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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铁王八?老娘掀了你的盖 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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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括作响,四根精□□箭从机关重垒的发射槽里脱出。
箭矢带起尖啸。
雷暴举起仅剩的右手,□□前指:“举盾!防!”
前排铁甲军将重盾砸进青石板砖,肩抵盾背发力顶住。
砰!
第一根弩箭撞碎重盾,半寸厚的精钢四分五裂。箭头贯穿后方三名铁甲军的胸膛,将他们钉穿在地,鲜血飞溅。
第二根与第三根接连落地,铁甲军阵型被撕开缺口,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军器监男人在车顶大笑:“薛家的兵就这点能耐?这八牛弩装了连发机括,一炷香能杀空你们一万人!”
他踩下脚底踏板,机括重新上膛。
红线提着黑剑,抹掉溅在脸上的血点。这层铁壳太厚,硬砍不穿。
“散开!十人一队,绕开正面弩箭射角!”红线高喝。
雷暴强忍断臂剧痛,扯着嗓子指挥部队化整为零,铁甲军迅速散开,贴紧广场边缘隐蔽。
红线侧头看向聂隐娘:“包里还有几个火药雷?”
聂隐娘摸向腰后:“两个。”
“去炸它左边的履带。”红线指着机关重垒下方的青铜链条,“这东西靠履带走,断了腿就是死物。”
聂隐娘点头,伏低身子,借着满地碎石与尸体掩护溜了出去。
军器监男人盯住红线,转动八牛弩瞄准槽。
“红线是吧?郭太后悬赏十万两金子买你的命,老子收了!”
弩箭破风而来。
红线不退反进,脚下发力迎着弩箭冲出。
西河剑器步法催动,箭矢擦过发丝飞去,削断一截头发。
第二根弩箭封住左路,红线手腕翻转挑起黑剑,剑尖点中精钢箭头,巨力顺剑身传导,她借势在空中折返,翻越至机关重垒正面。
男人推下操纵杆:“撞死她!”
机关重垒发出轰鸣,车头八根撞角加速朝红线碾去,青石板被履带碾碎。
红线足尖踏中边缘撞角,纵身跃起直逼车顶。
男人冷哼,拉下旁边铜杆,车顶边缘弹出十几排交错的铡刀急速转动。
红线悬在半空,无处借力。
车体左下方传来爆炸声。
轰!
聂隐娘得手了,两颗火药雷卡进履带传动齿轮爆开,精钢履带断裂,几百斤重的青铜轮毂脱落砸向地面。
失去左侧支撑,机关重垒车身向□□翻,车顶铡刀跟着偏转方向。
红线抓住空隙,黑剑刺入车顶铁甲缝隙,用力一荡,双脚踩上车顶盖。
男人面色大变,拔出腰间横刀劈砍,刀势大开大合。
红线无心废话,黑剑贴紧横刀刀背斜削而下。
金属摩/擦声中,横刀断成两截,红线手腕下压,剑锋挑开男人右手手筋。
男人惨叫跌跪。
红线一脚踩中他的胸口,黑剑抵上咽喉。
“连发机括在哪停?”
男人疼得五官扭曲,咬紧牙关不答。
红线剑尖往里递进半寸,血珠溢出:“说话。”
“停下!脚边那个红色把手!”男人哆嗦着出声。
红线一脚踢开把手,八牛弩绞盘停止转动。
下方铁甲军爆发出吼声,赵铁提着大斧带人冲上前,将瘫痪的机关重垒围拢。
红线拎起男人衣领,将他从车顶扔下。
赵铁一把接住,大斧架上男人后颈。
红线翻身落地,走到男人面前。
“军器监的人,怎么会在太行山底?”
男人大口喘气,视线扫过四周铁甲军,大笑出声。
“薛家的人真以为自己占了宝地?”男人吐/出一口血痰,“这武库根本不是用来存兵器的,这里是个兵工厂!”
雷暴捂着断臂走近,眉头紧锁:“少胡扯,潞州查了十年的卷宗,这里就是兵部废弃的库房。”
“那是摆给你们看的。”男人靠着断裂履带喘息,“二十年前,先帝下令在这里造这玩意。图纸是西域弄来的,不仅造车,还造别的。”
红线想起田悦放出的怪物阿鬼。
“白发娘娘的药人也是在这造出来的?”红线追问。
男人抬头看向红线:“白发娘娘算什么?她不过是个打下手的,真正主事的人在底层。”
田悦躺在不远处,腹部炸开大洞,肠子流了一地,居然还有气。
他听见男人的话,挣扎着抬起头,喉咙里溢出浑浊喘息。
“红线……你进不去……”田悦眼球充血,“惊霜剑……拔不出来了……”
红线回头看向青铜巨门。
插/进凹槽的惊霜剑正在变化,纯黑剑身透出暗红。
剑柄周围的青铜门面开始熔化,高温炙烤着金属。
聂隐娘上前拔剑,手刚触及剑柄,皮肤发出灼烧声。
她缩回手,掌心烫起一层燎泡。
“师姐,这剑烫得邪门。”聂隐娘甩着手后退。
田悦在地上抽搐两下,断了气。
红线揪住男人头发:“底层到底有什么?”
男人脸皮颤动,目光癫狂:“我说了,这门不是挡外人的,是用来关里面东西的!田悦的炸药震松了断龙闸,惊霜剑吸足煞气,门关不上了!”
话音刚落,青铜门后的黑暗中传来脚步声。
那是成百上千人行进的动静。
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次落脚都踩中同一点,震得地面碎石跳动。
腐臭与药水味顺着门缝涌出。
赵铁握住大斧,咽下唾沫:“这他娘的什么味?比义庄还冲鼻子。”
红线松开男人,甩掉剑刃血滴。
火光照进门缝深处。
第一排走出来的,是身着玄色重甲的士兵。铠甲老旧,全是二十年前的制式。
头盔下没有脸。
这些怪物没有鼻子与嘴唇,眼眶里闪动红光,脖颈上鼓着暗红肉瘤。
一排接着一排。
十个,百个,上千个。
成群结队的药人从武库底层涌出,堵死整扇青铜门。
雷暴倒吸凉气,铁甲军不由自主往后退开半步。
迎战几万大军,雷暴不怕。面对这群杀不死且不知痛觉的怪物,铁甲军阵脚乱了。
军器监男人大笑:“三千重甲药人!郭太后要把整个河北道变成死地,你们今天谁也走不掉!”
红线扫视身后退缩的铁甲军。
这仗没法硬拼,药人不知疲倦,成百上千压上来能把活人耗死。
“退后!退出广场!”红线高喝。
雷暴缓过神,扯着嗓子大喊:“后队变前队,撤进甬道!”
药人军队加速,前排药人扑向撤退的铁甲军。
“赵铁,带人守住甬道口!隐娘,帮忙!”
红线未退,逆着人流走向瘫痪的机关重垒。
军器监男人看着她靠近,笑声止住:“你干什么?你疯了?”
红线揪住男人衣领将他拽起,扔进机关重垒驾驶舱。
“你要拦路,就在这待着。”红线捡起地上的断刀,撬开控制台旁边的生铁盖。
里面是装满黑火油的锅炉,火眼喷吐火舌。
这是机关重垒动力核心。
她转头扫过涌来的药人,最前方的几只爬上机关重垒履带。
红线跳下车,反手将燃烧的火把扔进装满黑火油的锅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