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打工第五天 化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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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0 分，绮罗穿过地铁站，在拐角处遇到两个熟悉的人。
金发咒术师半边身体都被烧焦，只留一口气在强撑身体才没有倒下，他的身旁围满变异的改造人，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绮罗闻到他身上漏瑚的咒力残留，在他身后，一缕蓝发露了出来。她叹口气，哭莲客出鞘，空气静止一瞬，然后周边所有的改造人被击中要害倒地。
真人好奇地伸出头来看，绮罗一把抓住他即将摸上七海建人的手，轻轻将金发咒术师推开了些，她站在两人中间，声音中难得含了一丝疲惫：“真人，回去吧，花御和漏瑚都死掉了，陀艮估计也不在了。”
真人沉默了片刻，“绮罗酱，你怎么了？”
“我想回月城了……”
“娜娜米！”虎杖惊恐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的心跳几乎停止，尤其是当看到七海和真人的距离那么近时，“快离开那里！”
绮罗的话被打断，真人在看到虎杖的第一眼他的眼中就迸发出灼热的光彩，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虎杖悠仁！”
双方对峙着，冲突一触即发。
“绮罗酱。”真人的语气很温柔：“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这就是咒灵，你也要有点咒灵的样子嘛。”
绮罗缓缓放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揪着七海建人的后领将人拖走。
同样的四个人，不同的地方，真人虎杖七海和她，他知道真人要去完成那天在学校里没有做完的事情，于是她和那天一样，选择冷眼旁观，带着无关人员离场，将战场留给他们。
身后真人的狂笑和虎杖的崩溃交织在一起，“虎杖悠仁啊，你杀咒灵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没有对吧。我也是哦，我杀人的时候也没有感觉。所以，不要以为自己在贯彻什么愚蠢的正义，幼稚！这是战争！人类和咒灵之间谁应该存在的战争你懂不懂！”
咒术师，咒灵，天然的两个对立阵营。
就像真人不理解人类为什么拥有那么多无聊的情感一样，虎杖也不能理解咒灵这种只凭自己欲望行动的存在。
人类复杂多变，咒灵纯粹恶意，但是他们都在贯彻自己要走的道路，从不偏离。
绮罗羡慕他们。
她呢？她想要做什么？她从人类变为咒灵，又想要重新变回人类，她既没有人类的身体和情感，又没有纯粹的咒灵思维。
真人要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她除了执着于找到一个身体之外，并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她这颗心，一直都空空荡荡，宛如一个漏风的盒子，存不住半点东西。
手中提着的人动了几下，七海建人抬起头，注视着少女面无表情的脸，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战斗，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虎杖同学陷入危险，他做不到。
“请放开我。”
绮罗松开了手，金发咒术师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这里距离真人和虎杖战斗的地铁站已经很远了，凭借他现在的体力，根本不可能赶过去。
不过片刻，真人的气息就浅淡了许多，紧接着，羂索出现了。
绮罗猛地转过身，他重新提起七海建人向地铁站走去，哭莲客比她更快一步射出去，化作一道弧线消失在夜空之中。
“绮罗小姐……”不明所以的七海被以一个难受的姿势提着在建筑上跳跃，少女面色严峻，她说道：“高专的救援来了，你们直接跟他们走吧。”
她指的救援是指在战斗中途突然加入了一股人类的咒力，实力远超普通一级咒术师。
现在虎杖和救援的气息还活跃着，但真人的咒力正在逐渐消散。
绮罗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看到羂索利用咒灵操术将真人吸收殆尽，真人的灵魂被挤压变形，成为一颗小小的球体，被羂索吞下。
哭莲客正中羂索心口，他握住刀刃，缓缓抽出刀身，鲜血淅淅沥沥流了一地，细长的眼睛扫过来：“我还以为绮罗会顾及我们之间的情分，没想到下手这么果断。”
绮罗抬起手，哭莲客飞回她手中，她反问道：“你杀他的时候有犹豫吗？”
羂索看着手心的伤口，发动了反转术式，胸前的伤口在迅速愈合，“没有。”
她看着他平静的双眼，回答道：“那我也没有。”
羂索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角，又回到眼睛，有些苦恼地开口了：“我是真的想和绮罗和平相处呢。”
在他肚子里和平相处。
那庞大的咒力，正是他通往成功路上的最大助力。
23:39 分，改造人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四大咒灵也全部被袯除，众人陆陆续续向这场战斗的最中心赶来。
今晚各处都伤亡惨重，剩余的战斗力只剩日下部与高专二年级学生熊猫、狗卷棘……东堂葵等京都分校学生赶来支援，虎杖悠仁扶起陷入昏迷的七海建人，目光落在战场中央，绮罗正在与羂索对峙。
“这是什么情况？”日下部小声嘀咕道，他看向不远处的白色身影，莫名觉得有种熟悉感，少女手中握着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刀……这把刀？不是两年前仙台遇到的那个特级咒灵吗？
等会！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两个不明立场的人，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对面那个男人是去年就死了的夏油杰吧！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五条悟没有杀死他？五条悟也没有被封印，今天晚上的是事只是他们两个联手做的一个局？
日下部的脑子疯狂运转中，今晚的情况已经复杂到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身旁冲了出去，“把五条老师还回来！”
这一嗓子让在场所有人都清醒了，瞬间在心里达成共识，总之，千万不能让夏油杰带走五条悟，要把狱门疆夺回来！
上千只咒灵从地面阴影中同时涌出，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羂索站在后方，声音从正在逼近的轮廓中传来：“看来这场战斗要持续很久。”
绮罗没有说话，哭莲客刀尖向下，被她直直插入脚下的地面，双手交叠压在刀柄顶端。
“领域展开——”
无明暗室完全展开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所有的声音、颜色、气味都在缓慢地蒸发，被一种均匀的黑色覆盖。
虎杖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离开自己，陷入了迷失之中。
直到额头一点清凉点过，绮罗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在无明暗室中主动发起攻击会被必杀必中打出 120% 的伤害，各位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这是绮罗的领域独有的能力，在她的领域中被她标记的对象，只要不主动攻击，就不会失去意识也不会受到伤害。在一定程度上，她的领域反而可以用来保护别人。
而被拉进领域剩下的人，就是她要肃清的目标。
她弯腰拔出了哭莲客。刀身离地的瞬间，一道雪白弧线开始成形，以她所在的位置为圆心，刀刃旋转着向外推进，在那些正在停滞的咒灵之间划出一道完整的圆弧。一刀，两刀，三刀……成百上千道雪白光刃以最短的间隔射出，那些正在涌来的咒灵在她的刀锋下被清空。
1 分 30 秒，领域解除。
她半跪在地，大口喘气，冷汗沿着下颌滴落。
羂索依然站在战场中心，他看起来毫发无伤，但袈裟下的手指正在轻微颤抖，太恐怖的侵蚀能力了，但并没有完全没有副作用。
“你的术式，在侵蚀敌人的同时，也在侵蚀你自己，你敢用尽全力吗？”
绮罗咬住牙根。他没有说错，一分三十秒是她大规模展开领域的极限了。
而消除大规模敌人记忆的代价，就是自己的记忆也在被消除，在领域发动的时间内，她的大脑就全面停滞，只留下身体最深处的潜意识和战斗本能。
她的脑海停留着一片密不透光的森林，那是一小片记忆碎片的边缘，本该被她的领域覆盖、擦除、湮灭。在即将被抹除的瞬间，她的身体替她做出了反应，领域在那一瞬收缩，让那片碎片擦着她的意识边缘掠了过去。
那是她不能忘记的记忆。
绮罗抹了一下渗入眼眶的汗珠，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那又如何，不开领域我照样能杀了你。”
“你说的对。但是……”羂索指了指上空，一个巨型的咒术符文若隐若现，隐隐透出紫色的光：“……已经来不及了哦。”
那个咒力，是真人。
“真人的无为转变对我有很大用处，绮罗的咒力也是，所以……统统交给我吧。”
羂索话音落下，几道紫色光柱交错着从天空落下，瞬间贯穿了她的肩膀、手臂、腰侧和双腿，从她身体里穿过去，然后从伤口边缘蔓延出几道细线，沿着她的手臂和腿弯缠绕收紧，把她钉在原地。
这是可以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伤害。
“绮罗的身体是真人制造出来的，和灵魂的融合度很高呢，他用心了。只不过，他应该也没想到，自己的术式会被用在你身上吧。”
她张了张嘴，声音虚弱：“你早就准备好了？”
“是啊，就像狱门疆是为了封印五条悟一样，这一招是我特意为绮罗定制的。”
被绮罗领域影响的人逐渐恢复正常，场上的局势又一次变化了。
绮罗被压制在巨大的咒术符文下面，耳边不断传来刀刃相接的摩擦声，羂索又释放了一部分咒灵，各类咒术能量在空气中碰撞，咒术师一个接一个向羂索攻去。
但没有用，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绮罗的强撑着意识，她脑中开始跑火车，甚至开始思考为什么胀相会跟在虎杖悠仁后面，和他一起打羂索。
两所学校的学生接连落败，羂索向着绮罗走来，他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抬起头，“已经够了，你的术式和咒力我就收下了。”
身上的细线还在收紧，血液沿着伤口边缘一点点滴落，绮罗的手指动了一下，被羂索注意到了，他愣住了，“怎么会……”
哭莲客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插回地面，以她为圆心，一个巨大莲花图案在地面上绽放。
绮罗闭上眼，结印无声，她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轨迹。那一刻，风停了，月光停了。
羂索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被冻住了。
一种无法言说的剥离感席卷了整个身体，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被什么力量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他的咒力、术式、他千年积累的一切。在那一瞬间，什么都触碰不到。
绮罗的嘴唇动了：“莲华葬·极之番·化无。”
极之番通常是咒术师将自身术式彻底释放、最大化输出的招式，是术式的终极形态。就像漏瑚的“陨”，将地脉炎气凝聚为焦热块，从天而降。以落下本身完成覆盖，范围之内，即为灰烬。
而绮罗的极之番“化无”是她将自身千年积累的咒力与存在感压缩到极限、一次性释放的奥义，效果是在她的界限内，任何被她认定为目标的存在，都会感受到自己正在从现实层面被缓慢剥除。
界限之内，只有羂索。
作为代价，极之番的发动会剧烈消耗她的咒力储备与精神强度。在化无效果结束之后，她会陷入意识丧失状态，期间无法感知也无法行动。
这一招代价很大，却是最适合现在情况的一招，真人的咒术符文一点点湮灭，缠绕在她身上的细线也消失了。
绮罗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看是否抹除了羂索，她最后看到的，是地面上正在消失的光影，然后黑暗落下来，覆盖了一切，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打工第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