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一点你的尾巴》对唔住咯

21、做什么坏事了 来自由地之

　　来自由地之前，在智岛，阿章与小雀见过一面。
　　他和小雀也好几年没联络，没想到能再次见到这个人，却是因为金先生。
　　阿章离职前给包括金先生在内的许多客户发去邮件，告知他不再为沙漠绿洲公司工作，感谢这些年的支持，希望有机会再合作。话虽这么说，阿章清楚事情已经画下句点，没有所谓的未来。
　　收到金先生回复，祝阿章之后一切都好，又问是否可以见一面。阿章当然说好。
　　约在一家著名老字号，位于中心商区街道，从外边看并不十分豪华的店面，走进去别有洞天，装潢古典精致，三层座满，人声鼎沸，有认识阿章的人和他打招呼，领着他到定好的房间去。
　　房间不大，胜在私密性强，许多商谈宴客喜欢设在这里，门一关上就隔绝外头热闹，橙黄色顶灯安安静静照着桌上摆的一盆干花，小有情调。
　　阿章正勾选菜式，听到有人唤他，声音熟悉，但无论如何不可能是金先生。
　　抬头就看见门被推开，来客探半身进来。
　　“小雀？”出乎阿章的意料，“怎么来的是你，小雀。”
　　“你不是要见金先生。我替他来的。”小雀掩门，走过来阿章身边坐下。
　　“那金先生呢？”
　　小雀懒懒地靠着椅背点了根烟。白缭弥散，将小雀的美丽朦胧的脸半遮半掩，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挂在小雀俊美轻蔑的五官上，摇摇欲坠，随时要落到地上跌碎，褪去伪装，还是显露出阴狠本色。
　　细烟燃得很快，小雀将烟头随意按在桌面，夹着烟的右手尾指残缺，没接驳义肢，亦没带手套，就大大方方地裸露着，剩余手指的指甲涂了淡色甲油。
　　抛开断指，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你见到我都不高兴吗？阿章。我可是很想你。那时候，我以为你回到玉城拿到尾巴会再来找我的。等你很久哦。我们一起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情分。你好狠心。”小雀盯着阿章，盯得阿章脊背发寒。
　　阿章微微笑道：“你没和我说嘛。和我说的话，我就会去看你的。菜已经点好了，再加点吗？”
　　“随便。”
　　“那先上吧。”阿章将菜单拿出去给门口的服务员。
　　“金先生想要见你的。只是暂时没办法。只能托我来啦。”
　　“他可以告诉我，我们下次再见。你和金先生很熟悉吗？”
　　小雀没回答阿章的问题。他双手叠起托在下巴，眉头勾起装作无奈道：“等不了下次，金先生说你也许很快就会离开智岛，到时候他再联系到你就很难了。”
　　阿章心中一惊，脸上不露声色，语气轻松地问小雀：“为什么这么说？。”
　　“你卖掉房产，也辞掉工作。”
　　“金先生还关注我这些事？”
　　小雀笑眯眯：“你是他的好朋友嘛。”
　　朋友？
　　对于阿章来说，金先生是很重要的客户之一，他们这些年时常邮件通信，除了工作，也会聊一些其他的话题，比如智岛与烈金。
　　金先生对智岛很感兴趣，有时会询问阿章一些智岛生活的日常。他对烈金也有了解，阿章从金先生那里知道许多有关烈金的信息。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是朋友。他卖掉资产的事情连好友江怒平都不完全清楚，金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雀，”阿章上手煮水泡茶，将茶杯推到小雀面前，离开工作，他不想再说些弯弯绕绕的话，“不如直接一点，金先生想要我做什么，你想要我做什么。”
　　“金先生想要你帮他去回收名为‘虫汁’的营养剂。”
　　“这件事情他已经和我说过。我答应了会帮他留意。没有给他保证，毕竟我已经离职，我也建议他可以直接联系公司，他们的效率会比我一个人去找高得多。金先生知悉。所以，这就是他要我做的全部事情吗？你今天是为了再和我说一遍这个事情吗？”
　　总是很平易近人的阿章，这时候看起来蛮严肃的。小雀托着腮，“好吧，金先生想要你去一趟烈金。烈水金林，红色的河流金色的大树，地图上没有的地方。你有听说过吗？”
　　当然有听说过。他本来就计划去那里。
　　“为什么？”阿章问。
　　“金先生说烈金有你想要的东西，他会在那里等你。”
　　“我想要什么？”
　　“烈金的河水可以成为营养剂的原料。”
　　“所以呢？”
　　“你能想象，如果这是真的，你会赚到多少钱？”这下轮到小雀困惑了。
　　“我并不需要那么多的钱。对获得更多的财富也没有兴趣。”阿章轻笑，真心实意这样觉得。
　　“那么另外一个，烈金的蝴蝶能帮你重新找到掌心火。”
　　是河水，不是蝴蝶。阿章的眼皮神经跳了一下，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纠正小雀的语误。
　　“这个理由足够了。”阿章凝滞的表情被小雀捕捉。
　　“只是传闻。没有被证实过是真的。”
　　“也没有被证实过是假的。你不想去看看吗？”
　　“金先生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小雀摊开手：“其实你管他呢？他只是一个向你购买营养剂的客户。我以为你只是出于礼貌与他会餐。难道你真的要为他做什么事情？傻阿章。”
　　阿章想说他确实是会帮金先生去寻找遗失的营养剂。
　　“这听起来太像为我量身定制的圈套。”
　　偏偏他是失去魔法的魔法师，偏偏烈金的河水有能让他重新获得魔法的传闻。如果好几件事都要将他带去烈金，那就很像一个杀猪盘来着。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掌心火是你手里的。你张开手掌握起手掌，它就在那里。你曾经是那么优秀的魔法师，你甘心吗？”
　　阿章握不住的事情有那么多，掌心火只是其中的一个，如果失去每一样东西他都要去拿回，那么他未免太忙。在智岛的几年，他为了所谓的不甘，所谓的名利，碌碌终日，汲汲营营。
　　希望烈金是最后一站，他可以在那里得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上菜，阿章并未动筷，小雀倒是吃得很开心。阿章看得也挺开心，莫名其妙地想，如果天天看着小雀吃饭，说不定胃口会好点。
　　“你还在养蝉寿吗。”小雀饕餮进食席卷桌上菜肴的间隙，突然这样问阿章。
　　“没有。”阿章神色平常，不咸不淡的语气。
　　“装什么。”小雀嗤笑，迅速把阿章左手戴着的手套拽下，阿章左手尾指缺了一半，银色的金属义肢弥补剩余残缺。
　　“我很记得，我当年可没把它切下来，阿章，你拿你的尾指去做什么坏事了？”
　　第二天水蛇醒来，阿章已经离开。
　　昨晚有那么一瞬间，水蛇想，就当做阿章喝得太醉，就当做自己喝得太醉，有无数个理由第二天可以圆。
　　而水蛇最终只是变成蛇形，被阿章当个冰凉水枕抱着，阿章把他的表皮都烘得暖暖热热。
　　水蛇给林好打电话。
　　“哥们，现在是早上七点没到。你这么找找我干什么，又是和小阿章有关？”
　　“有事求你。”
　　“我不看黄片。”
　　“是另外的事情。”
　　“不是，我的水蛇宝贝，你还喜欢小阿章就去追，不喜欢就离他远点。老把我叫过来掺和你们的事情干什么？老实说，昨晚你把小阿章带走后你们干什么了？你们一起看黄片了？”
　　“他喝醉了。在我这里睡一觉就走了。帮我这个忙，条件你随便开。”水蛇淡淡然。
　　林好骂骂咧咧，二十分钟后，还是出现在了水蛇家门口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