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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边是七位故人，一边是刚认识的朋友 亡灵列车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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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列车停在灰色轨道上。
七名故人站在车外。
距离林岳不到五米。
那五米，却隔着生死。
天命将一枚黑色钥匙送到林岳面前。
> 【命运封锁钥匙。】
> 【将此物刺入江野心脏，可暂时封锁其全部管理权限。】
> 【任务奖励：复活第七行动队全体成员。】
> 【任务失败：七人灵魂永久消散。】
江野眼前，也出现任务信息。
这一次的奖励真实存在。
天命已经将足够的命运之力存入监管账户。
任务内容只要求封锁权限。
没有要求杀死江野。
从审核规则上看，它合法。
夜枭握紧匕首，挡在江野身前。
“别碰那把钥匙。”
林岳没有动。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柠身上。
沈柠隔着车窗，将手掌贴在玻璃上。
“小岳。”
“我等了你好久。”
林岳缓缓抬手。
隔着玻璃，与她掌心相对。
“对不起。”
“那年没能回来。”
“蛋糕我买了。”
沈柠眼眶泛红。
“什么味道？”
“草莓。”
“我不喜欢草莓。”
“你以前说喜欢。”
“那是因为你每次只会买草莓。”
林岳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终于落下来。
江野没有催促。
更没有使用权限取消任务。
这不是他的选择。
林岳应该自己决定。
周沉走到沈柠身边。
“小岳。”
“拿起钥匙。”
林岳转头看他。
周沉神情认真。
“只是封锁江野的权限。”
“不会杀死他。”
“你有机会救回七个人。”
“这笔账，很容易算。”
夜枭怒道：
“他失去权限，天命下一秒就会杀了他！”
“你们不过是天命造出来的假货！”
周沉看向夜枭。
“我们的记忆、灵魂、感情都真实存在。”
“凭什么说我们是假的？”
他没有说错。
江野能够看见灵魂记录。
轨道外的七个人，都是真正的第七行动队成员。
天命没有伪造他们。
只是将他们的残魂从命运长河里打捞出来。
苏明月低声问：
“能不能用赔偿或者交易，把他们换回来？”
江野摇头。
“灵魂所有权属于他们自己。”
“但维持灵魂存在的力量属于天命。”
“它可以随时停止供给。”
黑色钥匙向前飞了一米。
落在车厢内部。
距离林岳只有一步。
天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岳。”
“江野与你认识不到一个月。”
“他们却曾经为你而死。”
“难道在你心里，七条命比不上他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
刺入林岳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十年来，他无数次梦见那场爆炸。
如果当时留下的人是自己。
如果周沉没有为了救他引爆核心。
如果沈柠没有跟随小队返回码头。
他们是不是都能活下来？
林岳向前走了一步。
夜枭立刻抬起匕首。
“再走，我会动手。”
“让开。”
林岳声音沙哑。
“我不让。”
两人气息碰撞。
江野伸手按住夜枭肩膀。
“让他拿。”
夜枭猛地回头。
“你疯了？”
“那把钥匙会封锁你的权限！”
“我知道。”
江野看向林岳。
“如果换成我，我也想再见他们一次。”
夜枭咬紧牙关，最终还是退开。
林岳走到钥匙前。
弯腰捡起。
黑色钥匙在他掌心化作一柄短刃。
> 【任务已接受。】
> 【请在十分钟内，将命运封锁钥匙刺入江野心脏。】
天命开始倒计时。
周沉松了一口气。
沈柠却没有笑。
她隔着车窗望着林岳。
眼神复杂。
“小岳。”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林岳握着短刃，走向江野。
一步。
两步。
最终停在江野面前。
江野没有防御。
“想好了？”
林岳问：
“如果你失去权限，会死吗？”
“大概率。”
“不能说点好听的？”
“比如？”
“比如你还有底牌，天命杀不了你。”
江野想了想。
“没有。”
“权限被封以后，我只有三阶。”
“外面随便一只怪物都能拍死我。”
林岳苦笑。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讨厌。”
“彼此彼此。”
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林岳抬起短刃。
刀尖对准江野心脏。
陆小满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江野面前。
“不许伤害哥哥！”
江野将她拉到身后。
“小孩子别掺和。”
林岳看着他。
“你不躲？”
“你枪里有几颗子弹，我都知道。”
“要真想杀我，不需要这么近。”
林岳沉默片刻。
忽然问道：
“从月球回来的路上，我说欠你一条命。”
“记得。”
“现在还了。”
他猛地调转刀尖。
黑色短刃刺进自己胸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做什么？”
林岳抓住刀柄，将钥匙刺得更深。
鲜血沿着手指滴落。
“任务只说，把钥匙刺入江野心脏。”
“没说可以刺我。”
“所以任务失败了。”
> 【任务失败。】
> 【第七行动队残魂即将消散。】
轨道外，七道人影开始变淡。
林岳身体摇晃，却仍站着。
“队长。”
“对不起。”
周沉没有愤怒。
反而笑了。
“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林岳红着眼睛。
“可你们会死。”
“我们十年前就死了。”
周沉说道：
“能再见你一次，已经是赚的。”
他指了指江野。
“别为了死人，害死还活着的朋友。”
林岳怔住。
沈柠也笑了。
“小岳。”
“这次你没有迟到。”
“你已经陪我过完生日了。”
她将手贴在玻璃上。
“以后，别总一个人。”
“和朋友好好活着。”
林岳伸手贴上去。
“沈柠……”
“我还是不喜欢草莓蛋糕。”
她笑着流泪。
“下次记得买巧克力的。”
七道身影越来越淡。
即将彻底消失。
林岳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江野接住他的身体。
黑色短刃正在吞噬林岳的系统和生命。
> 【国运守护者林岳生命值持续下降。】
> 【剩余生命：三十秒。】
林岳艰难睁开眼睛。
“我是不是……很蠢？”
“是。”
江野按住伤口。
“天命说了，只封锁我的权限。”
“你拿刀刺自己干什么？”
“怕自己后悔。”
“先捅了再说。”
林岳扯出一个笑容。
“朋友嘛。”
“总不能眼睁睁看你死。”
江野看着他。
从小到大，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父母失踪后，他习惯了独自生活。
不向任何人求助。
也不轻易相信别人。
林岳是第一个敢把命交到他手里的人。
也是第一个为了不伤害他，亲手斩断自己最深执念的人。
“谁允许你还命了？”
江野低声说道。
“我不要。”
他握住命运封锁钥匙。
用户协议疯狂警告。
> 【该物品连接天命本体。】
> 【强行拔除，将导致天命锁定您的真实位置。】
江野没有犹豫。
一把拔出短刃。
> 【警告！您的位置已被天命锁定！】
整个灵魂轨道开始崩塌。
一只覆盖世界的黑色眼睛，在列车上方缓缓睁开。
天命终于找到了江野。
“第九十九号。”
“为了一个普通朋友，主动暴露位置。”
“看来你也不配成为管理员。”
江野抱着奄奄一息的林岳，抬头看向那只眼睛。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
“还有。”
“他不是普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