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一点你的尾巴》对唔住咯

22、每个人都有秘密

　　几乎是清晨，林好才从女巫灵药酒馆出来。他的钱包变得空空，胃也吐得空空。
　　这个夜晚他又认识许多新朋友，朋友在自由甚至可以看做资产。没有法律规则的土地，会不会莫名其妙的死掉除了看命硬不硬，还要看谋杀一个人是不是会惹来麻烦。
　　水蛇朋友不多，比起与人交谈社交，他更喜欢变成蛇形在家里睡觉。这两年更是懒得厉害，有时在外面和林好他们玩的时候就变成蛇形团在地上了。于是他的朋友们就会把他当作靠垫。
　　魔法师有两种形态。林好猜想水蛇更喜欢蛇形，也可能他以后会以蛇形生活。有一条大蛇做朋友当然很酷。但林好还是喜欢水蛇变成人的模样，冷冷的，懒懒的，但是很靠谱，水蛇是他认识的能力最强的魔法师。
　　变成蛇形的水蛇好像也在逃避什么，林好有时会有这种感觉。
　　而林好有许多朋友。他很讨女巫的喜欢，或者说他总是很讨女人喜欢。
　　叫做蝉寿女巫的姐姐，说好舍不得他，要用一小袋金币换林好的宝石耳环。
　　林好说送她，“这些闪亮石头在精灵生活的森林里满地都是，太阳一晒就亮晶晶。很快我要再去一趟，我给你捡一袋回来。”
　　蝉寿女巫喝得醉醺醺，葱尖般的手指暧昧灵巧地勾着林好的耳朵，“我要你的耳朵配这个耳环。割下来给我。一袋子金币不够我可以给你更多。”蝉寿女巫喝醉了。说的话这么可怕。贪心的女巫哦。
　　林好爽快地把耳环摘下放到蝉寿女巫手里说：“耳环送你啦，耳朵不可以。”
　　还是春山过来把他的好弟弟带走。听到她是蝉寿女巫，春山问她来自哪里。
　　来自荒地。
　　春山笑得蛮有魅力：“亲爱的蝉寿女巫，是哪里的荒地？要知道没有主人的地方都叫做荒地。”
　　“别问得这么详细，我不是占卜女巫，别问我问题。不关你的事情。诶？你的手臂？”蝉寿女巫抚上春山的金属义肢。
　　对她的冒犯并不在意，春山说：“不是所有的残缺都是因为蝉寿。”
　　“好吧。但你曾被窥见过命运，那时候的未来，现在的过去。占卜女巫提醒过你，可惜你却没有听。”蝉寿女巫已经胡言乱语。说这些林好听不懂的话。
　　“既然是命运。那听不听都无所谓。小好是个好孩子，你就不要打他耳朵的主意了。如果他受伤，其他女巫会伤心。”
　　春山又说：“我以前很喜欢一个笑话，‘我们去女巫街找制作蝉寿的蝉寿女巫制作蝉寿。’”林好觉得春山也醉得胡说八道，而且这居然是个笑话吗？笑点在哪里？
　　“所以到底什么是蝉寿？”林好被勾起好奇心。可惜酒馆声音太吵闹，春山没听到，也就没回答。
　　把林好交给阿红，春山又搂着个漂亮的男孩提前离开。后面林好又喝了很多的酒，被阿红塞进飞球时他感觉脑子分成了一百个然后每一个都在单独旋转。
　　女巫的聚会真的很可怕，下次他还要参加。
　　太阳从地平线升起，自由地南区的白塔如巨剑耸立，几个报时鸟的身影划破薄云。林好终于想起来阿章，问正在酒驾的阿红：“诶，小阿章回家啦？”
　　“一早就被水蛇带走了。”
　　听这话林好的酒要醒一半，他从副驾弹起来：“水蛇不是把阿章带走毁尸灭迹了吧！”
　　阿红表情复杂地看了林好一眼：“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水蛇很讨厌阿章呀。“他们有过节。”林好这样评价。
　　“什么过节。一起睡觉的过节？”阿红把不好好坐着的林好按回椅子，本来就在酒驾了，这人还在乱动。
　　林好天旋地转的脑子此刻还在艰难工作，对哦，阿红也看到了黄片来着。他问：“视频真的不是伪造的吗？”
　　阿红果断而笃定：“不是。”
　　“但水蛇说那个人不是他。其实这么说来，另外一个人也可能不是阿章吧。明明他们不是你这样的不死者，不能变成很多个的呀。”
　　“叫做‘分化’，不要老是变成变成的叫。很没礼貌。”
　　没礼貌的林好不管阿红：“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人变成两个吗？”
　　“可能吧。女巫总是无所不能的。”阿红回答，又对林好说：“水蛇不肯和我说他和阿章都发生过什么。不如你和我说说他们两个的事？”
　　林好闭着眼睛，他头晕：“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查到，干嘛要问我。”
　　“同一件事，不同角度看就可能完全不一样。我又查不到你的小脑袋瓜里面的视角。就像我觉得水蛇喜欢阿章，你却觉得水蛇讨厌阿章一样。”
　　林好身体里的酒在殴打他，所以不能再和阿红做太多的讨论。水蛇无论是喜欢阿章还是讨厌阿章，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水蛇对他说，他是喜欢阿章的，作为朋友，林好当然很支持他们在一起。可是从前，水蛇如此激烈地反抗过阿章，他的记忆也没出错呀？
　　不管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祝无缘人各奔东西。林好晃晃脑袋想将这些蜘蛛丝一样的念头甩掉，一晃更是晕得不行。他又在一百个旋涡里被扔来扔去。对阿章的担心很快就被酒精冲散。
　　阿红把他扔在家里地上就走了。没睡一会，就接到水蛇电话，又是要讲阿章的事情。
　　好吧，林好开始觉得也许阿红是对的，水蛇真的还喜欢阿章？太神奇了。他是以前就喜欢阿章，还是重新遇到阿章后才喜欢阿章？难道昨天看了和阿章翻云覆雨的视频内心燃起别样的情愫悸动了？
　　林好刚好离水蛇很近，不想在电话里和水蛇聊，他肿着眼睛就晃进水蛇家里，进门就碎碎念：“你家怎么又这么冷。”
　　明明水蛇喜欢热来着。
　　“阿章呢？”
　　“走了。”
　　“你没欺负他吧。”
　　水蛇不咸不淡地：“我能把他怎么样。”
　　林好深吸了一口气，浓烈的女巫制香掩盖所有气味，无论是真正的味道还是谎言欺骗之类的味道。林好细品，林好分析，林好一本正经：“空气中有□□味。”
　　水蛇挑了挑眉，没什么表情的脸分明闪过一丝惊讶：“这招跟哪个女巫学的。”
　　“无师自通，因为我是框你的。你真把小阿章带回来睡觉了！不是吧你！”
　　水蛇白了他一眼：“都说了没睡。”
　　水蛇给宿醉的林好整了杯蜂蜜水，又去煮面。他一边熟练地下面条，一边跟林好说，想让林好帮忙调查阿章，阿章在智岛这些年做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自由地人几乎无法去到智岛。但是林好有办法，他总是往返自由地和智岛做事，找他打听消息再适合不过。
　　林好却不以为然：“你应该找阿红。没有她查不出的底细。昨天的黄片不也是阿红弄到的。”
　　“我不想找她。”
　　“为什么？”
　　即使与阿红是朋友，要当着阿红的面，水蛇也是这样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想她把阿章查得那么透彻。”
　　老实说不想再看到新的录像，或者类似的东西。并不只是出于对阿章的占有欲。谁能经得起被细细扒开，每根骨头都被窥探分明。
　　阿章这样体体面面，大夏天来到自由地都要穿西装打领带的人。
　　“那你找我查？你什么意思就是我去查查不透呗！”
　　水蛇对林好的能力给予肯定，其实就是哄他：“我是觉得你查的话尺度会把握得刚刚好。而且，你总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去智岛，这点你比阿红厉害。”
　　水蛇这么一夸，林好就有点飘飘然，当即夸下海口，说会给水蛇把小阿章在智岛的事情都摸个清清楚楚一件不落。
　　作为交换，林好要水蛇陪他出一趟外勤，他打算去一趟小精灵人生活的领地，水蛇答应，这很简单。
　　“对了，你认识叫小雀的人吗？”
　　“没什么印象。有别的名字吗？自由地人？”
　　“我只知道这个名字。会讲自由地话，应该不是本地人。昨天他给阿章打电话。是个男的。声音蛮年轻。”
　　“我问下春山。他认识的人比我多。”
　　水蛇把做好的面递给林好，让他吃点后在自己家里补下觉。林好自然是嘴很甜说水蛇真好呀，面冷心热的性格怎么和春山一样一样的，突然他“诶”了一声，“你脖子上的伤好了？”
　　昨天他去斗场找水蛇，水蛇脖子上的伤口不说很深，那也是有点唬人，今天就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了。好得这么快。水蛇的疗愈魔法又进步了？
　　水蛇摸了摸脖子。脑海浮现阿章被浴袍半遮半掩的身体，皮肤覆着极淡的蓝光如月亮榨出的汁液。
　　他眯着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