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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菀菀类卿 真是好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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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岁宁同样在意对方话语里的“在一起”三个字。
原来已经在一起了吗,那他现在跟周醒的婚姻算什么,算他鸠占鹊巢吗?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道,江彧又给他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跟醒哥在一起,他说过你,所以我跟你一起,就认识你啦。”
这人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好,几个短句来来回回组合,但表达的意思大差不差——周醒不但把他当替身,还已经跟白月光坦白了,现在回来是要让他赶紧滚蛋让位置。
什么合作,什么帮忙在圈内带一下,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他。
“原来他对你,能这么坦诚吗?”
坦诚到自己找替身结婚这种事情都可以跟白月光说。
原来保持距离和欲言又止都是留给自己的,周醒对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情。
除却巫山不是云,他确实没有认识到周醒真实模样的资格。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江彧歪头贴近他,眨着一双带了绿色美瞳的眼睛,很像周醒常戴的那枚绿宝石。
江彧分享的日常里,对方很喜欢戴各种各样的美瞳。
绿色是最常出境的,也是孟岁宁觉得最适合对方的。
“江彧。”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带着斥责的语气,但能听出其中的纵然意味,同样也有孟岁宁连在床笫间都没听过的呷昵。
周醒抓住江彧的胳膊让他和孟岁宁拉开距离,偏着脑袋始终没有看孟岁宁一眼。
“什么意思?”
孟岁宁紧盯着周醒,心中忧愤在此刻爆发,但也无能为力。
他好像自始至终都很被动,被动地认识周醒,被动地成为替身,被动地在这份感情、这段婚姻里成为永远等待的那一方。
“周醒,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孟岁宁尽力维持好声调,让自己不那么难看:“不该……在最后说清楚一点吗?”
面前的男人肩背挺阔,横在他和江彧中间像一座大山,只不过这座山从来只给对面的人遮风挡雨,自己甚至因此没有享受过阳光。
“宁…孟岁宁,我那天不是故意的,我……”周醒躲闪着目光,完全不敢看孟岁宁的眼睛。
宴会的宾客逐渐多了起来,周醒额上浸出了汗,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
他极力掩盖自己的心虚和惶恐,连跟孟岁宁说话的声音都跟蚊子似的。
而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但也绝不近,孟岁宁没办法听清他的话,只觉得周醒连最后的解释都不想给自己。
“周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硬着头皮维持体面,哽咽着寻求最后一丝真情。
哪怕周醒承认对他都是欺骗和利用,也算是得到了相同的坦诚。
可是没有。
周醒脸上的表情不算太好,偷偷觑了眼四周,俯身低声道:“能不能去楼上说?”
宴请所有朋友来给江彧接风,最后挑明关系就要这么躲躲藏藏吗?
“是觉得我不够格让你在这儿解释吗,还要我藏到哪里去?”
孟岁宁觉得这是自己此生能说出的最刻薄的话了,可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外强中干,只吊着最后一口气。
“我不是……孟岁宁,咱们好好说行不行?”周醒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人,心底越来越慌。
作为东道主,他难免要跟来客们打招呼,要是在这儿说了孟岁宁怎么办,孟叔叔跟楚阿姨怕不是今晚就要他的狗命。
周醒如芒在背,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去抓孟岁宁的手:“算我求你了,咱们去楼上单独说好不好,我……”
宴会的角落里,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破开众人的喧闹,从这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扬了出去。
“Oh my gad!宝贝你好酷,你打了醒哥!”江彧两只手一起捂住脸,随后又抱住了头,一副不可思议但又很惊奇兴奋的模样。
他的目光快速地在两人间游走,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远处的郑书豪听到动静急忙赶过来,但事情发生得太快,他穿过人群挤进来的时候,最近目睹的几个人已经溜没影儿了,毕竟谁也不敢过问这两个人之间的瓜葛。
他看着自家老板背对着自己,对面的周总脑袋微微偏开,满脸不可置信。
然后就听孟岁宁开口:“周醒,对我坦诚很难吗,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正视过我?”
“啥?”郑书豪说完又给耳机里的乔嘉复述了一遍。
对面的乔嘉也很吃惊:“谁?头儿说的是周醒吗,他跟周醒在一起?寻安医疗那个周醒?”
小豪同学回复小嘉:“对,你知道?”
“卧槽!”小嘉发出一声尖叫,恨不能当场去应聘歌唱团男高音:“他俩见面啦,是在打情骂俏还是认真地吵起来了?”
“额……”小豪难以言喻,只能模棱两可道:“据我一路打听和揣测,咱们头儿好像直接动手了。”
“啊啊啊!早知道就我跟头儿去了!快快,给我开直播,镜头对准他们俩!我要看我要看!”
郑书豪闻言照做,但手机刚解锁,那位周总竟然拉着孟岁宁的手走了,面前只剩下那个白毛跟他对上了视线。
“你好,你看到了吧!他打了我醒哥!”白毛的脸上完全没有朋友被打了的怒火,全是对孟岁宁的崇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孟岁宁派去周醒身边的卧底。
不是,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被一巴掌打蒙了的周醒也很想问,不过细想自己做那王八事,觉得孟岁宁这一巴掌还是轻了。
“不解气多打几下?”周醒挨打完后反倒放开了,像是找回了几年前针锋相对的熟悉感,颇有些不要脸地贴着孟岁宁求打:“这事儿都赖我,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然而孟岁宁却不动手了,只是鼻尖和眼眶都红得异常,衬得面上其他地方愈发白皙,和那天晚上被酒里东西折磨时的模样相似。
只不过皱起的眉头间,多了几分委屈,唇下的那颗痣因强忍泪水被一起咬红,心碎又靡丽的样子任谁都没法平静了。
周醒见状,顿时浑身一僵,像是回忆起了那天自己当畜生的原因。
“宁…宁宁,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他手脚又不听使唤了,一边忍不住向孟岁宁靠近,一边仅存的理智揪扯着他后退,告诫自己不能再越界了。
周醒语言匮乏只会道歉,孟岁宁抬头望着他,忽然就掉了两滴眼泪出去。
眼泪的威力堪比核武器,周醒膝盖一软就往地上跪,手脚比脑子还快,当即就把孟岁宁抱在了怀里。
孟岁宁懵然地垂眸看着周醒,男人站着比他高半个脑袋,跪下来就只到他腹部,又因为抱得太紧,抬头看他的时候,半张脸都贴着他。
“……”
哪里来的条件反射?!
看着眼前不可置信但也不站起来的周醒,孟岁宁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也不管什么剧本啊替身的了,耳根瞬间就泛了红。
“起、起来。”
郑书豪找过来的时候,一开门就看见了如此美景,直男三观被震碎得彻底,离开前只来得及和耳机里的乔嘉说了一句:“来年记得给我多烧点纸。”
而当事人周某连头都没回,觍着脸追问:“那你能原谅我吗,我真不是故意的!”
出轨这种事情还有故意不故意的吗!
就算是白月光也得跟他离婚了才能在一起啊!
“好了,”孟岁宁被他闹得没办法,心里嘀咕他怎么这么粘人,嘴上却换了语气:“要么离婚我们再无瓜葛,要么你跟他断了,我也可以继续和他签约,但是江彧以后就是我司艺人,你不能干涉太多。”
真是好贱、好恋爱脑的一句话!
如果鸡腿菇在场做个信号分析的话,就能得知他主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在释放多巴胺,脑电波也在释放“兴奋”信号,完全一副对“一语成谶”型剧透的期待。
剧本中,两人婚后都是各过各的,但随着前段时间的合作推进,周醒在他个别的项目里也算有点话语权,要给江彧行方便也是动动手的事儿。
但“皇族”艺人不符合他的理念,公司是他最后的底线,那是奶奶留给他的。
怎么还有奶奶的事儿?
孟岁宁有点疑惑,但很快继续“沉浸”。
他低头去看周醒的脸色,试图辨析对方是否在纠结,自己是否能跟江彧站上同一天秤。
结果对方一脸状况外,扶着他腰起身时,手不老实地握紧,将他半抱在怀中,表情也像是有些……委屈?
“你要签江彧?”
周醒按照“大师”说的,哭着闹着来求原谅,结果孟岁宁竟然一直想着的是签约江彧?
不是,这又跟江彧有什么关系啊?
江彧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孟岁宁提取到关键词,默认周醒选择了他,心中微微得意。
“我提前说好,他的学历只能算加分项,我不会给他营销什么学霸、天才的人设,他要是喜欢万人敬仰、众星捧月的道路,恕我没办法满足。”
眼看孟岁宁进入了工作模式,周醒的心情瞬间失落下去。
对嘛,这才对嘛,孟岁宁怎么可能跟他纠结感情问题,明明是自己前段时间目的不明地砸钱砸太狠了,这次朋友宴邀请又太唐突,所以才让人误会他是在给江彧铺路的。
“他不是那种人,你不用因为我就怀疑他的才能。”周醒松开手后撤一大步,唇角不自觉下压,跟受了气一样。
然而分开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被泡在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里,和那晚越来越浓郁的气味相似。
难道是……体香?
周醒突然口中干燥,舔唇咽了咽,在心底自己骂自己:王八蛋!你食髓知味臭不要脸!
骂得越狠脑子越清醒,以至于孟岁宁刚才跟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开口回了一句:“因为我臭不要脸!”
“……”
“……”
空荡的房间里,一时间过于安静。
孟岁宁是真没想过周醒会是这种回答。
他刚才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你,就对江彧有意见?”
因为他臭不要脸?
哇塞,这人设OOC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