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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沧海月明逢亲故,痴弟跪请随仙行 青岛海边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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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晚风轻柔浩荡,万顷沧波翻涌银辉。
方才满城凡尘劳碌疾苦尽数被仙泽抚平,滨海一城烟火安稳、人心宁和。七人立于海边礁石长堤之上,月色垂落肩头,海风拂动衣袂,涛声层层往复,清宁悠远。
伯邑考方才一语点破此地暗藏情劫契机,无形之中,整片青岛山海的风月气场悄然异变。
月色愈柔,海风愈暖,明明是大道清宁之地,却隐隐缠上一缕红尘软缘、俗世牵绊,丝丝缕缕萦绕在唐安寻周身,道心微漾,心绪轻晃,正是他此生情劫悄然启幕之时。
众人尚沉浸在渡化万民的安然心境里,无人言语,只静静望着无垠沧海、浮沉夜色。
就在这山海静谧、月色温柔之际,一道清亮又无比熟悉的少年喊声,骤然穿透晚风,直直从岸边人群之中冲了出来,带着极致的惊喜与难以置信的亢奋。
“表叔!!”
一声呼喊,突兀、响亮、真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雀跃激动,瞬间打破海边夜色的宁静。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循声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滨海步道上,一名身形挺拔、眉眼青涩、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正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立在礁石之上的唐安寻。
少年衣衫朴素,眉眼干净,脸上满是一路奔波的风尘,可此刻一双眼眸亮得惊人,盛满猝不及防的狂喜、震惊、亲切,还有深埋心底数年未曾说出口的缱绻心事。
他脚步都来不及站稳,一路快步奔跑,穿过晚风人群,跌跌撞撞冲到礁石之下,仰着头,一瞬不瞬凝望着立于月色仙光之中的唐安寻,呼吸急促,满脸不敢置信。
这名少年,正是唐安寻的俗世表弟——王鹏。
自2022年第一次在家中见到唐安寻那一刻起,王鹏心底便悄悄种下情愫,对唐安寻一见倾心,情有独钟。这四年岁月里,这份心意一直藏在少年心底,无人知晓,日夜在心底慢慢滋长。
唐安寻闻声的刹那,身躯微顿,心底骤然涌起一股久违的俗世暖意,万千凡尘旧忆瞬间翻涌心头。
他缓缓回过身,月色落在他清俊温润的眉眼间,望着下方满脸狂喜的少年,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平和熟稔:
“王鹏?”
王鹏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发热,连连点头,声音又急又颤,满是欣喜:
“是我!是我啊表叔!你还记得我吗?!我真的没想到,我居然能在青岛海边遇见你!我刚刚远远看到这边七道身影气度超凡,天边隐隐有仙光流转,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少年此刻满心都是重逢的欢喜,深埋四年的思念翻涌上来,所有的拘谨、所有的陌生尽数消散,只剩下亲人相逢最纯粹的炙热,还有那份不敢轻易吐露的爱慕。
唐安寻望着他激动难言的模样,嘴角微扬,记忆清晰无比,一字一句缓缓道出过往点滴,分毫未忘: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二零二二年,我随母亲、外婆专程去往你家中做客,阖家围坐、闲话家常、暖意融融。那是我们第一次相见。”
“二零二五年清明节,我再度陪着母亲、外婆前去你家吃饭。那日你刚放学回家,远远看见我们上门,还大声喊我,表叔,饭熟了,回来吃饭。从2022到如今,算来不过四年光景,这些画面,我历历在目,从未忘却。”
这番精准无比的回忆,瞬间击穿王鹏心底所有忐忑。
四年前初见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那年初见,一眼心动,往后岁岁念念,从未放下。他本以为时隔数年,表哥早已踏仙路、脱凡尘,未必记得俗世零碎家常,此刻听闻熟悉往事,瞬间欣喜到眉眼发亮、满面红光,激动得手足无措。
王鹏满脸灿烂笑意,连连跺脚,兴奋得声音都拔高几分,心底藏了四年的心事几乎要脱口而出:
“表叔!你居然全部记得!我也记得!从2022年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一直记着你、惦记你、盼着再见你一面!没想到去年你果然来我家做客了。这四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半分!”
唐安寻看着少年这般真挚热烈的模样,温声抬手,示意他平复情绪,随即耐心为他捋清两家错综复杂的亲戚辈分,语气温和认真:
“表弟,你一直叫我表叔,其实是叫岔了,今日我便好好给你捋一捋辈分。”
“你奶奶,与我外婆,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你父亲,与我母亲,是嫡表姐弟的关系。顺着亲缘辈分论下来——我与你,本是同辈。”
王鹏脸上的狂喜瞬间一滞,当即愣住,耳根瞬间泛红,满脸尴尬窘迫,手足无措地挠着头,讪讪笑出声:
“啊……原来是这样!我、我搞错辈分了!”
他羞赧低头,脸颊发烫,不好意思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表哥!我一直看你比我年长许多、气质稳重,看着格外成熟端庄,我就一直傻乎乎喊你表叔,没想到咱俩是同辈!是我不懂辈分,闹笑话了!”
唐安寻见状,温和摇头,轻声安抚,丝毫没有半分责怪,反倒格外包容:
“无妨,不必尴尬。论年岁,我确实比你大将近二十岁,你年少不懂辈分规矩,喊我表叔,情理之中,不算失礼。”
“只是严格依循宗族亲缘辈分,往后,你该唤我一声——表哥。”
“表哥!”
这一声称呼,清亮干脆、无比亲昵。
话音未落,王鹏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积攒四年的思念与深埋的爱慕,大步冲上礁石,上前一步,用力紧紧抱住了唐安寻。
双臂环得极紧,整个人贴在唐安寻身侧,四年来藏在心底的惦念、爱慕、向往全部融进这个滚烫的拥抱里,舍不得松手半分。
月色落在两人肩头,海风温柔拂衣,画面温情融融。
一旁众人静静看着这一幕亲人重逢的画面,各有心绪。
四弟子林小满看着少年热情真挚的模样,轻声笑道:
“原来师父在凡尘还有这般亲近的表弟,真是难得的缘分。”
三弟子王景安温和颔首:
“凡尘亲缘,来之不易。久别重逢,最是动人。”
二弟子张砚尘眉眼温柔,轻声感慨:
“俗世烟火亲缘,最是温暖治愈,怪不得师父道心方才微微动荡,原是红尘故人相逢。”
大弟子刘归遥淡淡开口:
“俗世牵绊,皆是缘法。今日偶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陈子龙望着相拥二人,轻叹一声:
“仙路清冷孤寂,偶有凡尘至亲相逢,亦是一场温柔机缘。”
唯独一旁的伯邑考,紫眸微凝,眸光淡淡落在紧紧抱着唐安寻不肯撒手的王鹏身上。
看着少年死死黏在唐安寻身侧、亲密无间、全然霸占所有亲近的模样,他心底悄然涌上一缕极淡、极细微的酸涩醋意。
紫衣随风微扬,他上前半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冷与占有,轻声开口打断温情:
“相逢认亲,话已叙完。可以松手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着克制的微酸,清冷又直白。
可沉浸在重逢喜悦之中的王鹏,心底满是对表哥的情意,哪里肯听,当即不甘示弱,头也不抬,手臂反而抱得更紧几分,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执拗与护着心上人的倔强:
“他是我表哥!我跟我表哥一年多没见了!我想抱多久,就抱多久,不用你管!”
少年语气直率倔强,半点不退让,死死护着自己与表哥的亲近。
伯邑考闻言,眸色微深,不再多言,只静静立在一旁,眼底醋意更浓,风月月色都似淡淡沉了一分。
王鹏全然不顾旁人,抱着唐安寻,仰头满眼星光,叽叽喳喳迫不及待倾诉自己的近况与心事,语速飞快、情绪热烈,藏了四年的爱慕,让他无比渴望追随在唐安寻身侧:
“表哥!我早就知道你得道成仙了!”
“今年秋天,我在青岛高空亲眼看见漫天异象!七重仙光垂落云端,七位天女踏云散花,亲手为你送来九天蟠桃!我当时远远看着那惊天仙景,我就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在深圳得道归真、证道成仙!”
说到此处,他眼神愈发炙热,那份自2022年初见便生根的执念愈发浓烈:
“我今年高考失利,没有考上心仪的大学,暑假特意跑去深圳打暑假工,辛辛苦苦做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思虑再三,还是来青岛,现在在青岛读大专。”
他说着说着,眼神渐渐黯淡下去,眼底升起浓浓的不甘与向往,语气无比认真、无比坚定:
“可是表哥,我一点都不想读书了!”
“学校里的课业枯燥乏味,凡尘俗世读书求学、上班谋生、奔波劳碌,太苦太累、毫无意义!”
“从我2022年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心里便一直记挂着你。如今亲眼见证你的仙姿、见过九天异象、见过蟠桃降世!我不想留在凡尘蹉跎岁月,我想跟着你!我想追随你修行悟道、遍历山河、普度众生,日夜陪在你的身边。”
唐安寻闻言,心头微怔,当即温声劝阻,语气恳切真诚,带着亲人独有的期许与心疼:
“表弟,休要胡思乱想。”
“你如今年少正好,学业前路安稳可期,务必好好读完你的大专,踏实求学、安稳成长。”
“千万不要学我。我年少家境清贫,初中未曾毕业,早年入世谋生,处处受限、求职艰难、谋生坎坷,吃尽了没有学历、没有学识的苦头。”
“我走过的弯路,不希望你再走一遍。好好读书,才是你当下最稳妥、最踏实的正途。”
可此刻的王鹏,四年来一往情深,执念极深,哪里听得进半句劝阻。
他认定了追随表哥、踏仙渡世才是此生唯一所愿,俗世读书早已入不了他眼。
下一刻,王鹏骤然松开怀抱,后退半步,双膝猛地一弯,重重跪在礁石之上!
青石微凉,月色垂身,少年脊背挺直,神色无比恳切、无比执拗,抬头仰望着唐安寻,眼神坚定如铁,开始死缠烂打、苦苦祈求。
“表哥!我不读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读书了!”
“凡尘读书、上班打工、奔波谋生,一眼望到头,毫无滋味!我就要跟着你!我就要追随你普度众生、游历九州、修行济世!”
他跪在地上,语气急切恳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偏执,一遍遍哀求:
“表哥,你就带我吧!求求你了!你若是不肯带我,我这学也彻底不上了,书也彻底不读了,我宁愿四处漂泊、终生流浪,也绝不留在俗世蹉跎!”
“你自己看着办!要么带我修行济世,要么我自此弃学无归!我心意已决,绝不更改!”
少年态度决绝、死缠烂打、苦苦哀求,字字恳切、句句执拗,答不答应便绝不起身、绝不罢休的架势。
礁石之上,月色之下,少年长跪不起、执意相求,执念深重,藏了四年的情意尽数化作追随的渴望。
唐安寻看着表弟这般执拗倔强、跪地苦求、软硬兼施的模样,一时哭笑不得,又心疼又无奈。
他深知少年性子执拗,说到做到,若是今日彻底回绝,这孩子真的会冲动弃学、荒废前路。
万般无奈之下,唐安寻只得轻叹一声,松口妥协:
“你这孩子,性子还是这般执拗倔强。罢了,我一人做不了主,也不能擅自耽误你的人生前路。”
“你即刻给你父亲打电话,征得你父亲的同意。若是你父亲应允你弃学随我修行渡世,我便带你随行、收你入列、带你普度众生。”
闻言一瞬,跪在地上的王鹏瞬间眼眸大亮,狂喜涌上眉眼!
他根本来不及起身,当即跪在礁石上飞快摸出手机,手指飞快拨通父亲电话,语气急切又兴奋,一接通便迫不及待开口,字字恳切、苦苦哀求:
“爸!我有大事跟你说!我在青岛偶遇我表哥唐安寻了!就是得道成仙、天降蟠桃的那位表哥!”
“我现在不想读书了!我不想读大专了!我想跟着表哥修行、游历山河、普度众生!爸,你同意我跟着表哥吧!读书真的没意思,我想修仙济世!”
电话那头,王鹏父亲骤然听闻这般荒唐叛逆的想法,当即断然拒绝,语气严厉,厉声劝阻,百般反对,坚决不肯应允。
一时间,手机里传来严厉说教、苦心规劝、厉声否决的声音。
王鹏却丝毫不肯放弃,开启死缠烂打模式,软磨硬泡、苦苦哀求、反复恳求,句句真挚、字字执着,一遍遍诉说自己的心意、诉说对仙路的向往、诉说对俗世学业的厌弃。
他跪在礁石上,对着电话苦苦哀求许久,撒娇、恳求、保证、立誓,反复诉说自己心意已决、绝不回头、此生非随表哥修行不可。
整整许久的拉锯哀求、软磨硬泡。
电话那头的父亲,终究是抵不过儿子这般执拗决绝、苦苦纠缠,深知自家孩子性子刚烈,若是强行阻拦,反倒会彻底叛逆、自毁前路。
万般无奈之下,王鹏父亲最终无奈松口,声音带着万般叮嘱与托付:
“罢了罢了!你心意已决,我拦不住你。既然你执意要随你表哥修行济世,我便允了你。”
“你表哥品性端正、心善慈悲、稳重靠谱、心怀大道,我信得过他。”
“鹏儿,从此往后,你便跟随你表哥,切记安分守己、潜心修行、尊师重道、好好修行,不可任性胡闹、不可肆意妄为!”
话音落下,王鹏瞬间喜极而泣,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道谢,匆匆挂断电话。
他猛地从礁石上站起身,满脸狂喜激动,转身扑到唐安寻身前,眼底藏着压抑四年的深情,笑意闪闪:
“表哥!我爸同意了!我爸彻底同意了!他让我跟着你!从今往后,我就能一直跟着你、陪着你,跟你一起遍历山河、普度众生了!”
唐安寻看着少年欣喜若狂的模样,心底万般无奈,终究化作一声温柔轻叹。
下一瞬,手机再次递到唐安寻手中,电话那头,王鹏父亲的声音郑重、恳切、满含嘱托,缓缓传来:
“安寻,我知道你如今得道成仙、心怀慈悲、济世渡人。鹏儿这孩子年少冲动、性子执拗、未经世事、不懂分寸。”
“从今往后,便托付给你了。麻烦你多照看他、多包容他、多教导他,莫让他受委屈、莫让他伤心、莫让他走歪路。我把我儿子,全权托付于你。”
唐安寻握着手机,神色郑重温柔,语气笃定万分,郑重应下这份至亲托付:
“表叔放心。”
“既然我应允带他随行,我便定然护他周全、好好照拂、悉心教导。”
“我必待鹏儿如亲弟,伴他成长、引他正道、护他安稳,此生绝不让他受半分委屈、半分寒凉、半分苦楚,你尽管安心。”
挂断电话,晚风依旧、月色正好、沧海翻波。
至此,师门队伍再添一人。
自2022年初见种下的一腔深情,跨越四年光阴,少年奔赴而来,踏入仙途,伴在唐安寻身侧。
伯邑考立在月色之中,望着死死黏在唐安寻身侧、满眼爱慕与欢喜的王鹏,眼底的微酸情愫愈发浓郁。
青岛海边风月缠人,唐安寻的情劫,就此真正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