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我想要圣诞礼物 江煜知道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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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川大神唱歌真好听，遇江大神唱歌也…挺有风格的。”山间雪总结得十分精辟。
房间里一阵哄笑，原本因为方月川到来带来的一点严肃的气氛消失殆尽。
公屏留言不断，方月川和江煜却已经悄悄打开了私聊对话框。
千川归月：紧张吗？
遇江：手心全是汗，山间雪也真是的，拐弯抹角地说我唱歌难听…
遇江：谢谢你带着我，不然的话我大概率会比现在唱得更难听。
千川归月：和你一起唱，我觉得很放松，比一个人唱更舒服。
江煜手心全是汗，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心想今天不会也发烧了吧。
语音房里气氛更加火热，又掀起了一阵新的起哄，大家还意犹未尽，纷纷让方月川独唱一首。
方月川没有推辞。
伴奏缓缓响起，也是一首安静的歌。
他清冷的嗓音伴随着大提琴低沉的旋律，悠远绵长，像是江河湖海平静流淌，让人忍不住驻足倾听。
江煜从刚才的尴尬中缓了过来，全身心沉浸在方月川的歌声里。
这是他听过很多次的声音，但是像是听不腻似的，每次听都觉得依旧沉迷。
那些极尽爱意的歌词，仿佛都是在唱给他听的。
正当江煜陶醉其中的时候，语音房间突然响了一下，一个ID进入了频道。
伴奏还在播放，方月川的歌声却戛然而止。
没有一点征兆，空气也像是凝固了一般。
一行灰色的字浮现在了公屏上。
斩渊：别听，先唱完。
已经播放到了间奏部分，方月川轻轻理了理呼吸，带着点欣喜的语气开口：“下班了？”
斩渊：嗯，看到你们有活动，这就来了。
轻微的鼓点伴随着浑厚的伴奏，暗示着即将进入主歌部分。
方月川的歌声再次响起，旋律依旧在流淌，音色依旧温润好听。
只是江煜突然感受不到歌词里的偏爱了。
这首暧昧的情歌，仿佛变成了公事公办的客套，抽离了私人的感情，变得索然无味。
曲毕，醇厚的伴奏声渐行渐远，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喧闹。
公会的成员纷纷和陆渊打招呼，语气里带着久别重逢的熟稔。
璃火：“今天什么日子，居然斩渊老大都来了。”
陆渊：“圣诞节嘛，这里已经放假了。”
破风：“国外忙不忙啊，这几个月都没见到你，游戏都更新了好几个小版本了。”
陆渊：“延迟太高了实在玩不了，时差也有点折磨人。”
山间雪：“老大老大，你再不回来，千川大神一个人可太累了，我都怕他哪天辞职不干了。”
陆渊：“川很厉害的，公会交给他我很放心嘿嘿。”
热闹都是别人的，江煜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站在外面，看着他们在另一边嬉戏打闹。
他和陆渊并不熟，大部分的印象都来自方月川的描述，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公会里大部分都是和陆渊相熟的老人，说起副本和游戏就停不下来，句句都是江煜插不上嘴的回忆。
方月川也因为陆渊的到来，话多了几分。
两人一来一回，有种旁人无法介入的谙熟，这个感觉让江煜有一些迷茫。
陆渊：“说起来，之前平安夜，我和川都会到公会驻地，等零点一到就放烟花。”
方月川沉默了几秒：“昨天没空上线，况且 今年你也不在。”
陆渊：“那实在没办法，刚听你唱歌，一下子就想起之前圣诞节的时候了，那会儿你还送我圣诞礼物，一定要我放在袜子里。”
方月川有些无奈：“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众人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回忆前几年圣诞节公会里烟花漫天的样子。
有人煞有介事地把截图找了出来发在了群里。
江煜点开看了。
公会驻地被皑皑白雪覆盖，但是地面上却燃放着满地圣诞限定的烟花。图片上人很多，江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方月川，白衣胜雪，翩翩而立，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战士，蓝色的蛟龙在肩头跃起，正是陆渊。
两个人并肩而立，在盛大的烟花下，和谐得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江煜孤零零地挂在频道里，没有插话。
他点开游戏，看到自己和方月川绑定的伴侣标识，忽然觉得有些缥缈和单薄。
语音里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地怀念之前的日子。
方月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只有陆渊讲话的时候他会回复附和。
他听了片刻，敏锐地察觉到江煜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也没有发文字。
方月川不动神色，切到了和江煜的私聊窗口。
千川归月：怎么不说话？
千川归月：还在电脑前吗？
江煜当然在电脑前，并且聚精会神地听着聊天的内容。
方月川的头像在右下角亮起的时候，他愣了愣，想了好久才决定不瞒着方月川。
遇江：你们在说以前的事，我插不上嘴。
千川归月：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遇江：那张截图很好看。
江煜打完这句话，觉得有些矫情，想删掉，手指悬停在退格键上，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方月川没有继续回复。
有人起哄，让陆渊唱歌。
陆渊大大方方没有推辞，清了清嗓子说了句：“那我献丑了。”
伴奏一响，江煜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什么歌。
是《月光》。
陆渊一开嗓，原本起哄的人纷纷住了嘴。
第一个怂恿陆渊唱歌的人，此刻非常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陆渊人在国外，调子也跑偏了十万八千里。
他还很有自信，扯着嗓子就是唱，毫无技巧全是感情。
毫不夸张地说，和江煜的歌声难分伯仲。
江煜心烦意乱，凭借他为数不多的音乐素养，他都知道陆渊唱歌很难听，但是和自己比，他也不知道谁更难听一点。
他盯着歌名，反复念叨着那两个字。
月光。
像是隐晦的暗喻。
他扫了一眼私聊的窗口，方才给方月川发去的消息还沉在聊天框的最下面，对方还没有回复。
他抄起手机，披了一件外套就朝着屋外走去。
江煜戴上耳机，语音房内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这些人却仿佛隔得很远，包括方月川。
歌曲好不容易到了尾声，一堆人调侃起了陆渊的唱功。
陆渊自知唱得难听，打着哈哈回复。
江煜打了一辆车，看着方月川静悄悄的对话框，忍不住打字。
遇江：陆渊说你之前给他准备过圣诞礼物。
隔了几秒，就得到了方月川的回复。
千川归月：很久了，我都不太记得给他准备的是什么了。
遇江：那你有没有给我准备圣诞礼物？
江煜管不了那么多，他心里藏不住事。
千川归月：有，明天给你。
遇江：我今天就要。
带着一点赌气的执拗。
千川归月：是我疏忽了，抱歉。
江煜咬了咬下唇，手指有些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什么，只觉得一团气堵在胸腔里积聚不散。
遇江：那就是今天我没办法收到你的圣诞礼物，陆渊当年可是当天准时收到的。
千川归月：两件事不一样，那是小时候随手准备的东西。但是给你的这个，我认真挑了很久。
遇江：我不管，我就要今天拿到。
江煜知道自己现在很任性，但他迫切想要得到方月川的偏心，证明自己不是这段故事里多余的外人。
方月川思考该怎么安抚江煜的情绪，他今天也很累。
语音房内还在闲聊，陆渊和人寒暄了几句，忽然开口：“溜了溜了，我得去一趟超市，今天关门得早，不然明天要饿肚子了。”
他说完，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就退出了房间，连带着头像都灰了。
确认完陆渊下线后，方月川没有再打字，而是直接给江煜打去了QQ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陆渊下线了，我现在出门，把礼物给你送过去。”方月川说着，已经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袋子，正要转身去衣柜里拿外套。
“不用你过来，我在你家楼下了。”
夜风裹挟着冷意直挺挺扑在江煜的脸上，他站在方月川家的楼下，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房间灯暗了下去。
方月川有些吃惊：“怎么这么晚跑过来。”
“想你了。我直接上来拿，省得你来回跑。”
江煜觉得，只要自己拿到了那份礼物，就可以驱散今晚一切不好的回忆。
方月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些急促：“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
他放下袋子，快步走向玄关。
江煜站在单元楼前，鼻子和嘴里呼出的热气转瞬即逝，他的鼻尖微微翻红，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单元楼的玻璃门。
脚步声响起，方月川推门走了出来。
他披了米色的大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江煜，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双手插兜局促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格外无助。
方月川小跑几步上前，掀开了自己的厚外套，一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宽大的衣物包裹住江煜单薄的身躯，把寒冷隔绝在了外面。
他仅仅贴上方月川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穿这么少就跑过来。”方月川心疼地责备。
“出门急，没多想……”江煜不敢动，整个头埋在方月川的怀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
方月川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似乎要把怀里的人死死抱住：“冻感冒了怎么办。”
“那你再来照顾我，看我吃药，喂我喝粥。”江煜说得理所当然。
单元楼门口的灯打在他们的身上，夜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一阵极其轻微的圣诞歌。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我想要圣诞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