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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五万人攻城? 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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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州城外,杀声四起。
魏博军步卒举着火把,踩着同伴尸体涌向北门,喊杀声震耳欲聋。
红线与聂隐娘避开大路,贴着城墙根摸到一处烧毁的营房废墟旁。
几名落单的魏博骑兵正下马解开腰带,准备搜刮城外民居。
红线走上前,软剑抖动,最外侧那人头颅滚落草丛。
剩余三人未及反应,聂隐娘手持短刀抹过两人颈动脉。最后一人刚拔出横刀,红线抬腿踹中他胸口,肋骨断裂声在夜风中传出。
“上马。”红线拽过两匹战马翻身跃上。
聂隐娘扯下死人衣襟,将右臂伤口扎紧,单手勒住缰绳跨上马背。
红线瞥见聂隐娘握刀的手:“手在抖。”
“死不了。”聂隐娘调转马头,“杀田承嗣,一刀足矣。”
两人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吃痛扬蹄狂奔,逆着攻城大军直奔十里外的魏博中军大营。
夜风吹得红线衣摆迎风作响。十里路程,快马仅需一炷香功夫。
魏博中军大营近在眼前。
主力五万人前去攻打潞州,大营内仍有防备。火盆将辕门照得透亮,三千牙兵留守,拒马前列着两排持枪重兵。
这些牙兵乃田承嗣心腹,装备精良,战力彪悍。
辕门前的校尉听见马蹄声,举枪大喝:“什么人!下马受查!”
红线未曾减速。
战马距拒马十步时,红线勒紧缰绳,战马嘶鸣着前蹄腾空,跃过拒马。
半空中,红线拔出软剑。
校尉大惊失色,挺枪便刺。红线手腕翻转,软剑顺枪杆缠绕而上,剑锋滑过,削断校尉握枪手指,顺势抹断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拒马上。
聂隐娘紧随其后。战马落地时,她自马背跃起,扑进重甲兵阵中。短刀专挑铠甲缝隙刺入,直击颈部、腋下与腿弯。
四名重甲兵倒地不起。
“敌袭!有刺客冲营!”
铜锣声在大营内敲响。
红线跃下马背,挥剑拍中马臀。受惊战马冲进人群,撞翻数名牙兵。
“别缠斗,直奔帅帐!”红线甩去软剑血迹,大步走向营地深处。
四周牙兵举着刀枪围拢。
红线不退反进,迎着前方十几个牙兵走去。
长□□来,她侧身避让,左手抓住枪杆用力拉扯,右手软剑顺势洞穿那人胸膛。拔剑转身,剑锋划过另一人面门。
她杀人毫无多余动作,每一剑都直击要害。
聂隐娘跟在侧后方,清理试图偷袭的散兵。两人配合默契,在这三千牙兵的军营中杀出一条血路。
“拦住她们!放箭!”一名偏将站在高台大喊。
数十名弓箭手拉开弓弦。
红线自地上挑起塔盾,单臂举起挡在身前。羽箭钉上盾牌,发出沉闷撞击声。
“掩护。”红线对聂隐娘喊道。
聂隐娘心领神会,短刀脱手飞出,扎进偏将口中,偏将自高台栽落。
红线丢弃插满羽箭的塔盾,自怀中摸出火折子吹燃,扬手掷向旁侧粮草堆与火药桶。
轰然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气浪将周围牙兵掀翻在地。战马受惊,在营地内四处乱窜。
“走!”红线趁乱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前方百步即是田承嗣帅帐。
帅帐外列着百名手持大斧的亲卫。这些人比外围牙兵高出一头,赤.裸双臂,肌肉虬结。
“人太多。”聂隐娘靠在木箱后喘气,右臂布条已被鲜血浸/透。
“你留在此处。”红线握紧软剑。
“一起。”聂隐娘站直身体,自靴中拔出备用匕首。
红线不再多言,提剑走出。
百名亲卫同时举起武器,吼声震天。
红线脚下发力,贴地滑行而出。最前方大斧劈空,砸碎地上青砖。红线借势起身,软剑绕过那人脖颈,用力拉扯。
鲜血喷涌。
红线未作停顿,夺过那人手中大斧,反手掷向人群,砸翻三人。
她冲进人群,软剑专挑壮汉防守死角刺去。聂隐娘则在外围游走,匕首接连刺入敌人后心。
一炷香后,帅帐前躺下六十多具尸体。剩余亲卫紧握大斧,双腿打颤,无人敢再前行半步。
红线踩着满地血水,走到帅帐前。
帐内亮着灯,传出丝竹声与女人娇笑声。
田承嗣正在饮酒。
红线抬脚,踹中门帘。
刺啦一声,门帘连带木框被踹飞,砸进帐内,撞翻中/央酒案。
酒水洒落一地,几名舞女尖叫着缩进角落。
田承嗣坐在帅椅上,手中端着金樽。他看着提剑入内的红线,脸上横肉抖动。
“你没死?”田承嗣松开手,金樽掉落地面,滚至红线脚边。
聂隐娘跟进帐内,反手掩上残破帐门,挡住外界视线。
“花无常那个废物!连个丫鬟都收拾不了!”田承嗣撑着扶手站起,连退两步,后背撞上屏风。
红线踢开脚边金樽,剑尖指地。
“他腿断了,此时应在潞州城墙上哭诉。”红线逼近两步,“你的五万大军在城内劫掠,眼下无人能救你。”
田承嗣咽下唾沫,视线在红线与聂隐娘身上扫视。
“要多少钱?本帅给你们!”田承嗣抬起双手,“黄金万两?还是潞州封地?只要你们今日罢手,什么条件本帅都答应!”
“要你的脑袋。”聂隐娘举起匕首。
红线一言不发,手腕抬起,软剑直取田承嗣咽喉。
剑尖距田承嗣脖颈不足一寸时,田承嗣停下退步。
他站直身体,脸上惊恐褪/去,咧嘴发笑。
“红线,你真当本帅这中军大营,是你们两个刺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田承嗣抬手,拍击两下。
木材碎裂声响起。
田承嗣身后的紫檀木屏风被人从后方一脚踹碎,木屑横飞。
一名身高九尺的巨汉自木屑中走出。
此人未穿铠甲,赤/裸上身,胸口纹有狼头刺青。他手提两把宣花板斧,每走一步,帐内残破地毯便随之震动。
红线收住去势,后退半步,软剑横于胸/前。
巨汉走出后,侧开身子。
屏风后方走出四人。
这四人身着紫色袍衫,腰挂内侍省银牌,手握直刃横刀。
大唐内卫。
仇士良的人,竟早藏在田承嗣帅帐内!
领头内卫拔出横刀,刀尖指向红线,声音尖细:“仇公公有令,红线与聂隐娘就地格杀,首级带回长安领赏。”
田承嗣躲在巨汉身后大笑:“那份名单,本帅早派人送去长安交予仇公公过目。你们半夜折腾,真当能翻出什么风浪?”
红线盯着四名内卫,偏头询问聂隐娘:“这四个拿刀的归你,拿斧头的巨汉归我,如何?”
聂隐娘握紧匕首,甩去手腕血迹:“三个呼吸。”
“狂妄!”内卫大喝出声,四人同时举刀扑上。
巨汉怒吼出声,抡起两把板斧劈向红线面门。斧风呼啸,撕开帅帐顶棚,夜空月光照入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