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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全宇宙都在抢着任务失败 宇宙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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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深处。
亿万怪物刚刚苏醒，便集体宣布任务失败。
> 【任务失败。】
> 【恭喜获得失败惩罚：进入永恒乐园。】
一道道金色传送门凭空开启。
体长万里的吞星巨兽，兴奋地冲向最近的门。
结果脑袋进去了。
身体卡在外面。
“门太小了！”
“申请更换大型通道！”
旁边一只只有巴掌大的虚空虫趁机钻进门缝。
“先到先得！”
“你们慢慢排队！”
另一片星域中，刚才还准备毁灭地球的虫族母皇，命令全部虫群后退。
“所有单位注意！”
“禁止靠近太阳系！”
“谁敢让任务出现成功可能，立刻逐出族群！”
宇宙中的战争气息迅速消散。
怪物们不但不再进攻地球，反而主动帮助地球隐藏坐标。
一头擅长空间能力的巨兽，将太阳系附近的虫洞全部封闭。
理由非常充分。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怪物误入地球，导致任务进度上涨怎么办？
它们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失败。
全球观众看着系统直播，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数分钟前，天命发布灭世任务。
各国已经启动末日预案。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关系人类存亡的战争即将开始。
结果江野只交换了奖励和惩罚。
灭世大军便集体开始摆烂。
一头王级巨兽甚至在直播里哭了。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完成过任务！”
“求求系统了，让我失败一次吧！”
全球弹幕笑成一片。
“第一次见怪物求自己别成功。”
“地球：要不你们象征性打一下？”
“怪物：别碰瓷，我只想安静失败！”
天命自然不会真的让它们进入永恒乐园。
所谓永恒乐园，只是它制造出的虚假奖励。
任务失败人数超过一亿后，金色传送门开始不稳定。
一些进入传送门的怪物，很快又被吐了出来。
> 【警告！永恒乐园容量不足！】
> 【后续失败者需排队进入。】
> 【当前预计等待时间：九百七十二万年。】
怪物们瞬间愤怒。
“虚假奖励？”
“天命欺骗我们！”
“举报！”
“集体举报！”
数以亿计的投诉涌入系统评价平台。
> 【投诉内容：任务失败奖励无法兑现。】
> 【投诉数量：十三亿。】
> 【被投诉方：天命。】
江野启动奖励验资。
天命果然无法提供足够的永恒乐园容量。
> 【任务发布者涉嫌虚假承诺。】
> 【需向全部任务参与者支付违约赔偿。】
赔偿开始从天命积累的命运之力中强制扣除。
每一头怪物，都获得了一部分纯净能量。
它们虽然没有进入永恒乐园，却白拿了赔偿。
天命的任务再次血本无归。
天空之城上方，一道黑色裂缝缓缓闭合。
奥古斯都看着这一幕，彻底失去反抗念头。
他准备那么多考核，联合十二支贵族围压江野。
江野不但毫发无伤，还当场成为全球系统秩序管理者。
天命亲自发动灭世任务，结果也变成了宇宙级赔偿活动。
和这种人作对，实在没有任何胜算。
系统峰会结束。
江野拒绝了天空之城准备的庆功宴。
他登上亡灵列车，准备返回江城。
列车车厢里，比来时热闹许多。
陆小满趴在窗边，看着灵魂轨道里的游魂。
苏明月坐在角落，正在帮她检查作业。
夜枭抱着一摞《高级特勤人员职业道德规范》，脸色生无可恋。
他实习任务已经完成。
可转正前还要参加第二次考试。
林岳则提着一个银色保温箱，坐到江野对面。
“给你的。”
江野打开箱子。
里面放着两瓶酒和几个真空包装的卤菜。
“你从峰会拿的？”
“总局食堂拿的。”
林岳拧开一瓶酒。
“峰会那些东西看着好看，吃不饱。”
“还是这个实在。”
亡灵列车没有普通乘客。
骷髅列车长也不禁止饮酒。
两人就在狭窄桌板上摆开卤菜。
林岳给江野倒了一杯。
“恭喜。”
“全球系统秩序管理者。”
江野和他碰杯。
“一个临时职位。”
“全世界都收到公告了，还临时？”
“最高管理员确认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五。”
“没到百分之百之前，都可能被撤。”
林岳喝了一口酒。
“你怕吗？”
“怕什么？”
“怕最后发现，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是不合格。”
江野想了想。
“那就不合格。”
“管理系统又不是我的人生目标。”
“真被撤了，我回江城经营百鬼夜校。”
“门票给你打折。”
林岳笑了。
“才打折？”
“我以为能免费。”
“公私分明。”
“那我不去了。”
“你上次还说欠我一条命。”
“命可以欠，门票不能不收？”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斗嘴。
没有人再提系统。
也没人提拯救世界。
这大概是系统降临以后，江野度过的最轻松的一个小时。
列车驶入灵魂轨道深处。
窗外景色逐渐变暗。
骷髅列车长忽然出现在车厢门口。
“老板。”
“前方轨道有东西。”
江野放下酒杯。
“什么东西？”
“一个人。”
“活人还是死人？”
列车长沉默几秒。
“不知道。”
“他没有灵魂。”
江野和林岳同时起身。
亡灵列车减速。
灰色轨道中央，站着一个穿旧军装的年轻男人。
他的身体半透明。
胸口有一道致命伤。
男人抬起头，看向车厢里的林岳。
林岳整个人僵住。
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
“队长？”
江野第一次在林岳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不是震惊。
而是一个已经接受朋友死亡的人，忽然看见对方重新站在自己面前时，那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旧军装男人露出笑容。
“小岳。”
“十年不见。”
“你长大了。”
林岳冲到车门前。
列车长连忙阻止。
“不能开门！”
“这里是灵魂轨道深层。”
“活人出去会被撕碎！”
林岳像没有听见。
他死死盯着轨道上的男人。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
男人抬手触碰胸口伤痕。
“十年前，边境第七码头。”
“为了掩护你和其他队员撤退，我引爆了能源核心。”
林岳眼眶瞬间红了。
这件事从未向外界公开。
知道全部细节的人，全都死在那场爆炸里。
除了林岳。
男人继续说道：
“我叫周沉。”
“安全局前身，特别行动七队队长。”
“小岳第一次参加任务时，紧张得把弹匣装反。”
“回去后怕被处分，求我不要写进报告。”
林岳拳头越握越紧。
“队长……”
周沉身后，又有六道人影缓缓浮现。
他们穿着相同军装。
有人对林岳挥手。
有人笑着喊他“小菜鸟”。
全是十年前牺牲的第七行动队成员。
林岳隔着车窗，一遍遍念出他们的名字。
“老吴。”
“阿九。”
“小雅……”
最后出现的，是一名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
她看见林岳后，轻轻笑了。
“你答应过回来陪我过生日。”
林岳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身体晃了晃。
那个女人叫沈柠。
是他的未婚妻。
十年前，她和整个第七行动队一起死在边境。
林岳一直没有再结婚。
不是走不出来。
只是答应沈柠的那个生日，永远没能兑现。
黑色石碑在众人头顶浮现。
天命的声音响彻灵魂轨道。
“林岳。”
“他们的灵魂一直保存在命运长河。”
“我可以让他们复活。”
“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林岳没有问是什么事。
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天命想要江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