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重返职场第一天 天降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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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中，乙骨和绮罗紧紧拥抱在一起。
少年珍重地将女孩拥在怀中，仿佛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绮罗轻轻地顺着他的后背。
重获身体的感觉非常奇妙，她感知到的世界和做咒灵时截然不同，乙骨身上暖烘烘的气息包裹着她，她凑近他的衣领嗅了嗅，是干净的皂香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味。
她剥开乙骨遮挡在眼前的发丝，近距离观察着他的眼睛：“原来孔雀蓝是这个颜色啊。”
眼中的世界从未从此清晰过，绮罗的视线一寸一寸滑过乙骨的脸，秀气的眉毛、微微下垂着的眼尾、淡青色的黑眼圈、嘴唇薄薄的，此刻正委屈地紧抿着。
他眼中的后怕是如此明显，“绮罗……是真实的吗？”
“嗯。”绮罗应了一声，觉得乙骨软绵绵还带着点鼻音的也声音非常好听，“是真实的。”
乙骨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脸颊贴在她的颈侧。绮罗感受到腰侧一阵湿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她望过去，乙骨的小臂血肉翻飞，此刻仍然在不停地向外冒着血。
绮罗握住了他的手臂，小心地避开了他的伤口，“为什么不用反转术式治疗？”
“不要。”
“……”她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为什么不要？”
乙骨摸了一把糊在伤口上的血，露出底下的莲花印记，“绮罗总是骗我，连束缚的印记都不肯留下。”
绮罗睁大了眼睛，乙骨将沾血的手指轻轻按在她手心，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你在我身上留下伤痕，我就必须用反转术式治好吗？那绮罗留给我的东西，不就什么都没剩下了。”
绮罗张了张嘴，喉咙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感，仿佛有什么涌上来。
两次，他们之间的束缚消失了两次，她一直在违背自己的承诺。
“对不起。”绮罗轻轻地说，然后她低头，在那片血肉翻飞的莲印边缘落下一个颤抖的吻，鲜血沾上她的嘴唇，像涂了一层不均匀的口脂，“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绮罗的后半句话被温热的触感堵了回去。
乙骨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压着她吻了下来，姿态虔诚又不容置疑。方才沾在她唇瓣上的那一点血腥气，此刻在交缠的呼吸间被渡了回来，咸涩的铁锈味里混着一点眼泪的苦，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乙骨忧太特有的干净气息。
绮罗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后颈，指尖摸到他颈侧那条绷紧的筋络正在逐渐松弛，像是被逐渐安抚好的小动物，渐渐停止了颤抖。
两人分开时额头还抵在一起，他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被他翻了过去，只留下一句：“绮罗要说话算话。”
“好。”
……
绮罗趴在乙骨的背上，身下人的脚步稳而轻，一丝颠簸都没有。
“忧太！——”
“乙骨前辈，啊他在这里——”
不远处，硝烟尚未散尽的废墟边缘，几道身影踏着碎石向这边跑来，正是熊猫狗卷真希他们，虎杖跑在最前面，五条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失去绮罗的悲痛和失而复得的猛烈情绪平静下来之后，乙骨稍微有些心虚。刚经历过死灭洄游和新宿大战的大家已经很辛苦了，还要担心他。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几人在看到这里时紧急刹住了脚步，你挤我我挤你地站在废墟边缘，乙骨和绮罗身边顿时化作一道真空带。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断墙顶上，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苍蓝色的眼睛弯起来：“哎呀，找到你们了，那走吧，回去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他跳下来的时候，衣摆掀起一阵风，笑嘻嘻地凑到他俩身边：“绮罗获得人类的身体了，恭喜恭喜呀。”
这乐观的样子丝毫不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绮罗和他有些距离。她和五条悟仅有的接触不是他破坏她的束缚，就是她协助羂索把他封进了狱门疆。新宿那一次无意识的保护，更像是心里知道他是乙骨忧太很重要的人而触发的本能反应。
所以面对这么平和亲近的五条悟，她只能愣愣地木着脸，嗯了一声。
五条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僵硬，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毫不在意，自顾自地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像在揉一只不情不愿的猫：“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虽然你之前确实帮了那个脑花不小的忙，但说到底你也是被利用了，对吧？”
绮罗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乙骨适时地插进来，稍微侧身使绮罗避开了老师的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五条老师，别逗她了。”
“哦～忧太护得这么紧啊。”五条悟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看了乙骨一眼，又绕到绮罗另一侧，“我是要感谢绮罗呢，毕竟她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
绮罗抬眼看他。苍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没有敌意，只有亮晶晶的好奇和一种她读不懂的柔软。
她又看了眼乙骨毛茸茸的头顶，突然将脸扭过去，很小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来：“涩谷的事，对不起。”
五条悟顿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是那种很畅快的带着点得意的大笑。他转身往前走，高高扬起一只手摆了摆：“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慢慢还。”
……
五条悟归来，宿傩和羂索死亡，咒术界迎来大洗牌。本来没落下去的五条家瞬间崛起，而御三家其二的加茂家此前被羂索控制，元气大伤；禅院家更是只剩下真希和伏黑惠两个人。
五条悟回去之后直接去了薨星宫和天元聊了很久，再出来后总监部高层换了一批人，夜蛾校长被无罪释放。
涩谷事变之后，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已经无法对普通人隐瞒。当所有人都知道诅咒后，如何在这个新世界里重建秩序，处理咒力带来的社会问题，成了咒术界面对的全新挑战。
但这些挑战此刻都和绮罗没有关系，她作为一个前咒灵现人类，在“戴罪立功”后直接被五条悟撤销了通缉令，并且留在了高专。
“绮罗可是特级，现在高专正缺人手，不如留下来做老师，请尽情使唤忧太吧。”
绮罗：“……”怎么又要打工。
五条悟贴心地为她安排好了教师公寓，就在距离学生宿舍不远的另一栋建筑里。
乙骨同学深夜刚结束善后任务回来，就发现绮罗已经搬走了，只留下冰冷的床铺被褥整齐地叠好，没有任何温度。
人生至暗时刻莫过于此。
刚把手机充上电开机，某白毛老师的讯息就跳了出来。
“未成年不许同居，也不要再搞出小生命了好吗，老师相信你，忧太。”
后面还跟着一个猫猫头 wink 的表情包。
乙骨无奈地坐在床边，发过去一个哭哭的 emoji。
他把手机一扔，将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绮罗在他的床上睡了好多天，这几天他都是在地上打地铺或者出任务到半夜，其实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好吧。
独属于绮罗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乙骨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绮罗现在在做什么呢？她睡着了吗？
怎么让她搬走就真的搬走了啊，也没有跟他说一声。
乙骨一轱辘爬起来，拿着手机冲了出去，不行！他得去看看绮罗在干嘛。
教师公寓比学生宿舍稍大一些，虽然也是并排的单间吧……五条老师、日下部老师也都住在这里。
乙骨经常过来找五条悟，他轻车熟路地掠过一楼，直奔二楼而去，如果是绮罗住的话应该会单独住一层。
果然，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亮着淡淡的灯光。
距离门口还有几步，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夹杂着女孩轻轻的痛呼声。
他心头一紧，直接拧开门把手冲了进去。
“绮罗！”
话音卡在喉咙里。
房间空无一人。窗户紧闭，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地上那团凌乱的被子，它从床沿滑落，堆在地板上，里面鼓鼓囊囊的，有什么东西还在动。
乙骨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他伸手捏住被角，猛地掀开。
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露了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地裹着她小小的身体。
小女孩被掀开被子的动静吓到，缩了缩肩膀，抬起一双湿漉漉的淡粉色眼睛看着乙骨。那眼神陌生而警惕，有隐藏的不是很好的恐惧一闪而过。
乙骨脑子嗡地一声，蹲下身与她平视。女孩的眉眼、瞳色、甚至连鼻尖那颗小痣都和绮罗一模一样，但这张脸分明稚嫩得还没长开。
“绮罗？”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你是谁？这是哪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的不安感逐渐扩大。
但是她看着对面这个白衣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认识，内心却很想亲近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重返职场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