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林川林医生(二) 那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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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他就每天往返各户人家的后院，只为能目睹解剖的过程。
或许是天赋原因吧，他学的速度很快，只在看了第二遍的时候就问能不能让自己上手试试。
“他们说，能让我在旁边看着就不错了，说我才多大，会杀鸡吗？”
家里虽穷，但父母还是爱着他的。
“我爸看着我，说既然孩子想试就让他试吧，反正迟早都是要成家的，早点学会也好，方便之后娶老婆。”
就这样，家里那一年的鸡是由他来杀的。
意料之外的，他做的很好。
“我爸说，‘你的手法还很生疏’，不过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时间就这样过着，一日又一日。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年龄应该是七岁。”
山里的孩子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他们更多是按照虚岁算的。
他们也更多是信佛的…
“我原本以为，在那件事之后他们就不会再相信神佛了。”
后来，到了他真正的八岁时…
“我弟弟死的第二年，他们又把我带到了那座庙前…”
“我不理解为什么，明明神没有救下我的弟弟，他们却还是跪倒在佛像的面前。”
“他们让我忏悔，忏悔一家人没有照顾好弟弟，才导致这样的悲剧。”
小小的我对他们的这种行为充满了不解。
“我还是跪了，我的头打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我的膝盖碰到在坚硬的石砖上。”
那个时候，林川真正下定决心。
“我要成为一名医生，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第二年的鸡还是由他来杀的，这次的手法比之前熟练了很多。
“他们见我学得很好，说不愧是上过学的。”
“他们让我试着做饭，上山砍柴。”
许梦山一点一点地记着，可能有些乱。
江清晚在旁边看着两人。
一个敛着眸冥想，一个人手上的笔不停。
“我们的学校在镇上，这个我好像忘记跟你说了。”林川回过神，有些抱歉，“时间过得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有点想不起来，你记得过来吗？”
“没问题的。”
在江清晚的视角下，她看到她的眉眼边有一颗泪痣。
很小，暖黄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突兀又不失柔美。
真好看啊…
当她握着笔时，身上有种书卷气，低着头，手指轻撩过落在脸颊上的鬓发。
松开时，她会抬眼，那双乌黑有神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你。
等述说，等倾听，她会温柔地记下你的一生
你的七情，你的六欲，这些都会在笔尖下、在纸张上被其书写，告诉你…这些都是有价值的。
她像一缕清风，轻轻拂过你的耳边，一颦一笑间都能扰动你的心弦，带起年少时属于白月光的回忆。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夜，下了晚自习的教室空无一人。
等好不容易预习完了明后天的课程，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合上书本，关了灯的江清晚就欲往外走。
她们是重点班，教室就在一楼，所以她很轻易地一偏头，就看到对面昏黄的路灯下有一个人影侧对着她。
长发披在肩上，手上拿着近似于火腿肠的东西。
她看见她撕开包装，蹲下身，嘴唇微张，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就让面前的小猫就屁颠屁颠地凑上前去。
这只猫她认识，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凶，不喜欢有人靠近，也不会吃人类投喂的食物。
但就这样的一只猫却允许许梦山靠近。
都说动物是有灵性的，特别是怕生的动物，它们只会靠近靠近自己觉得安全的人。
那话怎么说的话，就是不是代表许梦山在这些小家伙眼里就是这样子的？
不自觉地，她的嘴角向上带出一抹浅淡笑意。
“唉，同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不知道看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时早已看不见许梦山的人影。
被惊扰的人回头看了眼，是穿着保安服巡逻的门卫大哥。
“宿舍快要熄灯了，赶紧回去。”男人不耐烦的地又催促了一下。
这年头，还真的有人读书读傻了，都盯着一个地方看了好半天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门卫摇了摇头，接着往楼上去。
“这孩子，越学越不知道学哪里去了。”
江清晚当没听见男人的冷嘲热讽，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
那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下了晚自习的夜。
也是过了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一瞬间的感觉叫怦然心动。
许梦山的头偏向她，带眼中透露出困惑的神色，“你在想什么？菜都要凉了。”
“你们还好意思说我，自个说的连饭都顾不上吃。”回神的江清晚笑着打趣她，“聊得很好。”
饭菜早在两人说话的间隙上了桌，只不过三人都没有顾得上吃就是了。
江清晚是因为陷入了故土的回忆里，那两人就纯属是因为讲得入迷。
这句话听得她本能的不舒服，但又奈何许梦山找不出原因。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见两人气氛不对，林川忙出言打断她们。
三人目光对视一眼。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暗自神伤的江清晚手上端着米饭，埋着头就往往嘴里扒。
“另外，你的那个病…要做好心理准备。”在沉寂了几分钟后又绕了无关紧要的家常后，林川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许梦山夹菜的手一止，抬眼望向说话的林川，嘴唇微张，但还没等她说些什么，林川又接着补充道，“你很喜欢写小说吗？”
“嗯。”到嘴边的话强行拐了个弯，听上去有些不协调。
许是怕人担心吧，林川转移了话题，“小说有很多个题材的吧？”
“嗯。”
许梦山面色带着惶恐，虽持续时间时间不久，但仍被坐在她旁边的江清晚抓了个正着。
“我能问一下，你是写什么的吗？当然，你要觉得很难回答也可以不回答。”
在听到这个问题时，江清晚的耳朵竖地老高，也不知道这次她会不会回答。
“不是写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的，有点小成绩…在这条路上。”许梦山眼神变了变，最后还是选择把这个问题给搪塞了过去。
有些失望，但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是因为我在这里还是…
还是自己写的题材让她很难说出口？
现在市面上的题材总共也就那些，论广泛一点的…言情、纯爱、无cp、百合和衍生…
首先第三个和最后一个可以先排除，第一个存疑，如果写的是纯爱有两个男人，因为林川在这里不好意思说，那上次也就说不过去。
是不好意思当着林川的面说，还是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说？
嗯…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江清晚的眸子敛着，都说试探不好，但她还是想试试…
“那也挺好的啊，感觉你像是那种对工作十分敬业的人。”林川笑着感叹道，“想想我这么大的时候还有点成绩都没有呢。”
江清晚：…
“老师，你在谦虚什么啊？你那只是对自己来说算不上什么成绩，但对于别人来说已经是年少有名了好吗？”
江清晚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对于老师的敬畏。
那一种嫌弃是什么意思？
许梦山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嘴唇跟着往上弯了弯。
瞥见这一幕的江清晚心情大好，也没了和林川拌嘴的心，“臭老头，别一天到晚装谦虚，就你那履历，放在行业里都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了，还想厉害到哪去？”
可不是嘛，那哪是一座大山，那是能与他走出的连绵群山并驾齐驱的光辉事迹。
许梦山的眼睛什么时候都没有亮过，唯独在江清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亮了。
一双好看的眸子藏在似柳叶的眼眶内，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上翘，给人的感觉只有柔美。
江清晚虽在和林川川讲话，但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许梦山身上，眼底漾开的浅笑自然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眸子弯了弯，冲老师微微颔首，“那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也行，时间也不早了。”林川抬了抬手，招呼过来服务员，“帮忙收拾一下，然后结账。”
许梦山还想着要不要礼貌地等一下人一起出去，江清晚就勾了勾她的手指，声音俯在她的耳边，“走吧，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不用太讲究礼节的。”
“嗯…”
许梦山用眼神告别了林川，转身跟着江清晚走出饭店大门。
“欢迎下次光临。”
这儿的女老板不在，是站在门外的服务生挥手送别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林川林医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