂原野

33、第 33 章 这三个

　　这三个先天期是李惊寒特意挑选过的，两个先天后期一个先天中期。从实力而言，比季清晏稍差一筹，李惊寒原以为小少爷第一次和人以命相搏会有些手忙脚乱，没想到他解决得如此干脆利落。

　　季清晏收回轻水剑后，走到李惊寒面前，问他：“怎么样？”

　　看到渴望认可的小少爷，李惊寒莞尔，说：“无可挑剔。”

　　说着，李惊寒取出手帕想要替季清晏擦掉脸上的血痕，季清晏下意识往后躲，但想到这是李惊寒，还是忍住了。李惊寒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迟疑，手帕沿着季清晏的颧骨轻轻掠过，给季清晏留下些许痒意。

　　季清晏脸有些发烧，只碎碎念：“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擦。”

　　“已经擦好了。”

　　季清晏处理得太过迅速，导致他们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返回了。

　　季清晏沐浴更衣后就从马车回了中军营帐，李惊寒正在修炼，看他进来，以为他是要借帐里的木系灵气修炼：“今晚好好休息，就不要修炼了。”

　　这毕竟是季清晏第一次见血，他表现得再镇定，心理冲击也不会小。李惊寒想让他歇一歇平复心情。

　　季清晏站在营帐门口，神情固执：“不，我要看着你，万一你再出事，我可以帮忙。”

　　李惊寒这才明白，昨夜他的惨状留给季清晏的心理阴影比今晚第一次见血搏杀大多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把案边那只蒲团摆好，示意他坐过来。

　　“过来吧。”

　　帐外风声猎猎作响，帐内烛火安静地燃烧。李惊寒和季清晏一左一右盘膝坐在蒲团上，呼吸清浅，各自修炼。从这日起，季清晏再没去狻猊马车里的小空间过过夜，他几乎寸步不移地守在李惊寒身边。

　　时间来到五月初。北疆的风里终于带上了融雪的气息，那些被冰封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土地开始从边缘泛出湿润的暗色，像一张被缓缓展开的旧纸。营地周围，积雪退去后露出的地面上，一丛丛三色堇和鲁冰花相继开放，在灰白的石砾间挤挤挨挨地探出头来，细碎而明亮。

　　赤羽营的将士已经十多天没有接到过任务了，不止赤羽营，准确地说，是整个征北军十多天没有接到过任务了。逐月部和裂齿部的主力在噬魂部覆灭后便果断北遁，一路朝着极北之地退去。其余稍大些的部族也跟随它们离开了，那些消息滞后来不及撤离的小部落，早在征北军长达五个月的反复扫荡中被逐一拔除。血月苍狼虽然凶残，但毕竟血肉之躯，不像野草那样春风吹又生。没有敌人就没有任务，三十万大军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卡在了边境线上，既不能撤也无仗可打。

　　中军营帐里，沈青梧拿着写满数字的薄册向李惊寒汇报情况，他是赤羽营的钱串子，账目上的事都交给他打理。

　　“校尉大人，咱们前前后后出了四次任务，功勋点一共攒了三千四百四十六点。战利品出手后到手三十七万元石，留了七万作备用，三万是校尉大人所得，我和陆巡一人一万，剩下的二十三万平分，都已经发下去了。我和陆巡他们商量过，都觉得仗打不长了。功勋点这东西，还是趁早兑了的好。打仗的时候酬功阁痛快，银货两讫，没什么废话。可一旦仗打完了，他们那些又是权限又是血统的门槛又该搬出来了。”

　　季清晏一边翻书一边竖起耳朵听，无怪赤羽营的人那么崇敬李惊寒，虽然他严厉苛刻但他真的很大方。季清晏虽未进过军队，但季家子弟带兵做事的路数，他多少知道一些。按惯例上官收战利品的三分之一，底下有样学样，层层盘剥下来，到普通士兵手里已经所剩无几。而李惊寒只拿了十分之一，他拿得少，沈青梧和陆巡便也不好多拿，于是三分之二的战利品最终落到了那些最底层的士兵手中。

　　李惊寒点了点头，对沈青梧说：“你去酬功阁用三千功勋点兑换《烈焰镇魔枪》，剩下的功勋点你们买丹药也好买兵器也好，各自分配吧。对了，阿晏猎的那三只青风狐，卖给珍宝阁了吗？”

　　“已经处理好了。按市价，先天初期的妖兽尸体值一千元石中期两千后期三千。钱掌柜说那三只青风狐都是一剑毙命，品相完整，所以额外加了一百。总共七千一百枚元石，都在这里。”

　　沈青梧说着递上一枚储物戒。

　　李惊寒接过来，转手递给正坐在案边翻书的季清晏。季清晏接过，心念一动，将戒中的元石转入自己的储物戒，把空戒递还给李惊寒，李惊寒又将其还给了沈青梧。

　　李惊寒说：“好了，你去忙吧。”

　　沈青梧掀帘出去后，帐内安静了片刻。季清晏把储物戒里的元石倒了一小堆在案上，一枚一枚地摆弄着，像是在清点，又像是单纯在欣赏。

　　李惊寒依靠在案边，看了一会儿，语气调侃：“这点数目恐怕还抵不上少爷一个月的零花，也值得这样一个一个地数？”

　　“这是我自己赚的，当然不一样。而且已经很多了，我没有产业，每月的月俸只有三枚元髓，这次一次赚了两个半月的月俸呢。”

　　季家家大业大，每年至少百万枚元髓进账，但季清晏是小辈，而且是不被看好的小辈。尽管如此，他手里的月俸在普通人看来已是天价，普通士兵一月五枚元石，不吃不喝五十年才能攒够季清晏一个月的用度。

　　他想起自己突破时用了季清晏九十三枚元髓，那恐怕已经是小少爷大半的积蓄了。

　　季清晏数着手里的元石，有些责怪自己以前着实奢靡太过，去一次浮香殿三五十元石就扔出去了。现在好了，手里的积蓄只剩下三五十元髓，而且全在帝都的府库里，想帮李惊寒都帮不上。

　　沈青梧的手脚很快，一炷香之后《烈焰镇魔诀》就放在了李惊寒的书案上。季清晏拿起略翻了翻，毕竟只是玄阶下品功法，远比不上季家为李惊寒准备的《南明离火诀》。他又在为李惊寒可惜，不说崔季两家，哪怕是出生在二流世家呢。

　　有《雷火杀》打底，《烈焰镇魔枪》对李惊寒来说毫无难度。李惊寒一边翻看玉简，一边指尖凝出红色火焰。季清晏看了会儿，觉得无聊，去研究自己的《枯荣真解》去了。

　　与此同时，钱伯正绕着中军营帐走了一圈，指尖掐了几个简短的印诀，将一道道看不见的灵纹打入帐周的泥土中。掩息阵落成，帐内的气息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不再往外逸散半分。姓李的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别真让上面人发现把他按死了。

　　他做完这些，负手站在帐外，像一根被插回原处的旧桩子，正要阖眼歇一歇，余光却瞥见营帐拐角处，周长青、陆巡和沈青梧三个人正在那里探头探脑。

　　陆巡被身后两人推了一把，一个趔趄站了出来，挠了挠后脑勺，硬着头皮开口：“大人……那个，您知不知道季少爷喜欢什么？”

　　钱伯看着他，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这几个后天期的小崽子，胆气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