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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银针医术，邻里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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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浓。
近处看不清。不见五尺。
雾水打湿了苏辰的头发。
头皮上流着水珠。
苏辰推开房门。
胸口的玉佩，冒着热。
院中没有人。
院角青苔上的露珠，晶莹闪亮。
厨房的烟囱冒白烟。
烟雾飘腾，融入浓雾中。
厨房里能听到碗筷碰撞声。
父母正在下早饭，动作很轻。
苏辰走进厨房。
桌上是清粥、咸菜，两个白馒头，热气正往上腾。
母亲为他端来一碗粥，放在他跟前。
手指哆哆嗦嗦。
“那笔钱到账了，待会儿我和你爸就去联系债主把债还清了，悬了那么久的心，都放下了。”
他摸出怀里那张发黄的碎纸。
平摊在桌上，正好压在咸菜碟上。
“这张纸。”
“那哪来的？”
“碗筷碰撞声。”
瞬间停住。
父母的动作，“都停住了。”
快速看了一眼。
又同时低下头，不敢看向苏辰。
母亲抓紧手里的竹筷。
手指紧紧攥住。
“早年回老家收拾老宅捡的。”
“年头太久。”
“记不清楚了。”
“就是张废纸。”
“别胡思乱想。”
苏辰看着他们，不说话。
母亲的筷子，刮着碗底，刮得贼响。
一声一声，在厨房里静得发毛。
父亲趴着，一口气喝口粥。
粥流出来，他都没觉察到。
粥顺着桌边，滴在地上，晕开一滩小小的印子。
苏辰将残纸叠好，揣进怀里。
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凉了。
院墙外，一阵大哭大叫，撕心裂肺。
碗碟碎裂声、尖叫声混在了一起。
苏辰放下粥碗，离开凳子，拉开院门。
浓雾里，隔壁王大爷家的门口，围着一大群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有人踮脚探望。
有人伸出手机拍照录像。
王大爷倒在地上，冰冷的水泥地上。
半边脸歪着，嘴上流着涎水，眼睛紧闭，胸口跳动很微弱。
他手里菜篮子打在了地上。
西红柿翻了一地，鸡蛋碎了好几个。
蛋黄掉了地上，黄澄澄的一片。
他女儿蹲在旁边，紧紧紧握着他的手，哭得好惨。
“爸！爸你醒醒啊！”
“救护车怎么堵在路上了！”
“再有四十分钟才能到！”
“有没有懂医术的？”
“求求你们！救救我爸！”
大家哑然了，都往后退。
有人想掐人中，手掐到一半，又缩回去。
有人打 120，一直占线，急得直跺脚。
王大爷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青。
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微弱。
苏辰推开人群，进去了。
“我来。”
两个字，干脆利落。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苏辰。
“苏辰？他会医术？”
“从没有听说啊！不要乱胡来的！”
“万一把他救死了。”
“他家赔得起吗？”
这些细碎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老人女儿看苏辰，眼里满是犹豫。
她咬咬牙。
“求求你，救救我爸。”
苏辰转身回家，从木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旧的银针包来。
深蓝色的粗布，边角磨得起毛。
是早年由老宅带出来的老物件。
手指一触到布面，丹田中的真气竟居然轻灵地应和上它。
【青元锻体诀?真气可通经活络，可以针使】
他坐下来，针包打开，银光掠眼。
真气从掌心里凝到针上。
第一针。取人中穴。
第二针。刺向内关。
第三针。百会穴。
第四针。涌泉。
动作，稳，准，快，没有丝毫迟疑。
每针全都准确地扎入穴位，毫厘不差。
围观众人，全屏住了呼吸。
刚才还认为他可笑的闲汉，也闭上嘴了。
眼睛紧紧盯着银针，大气都不敢吭。
一秒。两秒。三秒。
王大爷僵直的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歪斜的面庞，慢慢正了过来。
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
苏辰捻动银针，真气源源不断地送入。
王大爷的面庞，也慢慢有了血色。
苏辰拔出最后一根银针。
王大爷猛地睁开了眼睛，干咳两声，撑着地坐了起来。
“我…… 我怎么在这儿？”
全场哄笑。
“活了！真的活了！”
“太神了！这简直是神医啊！”
有人激动地鼓掌。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而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给王大爷检查身体。
量血压，测心率，做心电图。
医生满脸诧异。
“突发中风。”
“能恢复得这么快。”
“简直是奇迹。”
家属千恩万谢，塞给苏辰一个红包。
他摇摇头，不接。
王大爷上了救护车。
土坯铺的巷口彻底炸开了。
所有人围住了苏辰，七嘴八舌地说着。
“小辰啊！你太厉害了！”
“怎么没有想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以前怎么会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正是在这里质疑苏辰最厉害的那几个闲汉。
脸都红了，低着头，鬼鬼祟祟地往后缩，想走。
苏辰不理会他们。
他收好银针包，去找药院。
一个老太子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头发斑白，衣衫破旧，手里拄着一根发亮的木棍。
木棍上有些怪异的纹路。
此时，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辰。
突然叫起来。
“你是青元宗的人！”
胸口上的玉佩灼热地烧起来，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炙热。
全场安静地了。
每个人都怔住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青元宗？是什么东西？”
“没听过。”
“疯婆子又说胡话了。”
疯老太不为所动，嘴里念叨着。
“灵脉……”
“邪修……”
“青元……”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
苏辰站在那里不动，目光落在疯老太的脸上，目光一顿。
人群边上遮荫处，戴草帽的男人，瞬间死死一僵。
手紧握手机，手指像打架般敲打着屏幕。
【目标，疑为青元宗传人】
【已得到青元真气医术】
【请求下一步指示】
发出去，抬头，他盯着苏辰，看得深。
转身，走向深巷。
背影到了巷口，隐没在巷子深处。
只留下一个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再灭，没什么动静。
太阳升起来了，雾散了。
光照大街小巷，小贩陆续出摊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早餐铺开着冒着热气，油条味远远地飘过来。
围观的人三三两两散开了。
离开之前，都跟苏辰打个招呼。
疯老太的叨咕完了，挽着木棍，晃晃悠悠地走了。
向着村子最深处的一堆烂房。
木棍落在地上，笃。笃。笃。
声音渐渐远去。
苏辰回转身走进院中。
正关门的时候，院门外，喧嚣了起来。
轻轻的脚步声，嗷开又重新安静下来。
苏辰拉了拉门，门外面站着一排老人。
手里提着鸡蛋、水果。
还有的手里提着一张破破烂烂的病历纸。
看见了苏辰，又笑个不停。
“小辰啊。”
“我这腰腿都疼了十几年了。”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这头疼病又犯了。”
“晚上还睡不着觉。”
“求你啦。”
人越来越多，在院门外排起了一队人。
有拄着拐杖的。
有儿女拄着手臂的。
有手里提着厚墨迹的 CT 片的……
当天晚上深夜。城郊。一座隐蔽的小楼。
窗帘已拉上，里面很黑，只有电脑屏幕亮着。
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