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一个老实女人就这么一步步被留下来 ...
-
夜间气温低,挨了揍的谢青妤洗好澡出来,委屈巴巴红着眼睛钻进被窝里,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孟南熙盖着被子背对着她,好像已经睡了。
刚刚,谢青妤挨了人生中第一顿胖揍。
孟南熙一手把她按在床上,一手照着她的屁股啪啪打下去,打得谢青妤瞬间没了声音。
小时候,在孟南熙不听话或无理取闹的时候,孟永仪就是这么教训她的。所谓言传身教,长大后的孟南熙也学会了这一套。
只是没想到会把只一套用在谢青妤身上,这一套效果立竿见影,果然,吵闹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哭也不哭了,叫也不叫了,仿佛天生就这么懂事。
谢青妤在床上缩成小小一团,在心里默默数数。
一下,两下,三下。孟南熙揍了她三下。
趁着孟南熙停手休息之际,她坐起身,想要打回来,却被孟南熙重新推倒在床上。
孟南熙看着瘦弱,实际上力气却很大,柔软好捏的谢青妤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她打不过她。
“我打不过你,我认输。”谢青妤反抗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按倒,她终于彻底躺倒了。
“你最好老实点,我……”孟南熙还要说什么,就看到谢青妤哭了。
谢青妤趴在床上,很委屈地哭起来,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孟南熙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一定是装的。这么差的演技,我一眼就能看出是在装哭。
她一把捏住谢青妤的下巴,想把她的正脸露出来,却摸到了湿湿凉凉的眼泪。
我去,真哭了。
“……你别哭了。”孟南熙无力地说。
这有什么可哭的,我又没用力,太夸张了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谢青妤哭得不能自已:
“你打我,你还凶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回去告诉我妈妈。”
哭泣这件事对孟南熙而言非常严重。
孟南熙从小就很坚强,并为自己感到骄傲:没有什么事能伤害到我,没有什么事能把我弄哭。
后来再长大一些,她从电影里得知,世界上还有一种流泪是开心到流泪。
很明显,谢青妤现在肯定不是挨打后的喜极而泣。
(……)
“要不然你打回来吧。”
孟南熙试图让她心里好受些,想到一个馊主意。
谢青妤坐起身,迫不及待地用小拳头在孟南熙的后背上连续锤了几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人了,我太糟糕了。”
谢青妤哭唧唧地下了床,拿上自己的小包包,抹着眼泪就要往房间外走。
“你去哪儿啊?”孟南熙看她真要走,连忙伸脚绊了她一下,把她拦住了。
“走。”谢青妤直接被她绊倒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咬牙切齿地扶着墙站起身。
我要肘!
“别走,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我给你道歉。”孟南熙稍稍放软语气,要走也等天亮了再说。
作为剧组导演,她要对金主的安全负责。
“我就要走!”
我不可能跟你这种人在同一个房间睡一晚上,你太可怕了!
“别走。”孟南熙试图挽留。
“就走!”
“不许走!”
孟南熙给宾馆前台打电话,叫了冰镇可乐和矿泉水。
几分钟后,前台小妹把饮品送了上来。
看到可乐来了,谢青妤停止了啜泣,红着眼睛看着孟南熙。
折腾了这么久,她真的很渴。
巴黎水就先不喝了,她要喝可乐。
孟南熙贴心地(讨好)帮她打开易拉环,把可乐递给她。
小女孩就是麻烦,需要哄。
孟南熙坐在床上,谢青妤坐在椅子上,各自小口小口喝着饮品,两人无声地对峙。
许久,孟南熙决定主动打破沉默:
“你才21岁,应该还在上学吧。”
好小,像狗一样。
“没有,我小时候上学早,大学毕业也早。”
谢青妤抬起头,很得意地说:
“因为我以后要管理公司,所以才这么赶紧赶忙。”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有家业要继承,我一生下来就很忙。
“你这个样子要怎么管理公司,真是无法想象。”孟南熙摇摇头。
“我还在成长。”
刚哭完的小孩看上去很水嫩,脸上挂着泪痕,碳酸饮料喝着胀气,她忍不住打了个嗝。
安抚好小孩,孟南熙去洗了澡,她累了一天,晚上又耗费一番体力,步伐都有些虚软,担心被小孩看出来,她于是故作姿态,表现出一点也不累的样子。
知道小孩没有带行李和换洗衣物,孟南熙找了自己的衣服给小孩当睡衣,谢青妤居然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衣服你都穿过了。”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随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衣服我放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
谢青妤最终还是穿了她的衣服。
简单的T恤,简单的长裤,衣服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双人床边摆着两双鞋,孟南熙的高帮马丁靴沾了草叶和淤泥,和谢青妤的高跟凉鞋形成鲜明对比。
谢青妤盯着两双鞋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上了床。
她和孟南熙各自睡在床的左右两边,中间空了好大一块位置,几乎可以躺下两个进店玩猫。(我们四个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孟南熙不太习惯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睡觉。
她通常在睡前会陷入一段孤独又平静的思考,想剧情,想分镜,偶尔会有一些灵感会在这种时刻跳出来。
在这个晚上,她的脑子里全都是身边的谢青妤。
很吵,很拥挤,你们每个人受伤我都会很开心的。
没过多久,谢青妤就开始在床上翻滚。
空气潮湿有霉味,床垫很难受,房间隔音很差,能听到隔壁房间住客的说话声和看电视的声音。
“你滚什么。”孟南熙被她翻滚的动作吵得无法入睡,没好气地说。
“难受。”
“哪里难受?”
“这里,这个地方。”这个房间让我好难受!贫穷让人难受!我心里不舒服!
孟南熙翻了个身,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还好啊,不冷不热,正常的要死,不出意外还能活五千年。
祸害遗千年。
她在黑暗中对上谢青妤的眼睛,孟南熙随即反应过来,谢青妤说的难受不是身体上的难受,而是对住宿条件的不满。
“我今天就不该来找你。”谢青妤沮丧地说。
“你今天来找我干嘛。”孟南熙问她。
“我想看看梦舟导演长什么样,没想到就是你。”
谢青妤责怪地问她:
“上次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明明知道我在找梦舟导演。”整我有意思吗。
“你也没问,你只问我认不认识,又没问我是不是梦舟。”孟南熙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你到底在拍什么呀,我今天看了好半天,只有一个女演员,这叫什么电影。”谢青妤气哼哼地问她。
“其实也是有配角的,只是最近的几场戏都是女主的独角戏。”
“配角在哪儿呢,被暗杀之后埋在森林里了吗。”
孟南熙笑了一下,觉得小孩有点可爱。
她终究没有和小孩讲述自己目前在拍的剧本和故事情节,谢青妤的身份很特殊,是投资方的人,并且笃定地认为她的电影会亏本。
渐渐的,两人的呼吸都变得规律平稳,黑暗中,一个软软的身体一点点靠进孟南熙的怀里。
孟南熙很抗拒和她这样亲近,本能地把她推开。
当初在花火大会初见,谢青妤在人群中拉住她的手,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把她甩开。奈何谢青妤拉她拉得太紧,丝毫没注意牵错了人,一边走还一边催她快点。
谢青妤被推开,没能老实多久,她一脚踢在孟南熙的腰上,孟南熙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对着身边熟睡的讨厌鬼看了很久。
这死孩子该不会是在装睡吧,在梦中一直袭击我。
“谢青妤。”孟南熙轻轻唤她。
“…………”
“谢青妤,你真睡了吗。”
“没有,我装的。”谢青妤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说。
“…………”孟南熙想打小孩屁股的冲动又一次燃起。
“我感觉房间好像有鬼。”我吓得睡不着。
“哪里感觉到的。”
“就是很可怕,说不清,你感觉不到吗。”
“你都多大了,实在不行你去人多的房间休息吧,化妆师她们那个房间睡了三个女孩,你去和她们挤一挤。”
孟南熙提出解决方案。
她觉得谢青妤其实就是不想和她一个房间,或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好受点。
“我不要。”小孩一口回绝了这个提议。
“我明天要工作,有一堆事等着我,我没时间在这儿和你闹。”
孟南熙重新躺下,她打开床头灯,让房间有了光亮:
“要么老实躺下睡觉,要么去和人换房间,你自己选。”
谢青妤乖乖躺好,不再说话。
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闭上眼睛,眼前出现的都是血腥的灵异画面。
很多人都会在旅行中不慎住进有阿飘的酒店。
谢青妤无法和孟南熙解释她感觉到的不适,那种不对劲的感觉非常明显,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独自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孟南熙半梦半醒地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对她说:
“别怕,姐姐在。”
那次之后,谢青妤和孟南熙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再次看到谢青妤的消息,是在国际时装周的直播现场。
谢青妤代表品牌方出席,和设计师和品牌代言人一起,在新品秀现场发表讲话。
她拿着话筒,穿着青岚女装的新品西装套装,昂首挺胸,明媚大气,用流利的英文介绍着品牌创始人背后的故事,颇有未来掌权者的风范,和那个怕黑怕鬼的哭包小团子判若两人。
“青岚女装的设计风格简约大方,有质感,又舒适,希望我们的品牌可以陪伴每一位女性在职场从容前行,发光发亮。”
谢青妤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点开青岚女装的旗舰店。
去年年初,青岚女装换了设计团队,经典职业风女装款式数量被缩减,多了很多花哨的网红女装款式。短期内,品牌的流量和知名度都有所提高,但也因此导致原有的部分客户流失,品牌口碑和品牌价值不断被消耗。
谢青妤多次提出异议,但她在公司并没有话语权,她的方案自然没有受到重视。
谢青妤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巴黎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忽然想到自己包里还有一个打包的汉堡。
她拿出那个汉堡,在手里掂了掂,打开包装纸,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