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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妙 总归是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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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韵没料到进门的会是这样一位跳脱性格的女修,他猛地抬手,挥开钟茗搭在他脉搏上的手,背过身去,一时哑然。
面上虽然依旧波澜不惊,心底却惊诧不已。
钟茗这一搭手也不过区区数秒,竟然已经读出这么多。
容韵哑声,才说出一个“你”,就被钟茗抢着接话:“我没有恶意。”
容韵垂着眼,辨不清情绪,只是摇了摇头,声线极轻:“仙长医术高明,只是……可否替我寻一处僻静溪流,我自行运功逼毒。”
钟茗心虚地摸着鼻尖。
刚刚那一长串的毒种,其实都是系统翻了原文让她照着念的,她能说自己其实连脉搏都没摸出来吗?
这会剧情正好也没跑偏,顺着思路往下走,先把人带去后山溪流处,自己再回门派,剧情就算安全度过了。
钟茗便应话:“后山就有一处溪流。你若是还能站得起来,我可以扶你过去。”
容韵抬眸看向她,紧绷的神色稍稍松懈,眼底浮出几分倦意,淡淡道:“有劳。”
钟茗便要伸手去拉他,却被容韵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疑惑地看向容韵,见他正从袖袋里摸出条金色长鞭。
容韵轻轻一抛,长鞭在空中舒展开来,泛着柔和的金光。
“你我授受不亲,更何况我手上有血污,你拎着一头为我引路便可。”
钟茗点点头,拎着长鞭的一头起身了。
感受到那股女性独有的清香稍稍远去,容韵这才松下一口气,握着长鞭另一头,撑着墙边起身,摇摇晃晃着站稳。
此刻他衣衫凌乱,步履虚浮,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绵软的棉絮之上。
偏偏钟茗是个话多的,边走还会边抛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的精力来应付这些。
其实钟茗之所以绞尽脑汁地找话题,一来是因为对容韵的好奇,二来夜路走起来确实有些渗人。
那些话题天马行空,一会聊马车与驴车孰优孰劣,一会说奶糕与豆腐脑皆为美味,又赞叹夜空星河璀璨……一路絮絮叨叨,大半时候更像是自顾自说话。
走出城区,便是草木丛生的郊野。微凉夜风拂过耳畔,夹杂着各类昆虫此起彼伏的鸣叫声。
钟茗忍不住放慢一点脚步,贪婪地呼吸起自然的气息。
大城市里乌烟瘴气,倒是很久没有感受自然了。
她微微仰头,舒服得几乎想闭眼,可还没享受多久,突然脚下一滑,人就失去重心,向前跌去。
这一路都是泥泞,脚滑的瞬间,钟茗竟然心疼起这一身的白衣。
可下一秒,手中的长鞭突然被人猛地向后一拽。
钟茗猝不及防身形一晃,本可借着力道站稳,她却下意识松了手。于是整个人顺势向后仰倒,不偏不倚,正压在了紧随其后的容韵身上。
容韵身上偏高的热气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烫得惊人。
钟茗仰躺在那里,大脑飞速运转,身体却宕机,僵硬着半天没能挪动。
直到容韵带着怒意的低吼传来。
“起来!”
钟茗大为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抵在她腰间的异样触感,再明显不过。
再结合之前容韵不自然的举动和这段莫名其妙要去冷水里疗伤的剧情,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要再猜不到,她就枉为色批。
钟茗的脑子里一团浆糊,正邪两个小人打架打得火热,一会冒出来说乘人之危是不好的,一会又讽刺着都这样了还不上是不是不行。
她此刻终于明白,方才系统支支吾吾是为了掩饰什么了。
大概就是怕她知道了这样一段容韵被下药的情节之后兽性大发,为了美色把剧情抛之脑后。
她心里窝火,却又不能对着容韵发,憋屈得不行,于是叫出系统,一番念叨,最终把系统气得直接下线,临走的时候连电子音都发着颤,显然气得不轻。
解决了系统,钟茗才反应过来,这里只剩自己和容韵两个人了。
身下人的体温实在太烫,躯体却很僵硬,两种矛盾的感觉隔着布料传递过来,激得钟茗一个激灵,匆忙撑着地面起身。
这一套动作瞧着行云流水,钟茗却虚得不行,腿脚发软发颤,站得不甚安稳。
毕竟落魄的魔教教主也是魔教教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钟茗还是有点心虚。
现下已是后半夜,四周除了虫鸣,就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和细细的流水声。
零星的月光透过枝叶漏下来,把两个人身上的光影切得细碎。
当真是,月黑风高,寡女孤男。
钟茗总觉得容韵现在看她的眼神一定是冷厉的、带着杀气的,如果不是他伤得太重,又碍于自己的身份,想必早就杀自己灭口了吧。
想到这里,钟茗心虚抬眼,果然对上一双淬满寒意与怒意的眼眸。
只是如今容韵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气,额上冒着细汗,薄唇微微张合,似乎在轻轻地喘息着。
这样一对比下来,那双眼睛的锐利也少了几分,反倒显出一股缱绻又脆弱的别样意味。
像极了落进陷阱里的孤狼,绝狠之中掩饰着的是一股孤立无援的慌乱与无助。
也是,此时此刻,容韵就是纸糊的老虎,空有一口獠牙,却动弹不得。
看着那张绝艳精致的脸,钟茗脚步微动,下意识挪到容韵身侧。
他双眸紧凝着她,却一言不发。
钟茗知道他是没什么力气了。身兼数毒又被自己全力压了一把,想坐起来都难,更不要说到溪流里头去逼毒。
无良系统虽然临时跑路了,但好歹还是把这毒的名称解法等等资料给她留了一份。
钟茗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躺着的容韵,犹豫半天,忽然下定决心似的,一手按上容韵肩头,一手贴上他滚烫胸膛。
冷刀似的目光几乎让钟茗无地自容,她硬着头皮开口,连话中带着一丝沙哑的情欲也没注意到。
“我来,我帮你。”
钟茗上手就抬人,把人挪到树边靠着。
容韵轻轻地闭了眼。
他没反抗,也没法反抗。
他实在抽不出力气再动一下身子,连眼皮也觉得沉。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弹尽粮绝,快撑不下去了,索性闭着眼,只是死死抿住双唇。反正现在的情况,说自己任人鱼肉也不过。
事到如今,他只希望这位看起来没那么恶劣的剑修姑娘,玩过了他的身子之后,能留他一条性命。
总归是个男人,清白这种东西,不值几个钱。
他自嘲起来,胡思乱想的念头一时止不住,无端生出点绝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