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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愿望都实现 ...

  •   崇越生日这天,边照月翘了最后一节晚自习。

      和高亮宇在校门口相遇时,两人脸上都是做贼途中遇到同行时的惊喜和狡猾。

      给门卫递请假条的时候,贼眉鼠眼打量对方的两人不小心对视上,双双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正好应了请假条里生病的表现。

      前后脚走出校门,高亮宇立刻凑到边照月身边:“你那请假条真的假的?”

      知道高亮宇是个大嘴巴,担心伪造假条的事情给他宣扬出去,边照月死不承认:“真的啊,我就说我有事。”

      高亮宇看她活蹦乱跳的,自然不信,追问:“你请假干嘛?去找赵雅晴聊八卦?”
      边照月可嘚瑟地摇食指:“崇越过生日,我去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哟,你这是准备在操场摆爱心蜡烛呢。”
      “我可没这么老土。而且我和他又不是那种关系,做那种事多让人笑话。”

      高亮宇吐槽:“你俩整天腻在一起结果啥事没有?搞半天,你俩还是柏拉图啊!”
      “你知道什么是柏拉图吗,你就乱说。”边照月斜眼瞪他,面颊微微发烫,“我们那是纯友谊。”
      “‘唇’、友谊。”高亮宇把嘴巴撅得老高。

      边照月懒得和他费口舌,随手招了辆出租车,赶去事先预约好的手作店。

      在撸起袖子开干之前,边照月给崇越发了条值得期待的消息。

      【边照月:我们一个小时后见。如果你能猜到生日礼物是什么,作为奖励,我会再送你一个!】

      边照月打包票他猜不准,放了手机后,开始埋头苦干。

      上次崇越帮她庆祝生日的时候吃的是蛋挞,边照月发现崇越还蛮喜欢吃蛋挞的,于是在店员的帮助做了一个六寸大的蛋挞。

      为了让口感更丰富,还买了许多应季的果切,等蛋挞从烤箱里拿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把水果摆在中间。

      亲手给盒子系上蝴蝶结,边照月又像抱传国玉玺似的把盒子抱在怀里,下出租车的时候不小心磕了脑袋,也没腾出手揉。

      记得店员说蛋挞要趁热吃,于是像参加了竞走比赛,按照记忆中崇越家的位置,边照月抱着盒子,步履不停。

      为了让崇越更惊喜,她在崇越家门外就把蜡烛点上了。

      担心开门时带起的风会扑灭蜡烛,她一手护住蜡烛,一手托着盒子的底盘,用脚尖去踢铁门。但力道没控制好,声音又急又重。

      “铛——铛铛——”

      过了两三分钟,门后才传来脚步声。

      边照月故意不说话,又抬脚踢了下铁门。

      声落,木门被拉开一条窄缝,昏黄的光线随之泄出。

      边照月的视线穿过门缝,对上崇越那双逆着光、晦暗不清的眼睛。再往下挪,又见他手里拿着把水果刀,举在胸前。

      “你猜到了我会带蛋挞来?”她比寿星更为震惊,“你怎么猜到的?”

      略高的话音差点将蜡烛吹灭,边照月赶紧把蛋挞拿远些。

      等崇越把铁门打开,她急不可耐地迈过门槛。

      崇越绷紧的五官舒展开,尾音藏不住地上扬:“巷子里的路很黑,你应该提前告诉我——”

      “别说那些,时间紧张。”

      边照月满脑子都是“蛋挞要趁热吃”,又担心太晚赶不上公交的末班车,出租车不够安全。

      她急急忙忙地把蛋挞送到他面前,满心雀跃:“崇越,生日快乐。”

      崇越把手里水果刀放在客厅的桌上,乖巧地阖眼许愿。再睁眼时,他也学边照月,把蛋挞往她的方向推:“也分你一个愿望。”

      边照月也不客气,咧着嘴:“那我希望崇越可以永远记住我。”
      崇越眼底含笑:“换一个吧,这个实现了。”
      边照月爽快改口:“那我希望崇越可以永远记住这一天。”
      崇越的笑意加深:“这个也实现了。”
      边照月咂嘴:“你故意的吧。”

      看他笑容单纯,她才敛眸思考。

      过了几秒,边照月眸光乍亮,笑容明媚:“我希望现在的这个瞬间能陪崇越走过往后所有难熬的日子,直到崇越拥有真正的幸福。”

      话落,屋子里除去她略急促的呼吸声,针落可闻。

      边照月心里奇怪,抬眸去看盯着蛋挞久久不语的崇越。

      崇越浓密的睫毛下隐约有水光闪动,原本扬起的唇线平直了许多,几不可察地掣动着。
      一滴眼泪从眼尾滑至唇角,他抿住唇。

      边照月想,被火光映照的眼泪应该很烫。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抚,她感到一阵难言的幸福。

      她腾出一只手,弹了下崇越的眉心,故意贱兮兮地凑上去:“真哭啦?有那么感动吗?那你明年生日的时候我怎么办,我不得写篇小作文啊。”

      崇越难为情地转过肩膀,不给她看。

      等他再朝向边照月时,五官恢复刚才的欣喜,边照月催着他把蜡烛吹了。

      吹过蜡烛,边照月用水果刀切了一块盛满水果的蛋挞递给崇越,满脸期待。

      崇越也很给面子,腮帮子被蛋挞撑得鼓鼓的,费力地嚼着。

      边照月急问:“好吃吗?”

      在等待答案的几秒里,她已经决定好,如果崇越反应平平,她就当蛋挞是店员做的。
      本来她也只是把一堆现有的食材进行简单的再加工,像水果和牛奶的甜度,她完全把控不了。

      崇越又别开脸,抬手,像是在擦嘴巴,重新看向她时重重点头。

      对此相当满意的边照月满脸笑容:“其实是我做的,很厉害吧。”

      崇越轻声笑:“我知道。”
      边照月半信半疑地看他。

      崇越把捻在指腹的一点白色硬壳给她看:“因为有蛋壳。”

      同样嚼着水果的边照月不觉羞愧,跟着笑:“就当惊喜啦,就像饺子里会藏硬币,吃到蛋壳的人也会有好运。崇越,你要走好远啦。”

      *
      顺利搭上末班车回家,边照月走进别墅时,难得见葛兰心正在沙发上。电视放着天气预报,葛兰心只低头专心看手机。

      “……预计今年国庆假期我市降雨量较常年同期偏多……路面湿滑,出行需当心……”

      边照月手伤的这段时间,边疆经济支持葛兰心新开了第二家舞蹈机构。葛兰心常和边疆同进同出,人脉拓展开,根本不愁生源,工作变多,对边照月少有关心。

      边照月虽然无缘英皇,但以她的能力,还有别的舞蹈学院可以选。只是葛兰心自她手伤之后,别说英皇,连“芭蕾”两个字都鲜少提起。

      以为葛兰心是对自己有别的规划,边照月满心期待地走到沙发旁,却瞧见葛兰心的手机屏幕里是各种款式和颜色的摩托车。

      整个别墅里,只有边朝阳对摩托车有着极大的热爱。只是边疆觉得不安全,不准边朝阳玩。

      葛兰心还未觉察到边照月的靠近,手指不住下滑,刷新出更多款式的摩托车。

      被屡屡嫌弃和冷嘲的葛兰心还是没有放弃想要讨边朝阳喜欢的心,迫切地想要表露作为后妈也堪比亲妈的态度。

      边照月加重脚步声,坐在沙发上,把膝头挨着葛兰心的大腿,问:“妈妈,我们接下来是准备艺考还是看国外其他的芭蕾学院?”

      葛兰心头也没抬,很随意:“明年你十八,再面试英皇,肯定比不过那些十六七岁的人。国内芭蕾好的学校就这么几个,你挑个你喜欢的准备吧。”

      边照月眼里的光暗下去,直截了当说:“我去不了英皇,你就不管我了?”

      葛兰心终于正视她,却是很不满的表情:“我不管你?我这么多年为你操心还不够多?你自己拎不清,非得在考试前去招惹边朝阳。我难道要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你这么大了,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自己的想法?
      边照月听了只觉可笑。

      从前她有一点不想学芭蕾,不想考英皇的想法,葛兰心都会手推着她的额头,厉声训斥或用戒尺责罚。
      在葛兰心霸道强势的观念影响下,她从没想过除了英皇的其他可能。

      边照月有些失神地看着葛兰心,又一次深刻意识到,葛兰心并不是真的疼爱她。

      更准确些,葛兰心把她当作实现梦想的替代品。如今,她因为意外无法完成葛兰心的梦想,所以葛兰心不想继续在她身上耗费精力。现在的她对葛兰心来说,还有点多余,近乎累赘。

      许是意识到作为母亲对女儿过分狠心和冷漠,葛兰心垂下额头,口吻稍缓和些,但也算不上温柔或真诚:“你自己看着办吧,拿不准主意就听你爸的,就在家附近念大学,反正你除了英语,别的成绩也拿不出手。”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和冷漠相待,边照月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她冷着眉目起身,准备上楼时,葛兰心又叫住她。

      “朝阳下个月过生日,你想想给他送什么礼物。别像他一样耍脾气,和他关系好一点,我们在这个家都能轻松些……”

      要边朝阳去死好了。
      如果没有他,葛兰心再重男轻女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冷落她。如果没有他,边疆只会疼爱她。如果没有他,一家三口才不像现在这样充满算计、猜忌和厌恶。
      边朝阳为什么不能自己莫名其妙地死掉!

      边照月疯狂地幻想着。

      抬脚走上楼,过道那头的房间又传出枪战游戏的震耳动静,她对边朝阳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
      自从发现搭末班车回家的时间也不算太晚,边照月就会在放学之后和崇越待在一起。

      崇越去哪儿,她跟着去哪儿。崇越念及她不能进实验室,每次都早早收了东西,带她回家学习。

      说是学习,也只有崇越一个人在认真学,边照月大多时候趴在桌子上玩手机。

      崇越问她:“怎么不回自己家,家里人不担心吗?”
      边照月看着小说,随口答:“我回自己家还怎么陪你,你又没空给我打电话。”

      崇越扭头看她,探究的眼神好像在分辨她说话时到底是不是真心。

      觉察到他的目光久久没移开,边照月侧头,也直勾勾地盯住他,逗弄他:“我今晚不回家了,让你看一晚上,高兴吗?”

      崇越假装镇定地把视线移回试卷上,握着笔的手指却隐隐收紧,很局促地咽着唾沫,耳朵又红了。

      边照月轻撞他的手背:“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我就说说而已,快写吧。”

      笔尖滑过纸页的沙沙声再次传进耳畔,只是节奏比玩笑前要缓许多。

      边照月放了手机,猛地把脸凑到崇越耳边,诚心发问:“你还在害羞啊?我——”

      话还没说完,崇越“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之快,试卷都被吹起一角。

      他对上边照月单纯的好奇神情,深吸一口气,把笔压在试卷上,嗓音突然变得沙哑:“我出去一下。”

      “去干嘛?”

      边照月刚说完,人已经走出房间了,接着厕所的方向传来关门声。

      当他只是去上厕所,她努了努嘴,继续看小说。

      可等了好半会儿,人还没回来,边照月又不好真去问,万一他真是闹肚子或者便秘,那他答不答都很没面子。

      手机快要没电,边照月这才掏出自己的数学试卷。选择题的前几道,她还算手拿把掐。

      正当她试图解出有关抛物线的题目时,注意力又跑开了。

      试卷的一角突然多出一点灰色的影子,逐渐扩大,直到白亮的试卷完全变得灰蒙蒙,解题的人同样被影子笼罩住。

      洗衣粉那干涩清新的气味,在狭窄的空间内更为明显。

      边照月不必抬眼,也知道站在她身后的人会是以怎样平静,也许还带点无语的眼神看她解题。

      边照月心里闪过奇妙念头,笔杆随之一转,停在函数的半心形例图上。

      笔尖落下,快速而顺滑,画出另一条完全与之对称的曲线,和例图已有的抛物线拼接成一个标准的爱心图形。

      边照月抬起手腕,仰头看向倾身靠近她的人:“标准吗?”

      两人距离出乎意料的近,在崇越还没反应过来而保持弯腰姿势时,边照月似乎听见心脏急速跳动的声音,好像试卷上那颗完整的心正在眼前一帧一帧地闪动,放大。

      她下意识把耳朵往崇越的胸口靠,马上就要确认是他的心率异常时,崇越直起腰身,她的视野随之明亮、开阔。

      崇越伸手指了指试卷上的爱心,言简意赅:“选A。”

      发觉他的关注点并不在爱心上,边照月真有点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挫败感,沮丧地“哦”了一声。

      崇越坐下后又改口:“不对,选B。”

      边照月把笔一放:“一会儿A一会儿B,你到底会不会啊!”

      她其实很没资格说这话,因为关于这道题,她除了会画爱心,什么也不会。

      崇越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拿笔在试卷上圈出第二次念出的答案,又利落地在那颗爱心旁边画上几笔——竖大拇指的简笔画。

      等他把手拿走,边照月凑近了瞧。

      在卡通的大拇指和拳头中间,还有一个小到和橡皮屑同样大小、几乎看不见的爱心。

      发现这点秘密,边照月立刻扭头去看崇越。

      早有预料似的,崇越抬起挨着她手肘的那条胳膊,手掌刚好挡住侧脸。

      透过狭窄指缝,边照月发现对面居民楼楼道的黄色灯光照进他墨色的瞳仁里,眼尾弯成弧形。在房间里充当起月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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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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