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穿梭世界》豆浆机豆浆

87、古代屠夫 沈清

　　沈清禾是被一阵刺耳的猪叫声惊醒的。

　　浓重的腥膻味混杂着尘土味钻进鼻腔，呛得她直皱眉头。她挣扎着睁开眼，入目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房梁上挂着几块黑乎乎的腊肉，墙角堆着一堆沾满血迹的麻绳和尖刀，地上还躺着一头刚被宰杀的肥猪，温热的猪血正顺着石板缝往下渗。

　　“醒醒！沈屠夫，发什么愣呢！这猪还等着开膛破肚呢！” 一个粗嗓门的汉子踹了踹她的胳膊，语气不耐烦。

　　沈清禾脑袋一阵眩晕，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这里是大靖王朝的青溪县，她现在是镇上有名的“沈屠夫”，一个因丈夫早逝、公婆年迈，不得不扛起屠刀养家的寡妇。原主昨天宰杀一头犟驴时被踢伤了脑袋，昏迷不醒，再醒来就变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生鲜超市采购员沈清禾。

　　“哎，来了。” 沈清禾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挣扎着站起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布满老茧，还沾着未干的猪血，这和她那双曾经在超市里精挑细选食材、细嫩干净的手判若两人。

　　那汉子见她醒了，嘟囔了一句“真晦气”，便转身去门口招呼客人了。沈清禾看着地上的肥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虽然天天和生鲜打交道，但亲眼看着一头活生生的猪被宰杀，还是第一次。

　　可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她养家糊口的营生。公婆卧病在床，还要给小叔子攒钱娶媳妇，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拿起墙角的尖刀。

　　原主的手艺还在，她熟练地给猪褪毛、开膛、分割，动作一气呵成。只是每一刀下去，她的心都忍不住颤一下。旁边的客人看得啧啧称奇：“沈屠夫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镇上那些男屠夫还利落！”

　　沈清禾勉强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好不容易处理完那头猪，她腰酸背痛地坐在门槛上，看着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的猪肉，心里五味杂陈。在二十一世纪，她虽然只是个采购员，但也是朝九晚五，不用干这么粗重的活。可现在，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学会适应这里的一切。

　　“清禾啊，今天的猪肉卖得怎么样？” 隔壁杂货铺的王大娘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语气关切。沈清禾接过粥，心里一暖：“还行，刚处理完，正等着客人来买呢。”

　　王大娘叹了口气：“你一个女人家，天天干这杀猪的活，真是难为你了。要是你丈夫还在，也不至于让你这么辛苦。”

　　提到原主的丈夫，沈清禾的记忆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原主的丈夫是个老实本分的货郎，前年去外地进货时遇了劫匪，再也没回来。从那以后，原主就扛起了屠刀，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镇上有名的屠夫。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沈清禾喝了一口热粥，暖意在胃里散开，也驱散了些许心底的寒意。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禾慢慢适应了屠夫的生活。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屠宰场拿货，然后回来分割、售卖。她发现，原主虽然手艺不错，但卖肉的方式很死板，只是按斤两卖，不会根据顾客的需求分割不同部位的肉。

　　这天，一个大户人家的管家来买肉，说要做扣肉，却不知道买哪个部位的好。沈清禾想起二十一世纪超市里的猪肉分类，便指着猪五花肉说：“管家，您买这块五花肉最合适，肥而不腻，做扣肉最好吃了。我再给您切成均匀的小块，您回去直接腌制就行。”

　　管家半信半疑地买了五花肉，回去做了扣肉，结果大受好评。第二天，管家又来买肉，还带来了其他大户人家的管家。沈清禾趁机向他们介绍不同部位的猪肉适合做什么菜：里脊肉适合炒肉丝，梅花肉适合做叉烧，猪蹄适合煲汤……

　　一来二去，沈清禾的肉摊生意越来越好，镇上的人都知道她不仅肉切得好，还懂怎么做菜。甚至有不少人买肉时会顺便请教她一些做菜的技巧，沈清禾都一一耐心解答。

　　这天下午，肉摊的生意刚结束，沈清禾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一个穿着锦衣玉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长得眉清目秀，气质文雅，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位娘子，我想买些猪里脊。” 年轻人的声音温和悦耳。沈清禾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微微一动，这年轻人看着不像本地人。她笑着拿起一块里脊肉：“公子，这块里脊最嫩，您要多少？”

　　年轻人报了斤两，沈清禾利落地切好、称重，递给了他。年轻人接过肉，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沈清禾一愣，这锭银子远远超过了肉的价钱。她连忙说：“公子，太多了，我不能要。”说着便要把多余的银子退给他。

　　年轻人却摆了摆手：“无妨，我还有一事相求。我家主子爱吃红烧肉，但府里的厨子做出来的味道总不满意，听说娘子精通做菜之道，不知能否教教我家厨子？”

　　沈清禾有些犹豫，她一个屠夫，去大户人家教厨子做菜，传出去怕让人笑话。可看着年轻人真诚的眼神，又想起家里公婆的医药费和小叔子的彩礼钱，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只能晚上去，白天还要卖肉。”

　　年轻人欣喜不已：“没问题！我叫苏文，是镇国公府的管家，明天晚上我派人来接您。”

　　沈清禾心里一惊，镇国公府！那可是大靖王朝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和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

　　第二天晚上，苏文果然派了一辆马车来接沈清禾。马车在青溪县最豪华的宅子前停下，沈清禾忐忑不安地跟着苏文走了进去。

　　镇国公府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到处都是穿着华丽服饰的仆人。沈清禾看着自己身上沾满猪血的粗布衣裳，有些局促。苏文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笑着说：“娘子不必紧张，我家主子很好说话。”

　　来到厨房，一个穿着厨子服饰的中年男人正在发愁地看着锅里的红烧肉。苏文介绍说：“这是李厨子，这是沈娘子，沈娘子厨艺高超，你好好跟着学。”

　　李厨子有些不屑地看了沈清禾一眼，心里想着一个屠夫能懂什么厨艺。沈清禾也不在意，走到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红烧肉，眉头皱了起来。

　　“李厨子，你这红烧肉糖放得太早了，肉还没炒出香味就放糖，容易发苦。而且火候也不对，要用小火慢炖，这样肉才能入味。” 沈清禾一边说，一边动手重新做起来。

　　她先把五花肉切成方块，焯水去腥，然后放入锅中炒至两面金黄，再加入姜片、葱段、料酒、酱油，最后放糖，翻炒均匀后加入热水，盖上锅盖用小火慢炖。

　　厨房里渐渐弥漫出浓郁的肉香，李厨子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不屑变成了惊讶。苏文也忍不住凑过来，深吸一口气：“好香啊！比之前的味道好闻多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沈清禾掀开锅盖，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她盛出一碗递给苏文：“你尝尝看。”苏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软糯香甜，肥而不腻，比府里之前做的好吃十倍！”

　　李厨子也尝了一块，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沈娘子，您真是厉害，我服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沈清禾笑了笑：“互相学习罢了。”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什么东西这么香？”沈清禾转头看去，一个穿着蟒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苏文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主子，这是沈娘子做的红烧肉，您尝尝看。”

　　镇国公赵渊接过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不错，味道很好。沈娘子，多谢你了。”

　　沈清禾连忙行礼：“国公爷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赵渊看着沈清禾，眼里闪过一丝好奇：“我听说你是镇上的屠夫？”沈清禾点点头：“是，丈夫早逝，家里有老有小，只能靠杀猪卖肉为生。”

　　赵渊叹了口气：“难为你了。这样吧，以后你每个月来府里教李厨子三次做菜，我给你五十两银子的月钱，如何？”

　　五十两银子！沈清禾心里一阵激动，这可是她卖好几个月肉才能赚到的钱。她连忙道谢：“多谢国公爷，我愿意！”

　　从那以后，沈清禾每个月都会去镇国公府三次，教李厨子做菜。她不仅教他红烧肉，还教他做糖醋排骨、梅菜扣肉、清蒸鱼等各种各样的菜式。李厨子学得很认真，厨艺进步很快。

　　随着和镇国公府的接触越来越多，沈清禾的见识也越来越广。她知道了镇国公赵渊不仅是朝廷重臣，还是个美食爱好者，尤其喜欢吃家常菜。有时候赵渊会让沈清禾亲自做菜，吃完后还会和她讨论菜式的改良方法。

　　这天，沈清禾教李厨子做了一道剁椒鱼头，赵渊吃了赞不绝口：“这道菜又鲜又辣，很是开胃。沈娘子，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做的？”

　　沈清禾笑着说：“我以前在南方见过有人这样做，觉得味道不错，就试着改良了一下。其实做菜和杀猪一样，都要掌握火候和分寸，还要懂得变通。”

　　赵渊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很多人觉得做菜是雕虫小技，却不知道其中也有大学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禾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她用从镇国公府赚来的钱给公婆请了大夫，买了药材，公婆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小叔子也娶上了媳妇，家里的负担轻了不少。

　　镇上的人对沈清禾也刮目相看，再也没人看不起她是个女屠夫，反而都很尊敬她。肉摊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不少人专门从外地赶来买她的肉，顺便请教做菜的技巧。

　　这天，沈清禾正在肉摊前卖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她心里一动，连忙追了上去：“苏管家！”

　　苏文停下脚步，看到沈清禾，笑着说：“沈娘子，你怎么在这里？”沈清禾喘着气说：“苏管家，我有个想法想和国公爷说说。”

　　苏文疑惑地问：“什么想法？”沈清禾说：“我想在镇上开一家饭馆，专门做家常菜，不知道国公爷能不能给我提些建议？”

　　苏文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我回去和国公爷说一声，他肯定支持你。”

　　果然，赵渊听说沈清禾想开店，非常支持，不仅给她提了很多建议，还派了李厨子去店里帮忙。沈清禾拿出所有的积蓄，又向镇国公府借了一些钱，在镇上最热闹的地段开了一家饭馆，取名“清禾居”。

　　饭馆开业那天，镇国公赵渊也来了，还带了不少达官贵人捧场。沈清禾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大家吃了都赞不绝口。很快，“清禾居”的名声就传开了，每天都座无虚席，生意火爆。

　　沈清禾成了青溪县有名的女掌柜，再也不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女屠夫了。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根，每天早上还是会去肉摊帮忙卖肉，晚上才回饭馆打理生意。

　　这天，饭馆打烊后，沈清禾正准备回家，赵渊突然来了。他看着沈清禾，眼神有些复杂：“沈娘子，谢谢你让我吃到这么多好吃的菜。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清禾疑惑地问：“国公爷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赵渊说：“下个月宫里要举办家宴，陛下让我负责筹备。我想请你去宫里当几天厨子，给陛下做几道家常菜，不知你愿不愿意？”

　　沈清禾心里一惊，去宫里给皇帝做菜？这可是莫大的荣耀，也是巨大的风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愿意。”

　　进宫那天，沈清禾心里非常紧张。但一走进厨房，她就平静下来了。她专心致志地做菜，把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投入进去。她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剁椒鱼头，还有几道清爽的家常菜。

　　皇帝朱厚熜尝了沈清禾做的菜，龙颜大悦：“这味道太鲜美了，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吃！沈娘子，你真是厨艺高超啊！”

　　沈清禾连忙行礼：“陛下过奖了，只是些家常菜罢了。”

　　朱厚熜笑着说：“家常菜才最见功夫。以后你就留在宫里当御厨吧，我每月给你一百两银子的俸禄。”

　　沈清禾心里一动，但她想起了青溪县的饭馆，想起了公婆和小叔子，便摇了摇头：“陛下，多谢您的厚爱，但我在青溪县开了一家饭馆，离不开那里。我只能偶尔进宫给您做菜，不能长期留在宫里。”

　　朱厚熜有些惊讶，没想到有人会拒绝留在宫里。他看着沈清禾，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和责任心。以后你每个月进宫一次，给我做菜，我照样给你俸禄。”

　　沈清禾连忙道谢：“多谢陛下！”

　　从那以后，沈清禾每个月都会进宫一次，给皇帝做菜。她的名声传遍了京城，很多达官贵人都想请她去家里做菜，但都被她拒绝了。她大部分时间还是留在青溪县，打理自己的饭馆，照顾家人。

　　几年后，沈清禾的饭馆越开越大，在京城也开了分店。她还收了很多徒弟，把自己的厨艺传授给他们。她成了大靖王朝有名的厨娘，连皇帝都对她赞不绝口。

　　这天，沈清禾正在京城的分店打理生意，赵渊来了。他看着沈清禾，笑着说：“沈娘子，恭喜你，你的饭馆越来越红火了。”

　　沈清禾笑着说：“多谢国公爷的支持，没有您，我也不会有今天。”

　　赵渊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从你一个女屠夫到现在的大掌柜，你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智慧。”

　　沈清禾摇摇头：“我只是想让家人过得好一点，没想到能有今天。不过，我最怀念的还是刚开始卖肉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很踏实。”

　　赵渊点点头：“是啊，平凡的日子才最珍贵。对了，陛下听说你在京城开了分店，明天想来尝尝你的菜。”

　　沈清禾心里一惊：“陛下要来？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第二天，朱厚熜果然来了，还带了皇后和几位皇子。沈清禾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大家吃了都赞不绝口。朱厚熜笑着说：“沈娘子，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我就常来你这里吃饭，不用你进宫了。”

　　沈清禾连忙行礼：“多谢陛下厚爱，小店蓬荜生辉。”

　　看着皇帝和家人朋友吃得开心，沈清禾心里充满了幸福。她从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变成了大靖王朝的女屠夫，又成了有名的厨娘和大掌柜，这一路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她不后悔，因为她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闯出了一片天，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夕阳西下，沈清禾站在饭馆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知道，她的故事还会继续，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时代，用自己的厨艺温暖着每一个人，书写着属于自己的锦绣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