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根本不乖 蛇：老婆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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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
阿红把手塞到大腿之间的缝隙。眼睛在水蛇和阿章两个人的脸上来回转。魔法师水蛇使用了空间魔法，在对峙中，这是一种不错的策略。阿红知道水蛇可以做到更多，甚至可以让温度降低到使人冻伤。
但今天，水蛇这个魔法施展得又太温和，主要起到了一个空调的作用。如果他是为了震慑阿章这么做，那是完全没有效果。
水蛇站起来，像是要走，却又双手撑着桌面俯下身。
阿章跟着他的动作抬头，听见水蛇跟他讲：“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水蛇说愿意谈一谈，最终这场短暂的谈话并没有任何结果。
阿章听话离开，走前还和阿红水蛇挥手笑着说再见。水蛇的冷漠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依然礼貌而亲切。
他的向导阿红却坐着没动。
“你怎么不走。”水蛇的心情明显不是太好。在阿章走后他的脸是更黑了。
“你的尾巴缺了一小截，以前我们问过你是怎么弄的。你都不说。好神秘呢。”阿红撑着脸笑得蛮坏：“可以听一下你和阿章过去的故事吗？”
“和他不熟。”
阿红“啧”了声，揶揄道：“不熟你切尾巴给他哦。痛了好多年噢。”她故意重复水蛇刚刚讲过的那句话。
水蛇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撒娇，像被抛弃的狗朝主人汪汪叫，可阿章应该真的非常想要水蛇的尾巴，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完全没有听出来的样子。
有几秒钟，水蛇的表情有点茫然，似乎是落入回忆之中，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又恢复正常：“他逼我的。”
“阿章吗？”那张亲切可爱的脸在阿红眼前浮现，她并不相信，“看起来他是踩到蚂蚁都会和蚂蚁说对不起的人。”
阿红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阿章。这人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或者说天赋，让人愿意相信他并与之亲近。
靠近阿章、触碰到他皮肤时，她内心感觉到平静，心情愉悦。
听阿章说起他在智岛的工作是营养剂销售，阿红觉得他的业绩应该很不错。
总之，阿章是这样的人。
很明显水蛇和阿章之间有一段过往。看水蛇的态度，阿章是过错的一方。水蛇眼中的阿章似乎是另外一个人。
他反问：“你认识他多久？不要被他外表骗到。他根本不乖。
女巫灵药即将要开始夜晚的营业，阿红和水蛇终于从店里走出来。
空气被染成蓝色，门口街灯已经点亮，好多飞蚁绕着光源飞舞。阿红深呼吸，闻到泥土与植物根系的味道，皱眉：“烦诶，又要下雨了。”她拿出面罩戴好，“怎么现在下雨都没有提前预警了。”
水蛇说：“下雨了正好，回家睡觉。”
阿红撇了水蛇一眼：“也不知道小阿章找到地方住没有。电狗在自由地不好找地方住吧，诶呀，我怎么刚刚让他一个人走了呢。”
“喊这么亲。你和他很熟。”
阿红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喊他小阿章的。”
这时候，广播声音响起，温柔的女声笼罩整个自由地南区。
“大家好，临时雨期播报，云层即将低于安全高度，预计今晚至后天有雨，期间请进入室内躲避。如必须外出，请一定佩戴面罩，遮蔽身体……”
自由地的雨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雨水从天上下落。与雨水一起落下的还有寄生在云层里的云怪。丑陋，愚蠢，在雨水中将地上的活物狩猎的怪物。
街上人来人往，都赶着在雨水落下前回到家里或者可以躲避的地方。大家行色匆匆但并不焦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不会感觉到太过困扰。
在雨期，很多事情都按下暂停，也包括工作。自由地的人下雨天不干活。所以也可以将这视为休息日。
广播以五种自由地本地语言轮番播报。智岛人阿章听不懂任何一种。阿红担心他是否知道怎么应对雨期，被云怪抓走吃掉的话实在太冤枉了，云怪只是没有脑子的蠢东西。
平时最着急要赶着回家睡觉的就是水蛇，今天他似乎并不赶着回家。阿红一边碎碎念一边想办法找阿章的联系方式的时候水蛇在旁边慢悠悠地戴面罩，戴个面罩戴几分钟。弄好后还不着急走，站在原地没动。
阿红的电话突然响了，用陌生的电话打过来，接起来是阿章：“阿红，我打电话给你，是又有事情要拜托你。”
突然的雨期，原本打算去的环门酒店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另一个会接受智岛人入住的酒店距离有些远。他在这里不认识其他的人，只能给阿红打电话。
阿红说：“我想办法。你等我一下。”
很快阿红的电话重新打过来。
“阿章，你怕蛇吗？”
这是什么问题，阿章轻笑着回答：“不怕呀。”
“很大的蛇喔。”
阿章还是笑着说：“不怕。”
“超级大喔。”阿红将尾音托得长长。
“到底多大。”
“和人一样粗诶。”
阿章想象了一下：“那好大。”
不过还是说：“不怕。”
“你确定不怕的喔。”
“嗯。”
“你去我朋友那里住吧。”
阿红的描述让阿章很难不想到水蛇。但几个小时前水蛇才对他说不想见到他，他摇摇头，把奇怪的想法从自己脑子里面甩掉：“你的朋友也是魔法师吗？”
阿红很快地说：“不是，是他养了一条大蛇。我怕你见了害怕。”
“谢谢你阿红，请不要为我担心，我不害怕蛇。”
“他家很大，你们应该遇不上，不过你要是遇到那条蛇呢，就当没看见。”
阿红还有事，给了阿章地址要他自己走过去，她嘱咐阿章把面罩戴好，要下雨了，不要再到处跑，马上就出发为好。
街上有女巫在烧香料，阿章隔着面罩还是闻到，浓郁香气把空气都变得重了一点。
阿章抬头看天空，很黑很黑的云层下压，有什么东西在云层里面翻涌，像浓稠厚重的液体往下滴落。
那就是云怪吗？智岛人阿章对此很好奇。
阿红朋友家不在居民区，一个带院子的房屋，地面上只有一层，被高大茂盛的树木包围着，长势汹涌，蓬勃的生命力有侵占感，好像根系枝叶会活过来，把靠近的人卷入枝干成为养分。
自由地的植物好像都是这样，让阿章想起小时候生活的村庄。房屋低矮，植物茂盛，青石街巷。他曾经拥有过很平静幸福的时光，一切朝气蓬勃，都有希望。
那时候，他和水蛇还是最好的朋友。
阿章觉得小时候他拥有的肯定比现在多，并不只是关于水蛇，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曾经他不能想象没有水蛇的生活，因为不能得到水蛇的爱那样难过痛苦，而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离开水蛇这么久。
再见到水蛇，他想这次一定要和水蛇好好讲话好好相处，要水蛇给他尾巴，嗯嗯，最重要的是尾巴！
然后他们好聚好散，不要再闹得那么难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根本不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