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重返职场第三天 他的绮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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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恢复正常了。
乙骨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视线缓缓下滑。女孩依偎在他的怀里，身体紧贴着他，金鱼浴衣被撑开，领口松垮地斜在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浴衣的下摆只盖到大腿，底下是修长的腿，脚踝细瘦，脚趾微微蜷着。
他的一条手臂正垫在她颈下，另一只手被浴衣盖住，掌心扣着她的后腰，毫无阻碍地贴在细腻光滑的肌肤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动作太急，床板吱呀一声。绮罗的睫毛颤了，哼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大腿微微曲起，顶在他的小腹前。
乙骨大气不敢出，后背僵直地贴着床头板，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晨光落在她的脸颊，细小的绒毛被光线染成金色，她微微皱眉，睁开迷蒙的双眼。
乙骨耳朵尖烧得通红，和怀中的绮罗对上了视线。
“忧太……”绮罗缓缓眨了下眼睛，昨天一整天的记忆全部涌入脑中，最后定格在摩天轮上交握的手指。
她千年不用的脑袋迟钝地转动着，思索着一定会结婚是什么意思。
乙骨望着卡壳的绮罗，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敢动。
良久之后，女孩轻轻发出一句疑问：“我们……”
“对不起！！”他猛地坐起来，“对不起绮罗，我不是故意要睡在床上的，昨天晚上，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想抱着你……对不起！”
绮罗懵懵地也跟着坐起来，浴衣顺着肩膀往下滑，乙骨倒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捡起地上的被子胡乱将绮罗裹了起来。
他揪着被角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睫毛颤啊颤的，头发有些炸毛地翘着，连眉梢都透露出紧张的气息。
乙骨忧太闭着眼睛等待着审判，他喜欢的女孩，最珍爱的人，此刻衣衫不整的躺在他的床上。他的脑中完全没有旖旎的心思，满脑子都是冒犯了绮罗的愧疚。
如果绮罗因此讨厌他……如果……他的手腕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攥住了，湿热的吻落在手腕处。
乙骨停止了思考。
绮罗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他手腕上结痂的莲花印记，抬起头吻过他的眼角，“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们不是说好要结婚吗，那对彼此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吧。”
乙骨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睁开眼，那双总是带着点忧郁和怯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手腕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而绮罗吻过的眼角，更是麻痒得让他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绮…绮罗……”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喉结上下滚动，重复着绮罗说出来的话：“做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眼前的绮罗，浴衣虽然被他手忙脚乱地用被子裹住了，但领口处还是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眼神清澈又认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仿佛刚才说的话和做的事都再正常不过。
绮罗轻轻歪了歪头，被被子裹住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他之间的距离。柔软的指尖轻轻按在乙骨紧蹙的眉心上，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
“忧太，按照人类的说法，我还欠你一句很重要的话。”
现在就是她所期盼的，那个一千年后的未来。
手指从他的眉心滑落，轻轻覆在他揪着被角的手背上，绮罗的语气轻柔，却坚定无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然后结婚，成为彼此的家人。”
“忧太，我爱你。”
“……”
“……真的吗？”他低声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哽咽。
“真的。”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就算没有束缚，我也要一直缠着你，死都不会离开你的哦。”
窗外的晨光终于彻底挣脱了云层的束缚，金灿灿地洒满了整个房间。
乙骨眼里的惊惶与愧疚，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满溢而出的温柔所取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将所有的不安都呼出体外。
然后他收紧了手臂，连同被子一起，将绮罗轻轻拥进了怀里。
……
因为在床上磨蹭了太久，绮罗顺利地迟到了。
本应该第一天授课的绮罗，起床之后翻遍整个衣柜都没找到自己的衣服。最后还是乙骨去教师公寓将高专为她准备的制服拿来了。
黑色高领外套刚好盖到下巴，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绮罗还是第一次穿颜色这么深的衣服，她不确定地扭过去问乙骨“这样看起来不会很奇怪吗？”
“很可爱。”乙骨将流苏耳坠从衣领中拉出来，顺便欣赏了一下绮罗的小脸，简直就像刚入学的学妹一样。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定力才没有直接亲过去，耽误老师上课害绮罗迟到已经让他非常心虚了，出于良知，他没有这么做。
学校里有名有姓的咒术师基本都出去执行任务了，涩谷和新宿造成的混乱又滋养了一大堆咒灵诞生。
这世间总是这么平衡，除非人类的灵魂不再产生咒力，情绪不会滋养咒灵，否则咒术师与咒灵之间的战争永远都不会结束。
所以与之相对的，培养新的咒术师的计划也在继续进行。除了参与过新宿战争的几位学生之外，其实还有相当一部分年轻咒术师需要上课。
五条悟清理完高层之后，高专也又陆陆续续入学了一些新生。
绮罗教授的课程是怪兽讨伐演习，其实就是咒灵祓除训练。
让绮罗这个曾经的咒灵来教授如何祓除咒灵是有点地狱了，但是绮罗一直以来的立场都是随遇而安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社会化程度非常低呢！五条悟一针见血。
乙骨担心绮罗是否能够完成授课，离开了花音身体后那些现代的习惯其实没有保留多少，大多部分还是这几个月中她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而为新入学的学生们打好咒术基础是很重要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绮罗讲解的十分细致，咒力操作精度这种抽象的内容也能很好的演示出来，至于模仿咒灵发动攻击给学生陪练更是不在话下。
乙骨恍惚间想起那个回忆里单薄的身影，小小一个跪在古朴的廊下。
成为咒灵之前的绮罗，十三岁就以天才之名响彻整个平安京。就算没有走上咒术师这条路，她也是绝对的强者。如何掌握自己的力量这件事，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她可以在任何地方什么时候都过好自己的生活。
乙骨的心安定了下来。
时代的影子化为实质，在新世纪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他，也终于能安心地追随着这一抹倩影，喧嚣落幕，尘埃归位，所有宏大的叙事最终都收束于一人身上。
他的灯塔，他的原点，他漂泊的灵魂安放之处。
他的绮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重返职场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