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初霁 光风霁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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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塔。
索恩看着窗外浩瀚的宇宙：“之前从空中落下来的物体是什么？”
“是布莱尼亚克的探测机器人。”
超人没有掩饰自己对布莱尼亚克的不满，看起来有些生气。
钢骨注意到进来的两人，打了声招呼：“下午好，两位。”
“索恩，你上次突然消失可把我们吓了一跳，那几天蝙蝠侠的气压简直低得吓人。”
“好久不见，钢骨。”
索恩来到他身边。
“这是你们要的数据。”钢骨递出刚刚打印出来的纸质版资料。
索恩翻看了下记录，最早一次时空波动对应的是他来到这个宇宙的时刻。
当时的定位相当模糊，只能初步锁定在哥谭范围内，但能量读数异常剧烈。
联盟显然试图通过后续捕捉到的波动轨迹来反向追溯他的来源，但数据混乱，几条轨迹相互交缠，无法形成清晰的路径。
他翻到后面几次的波动记录。
如他所料，从光明宇宙跨越到黑暗宇宙的坐标几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过一样。
索恩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次波动记录上，这一次的数据与前几次截然不同。
他盯着那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超人凑过来问：“怎么样，有帮到你吗？”
“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索恩把报告放下，转头看向他，“谢谢你带我来这一趟，那我先回哥谭了。”
超人微微俯身，伸手轻按住轮椅扶手：“你一个人坐着轮椅不太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索恩本想拒绝，但对上超人那双带着期待的蓝眼睛，沉默了一瞬。
“好吧。”他妥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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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说的回去是送我回哥谭，没想到原来是带我回你家。”
索恩笑容得体地对着玛莎打了声招呼，趁她转身放东西的时候，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克拉克说道。
超人带着他飞到半路，突然说：“正好到饭点了，干脆去我家吃个饭再走吧。”
索恩还没来得及开口，视野里已经出现了肯特农场的屋顶。
很好，看起来这个氪星人早有预谋。
克拉克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热情地向玛莎介绍：
“妈，这位就是索恩。”
玛莎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空马克杯：“要来点热巧克力吗？
索恩语气温和：“麻烦您了。”
“克拉克最近倒是没少往回带人。”玛莎转身去拿热可可粉。
克拉克在旁边挠了下头发，“也没有很多次啦……”
“对了，”玛莎看向克拉克，“去叫你爸进来吧，他在外面修篱笆。跟他说该吃饭了，别又忙得忘了时间。”
“篱笆又坏了吗？”克拉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我去搭把手。”
索恩望着墙上挂着的家庭合影。
玛莎端上香蕉核桃薄饼，将热巧克力放到索恩面前：“我听克拉克提起过你。”
索恩有些疑惑。
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值得被提起的事。
“克拉克喜欢和我们分享他生活中那些让他开心的事。”
玛莎又端上一盘刚出炉的玉米面包，金黄的表皮上还冒着热气。
“怎么样，还合你胃口吗？”
索恩咬了口薄饼，点了点头：“很好吃。”
门口传来脚步声，克拉克和乔纳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乔纳森看到索恩，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年轻的小伙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沾的泥巴，幽默道：“瞧瞧我这一身，可不能在客人面前这副模样，我得先去打理一下。”
超级小子此时正好从窗户外飞进来，看到索恩后有些惊讶：“啊，是你！”
索恩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超级小子转头看向克拉克：“老爸，原来你们是熟人啊？”
克拉克向索恩介绍道：“这是康纳·肯特。”他又转向康纳，“康纳，这位是索恩。”
康纳从裤兜里抽出一只手晃了晃：“嗨，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康·艾尔，目前正在尝试成为一名合格的超英。”
他好奇地观察着索恩。
索恩从口袋里掏出糖递给小朋友。
康纳接过糖，开心道：“谢啦！”
他三两下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为了表示感谢，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都能给你办到。”
索恩想了想：“那你去帮玛莎的忙吧，我很期待今晚的晚餐。”
“交给我吧。”康纳严阵以待地去了厨房。
克拉克看着他的背影，欣慰道：
“康纳是个好孩子。”
索恩端着杯子：“他是你的克隆体，严格来说算是你的兄弟，不过他似乎是把你当父亲来看待的。”
克拉克笑了笑，语气有些复杂：
“他才出生不到四个月，需要有人引导他。”
索恩抿了一口热巧克力，调侃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当上父亲了。”
克拉克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厨房的方向：“我还在努力学习怎么胜任这个身份。”
窗外，肯特农场的麦田被落日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色，远处的谷仓在逆光中被镀上一层金边。
暖金色的光线从厨房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影子。
风带着麦秸和阳光的气息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
屋子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
烤鸡表皮烤得金黄焦脆，散发着迷迭香和黄油的浓郁香气。旁边是一碗芝士焗玉米粒，表面还点缀了几片嫩绿的欧芹叶。刚出炉的苹果派酥脆焦香，肉桂和苹果的甜香随着热气散开……
克拉克放下叉子，对玛莎和乔纳森道：
“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索恩切下一块苹果派：“你不会打算一个人去找布莱尼亚克吧。”
“只是去调查一下，很快回来。”克拉克说。
索恩建议道：“你可以带上蝙蝠侠一起，他最近已经打算独自去打达克赛德了。”
克拉克大惊失色：“这也太危险了！他不能一个人去！”
康纳抓起一块烤面包往枫糖浆碟里按了按：“老爸你放心去调查，大都会就交给我吧。”
玛莎放下手里的勺子。
“克拉克，我知道你总觉得自己能处理好一切。不如说你们这些穿制服的孩子们都是这样……但你们明明拥有彼此，不是吗？”
“我明白的，”克拉克轻声道，“我以为您听到我要去找布莱尼亚克，会选择阻止我。”
乔纳森把手轻轻搭在玛莎肩上，目光温和地看向克拉克：
“我们早就不为你做的决定操心了，你最强大的能力不是飞行或者看穿墙壁，而是你总能分得清是非，选得对方向。”
玛莎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知道留不住你，克拉克，我们只希望你能平安地回来。”
克拉克看着他的养父母，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只是想在危险来之前拦住它……我不想看见任何人受伤。”
他放下餐叉，认真地看着玛莎和乔纳森。
“I love both of you.Always have. Always will.”
索恩轻轻拨弄着盘中的苹果派。
这一家人都是很好的人。
一切都太美好了。
也许他不该在这里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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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田野深处涌来，压低了麦穗，掀起一层层暗金色的波纹。
索恩坐在轮椅上，望着无边无际的夜色。
克拉克走到他身边：“要不要去高处看看星星？”
索恩伸手握住一株在风里摇晃的麦穗：“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他做这些事？
克拉克半蹲下来，看着索恩的眼睛：“我觉得我们算朋友了，不是吗？”
索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是……是吧？”克拉克又不确定了，卷毛都蔫了几分。
索恩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松了口：“是的，我们当然是。”
他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
“那就拜托你了，克拉克。”
星空低垂，银河横贯天际，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克拉克发现索恩并没有看向头顶的星空，而是望向远处的哥谭。
于是他带着索恩往哥谭飞去。
“所以你总算想起要送我回家了？我还以为今晚要睡你家沙发呢。”索恩尾音微微扬起。
克拉克配合地接道：
“当然得送你回去，不然布鲁斯该以为我把你拐卖了。”
从高处望下去，夜色里的哥谭像蒙着一层雾做的面纱，灯火在纱底下明明灭灭，繁华和破败都揉在一片朦胧里，让人怎么也看不真切。
“星星太高，离我太远了。”索恩凝望着下方的哥谭。
高悬的星空从来都不属于他，风卷着尘嚣擦过耳畔，他始终站在大地上。
“放我下去吧，克拉克。”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是如此深爱着这座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初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