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见导师 时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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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很快就来到了约定时间的前夜。
明天下午就要去大医院做更加详细的检查了…
许梦山躺在床上，思绪纷飞。
有关于自己眼睛的，也有关于小说的，还有那么一点的小角落是关于江清晚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起两声提示音。
被打断思绪的许梦山一个侧身伸手手机就落到了她手中，抬眼一看，是来自江清晚。
还真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都这么晚了，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带着疑惑，羡慕手指右滑，电话接通。
那头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过来。
“怎么了？”
最后还是许梦山先开口，打断这有些沉寂的局面。
“没什么，你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嗯，有些睡不着。”
虽觉得有些奇怪，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你不也没睡吗，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了。”
“明天就要去了。”
“嗯。”
“你害怕吗？”
许梦山眉头蹙了下，听到那边声音顿了顿随后又接着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有人陪吗？”
电话那头的江清晚懊恼地低下了头，好像怎么说都有些怪怪的。
幸好那边的通电话那边的许梦山语气没什么变化。
“没有。”
“这有什么吗？”
江清晚将手机拿地离自己更近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许梦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放柔了声线。
“我就是……想起来，嗯，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江清晚的话到了嘴边又拐了好大的一个弯，“我突然想起来，我和我的导师也一年多没联系了，趁着这个机会，想和你一起过去，顺便看看他。”
她说话时有些急，也有些忐忑，以至于说出来的话都是语无伦次的。
许梦山觉得有些好笑，故作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那我们要怎么去呢？”
“我开车就好了。”
她的近视度数并不高，考下驾照还是没问题的。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江清晚捂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口，明明是事先练习了无数次的对话，但真的到了上场的时候还是会难以控制地感到紧张。
这下好了，借口也白找了。
电话挂断前许梦山那不怎么明显的闷笑就如同魔咒般一直围绕在她的耳边。
从她们这里开车过去大概要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早上十点多的时候，江清晚的电话就出现在了许梦山的手机上。
“你醒了吗？”
许梦山的声音还有些哑，“嗯，现在就走吗？”
“嗯，现在走，到那边刚好还能吃个饭。”
“行，那你稍微等我一下。”
电话挂断，许梦山的指尖在手机上操作几下，把自己家的定位发了过去。
最近她老是失眠，眼睛已经有了熊猫眼了。
跟高中的时候也没多大区别了。
洗了把脸，又揉了揉，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这个熊猫眼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啊？”
高中时候的黑眼圈，她就是用大学的四年时间才弄下去的。
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白色高领上衣搭配一件黑色长裤。
收拾好自己，又在衣架上随手拿了件外套。
反正穿得是个人样就行。
“介意我在你车上吃个早餐吗？”许梦山从楼下快要关门的早餐店里出来，边走边发消息。
“不介意。”
“我快到你们小屋的门口了，一辆黑色家用车。”
接连两条消息划过。
许梦山关了手机，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墩子坐下。
大概三四分钟，江清晚就到了。
而等她到了的时候，她就看到坐在石墩子上吃包子的人儿。
“怎么直接就在这儿吃了？”江清晚打开车门朝她走了过去，“上车吧，车上吃。”
许梦山闻声抬头看了过去，“你来了啊。”
很平常，平常到让江清晚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嗯，我来了。”
江清晚接过许梦山放在腿边的包，“走吧。”
两人伴着秋日的阳光和车辆的嗡鸣缓缓地驶上高速。
“挺远的，三个多小时，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再睡会儿。”
江清晚余光瞥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轻声开口。
伸手换了首更加舒缓的音乐。
许梦山的眼皮上下来回跳动，她不是很想睡，哪里有别人开车送你而你在车上睡觉的道理？
她强行睁开自己的眼睛，“没事，刚好和你说会话。”
江清晚嘴角的弧度弯了下，但还是极力忍耐下去了，“可是要是你没休息好的话，检查的时候会很耗费心神，我是医生，我可不会骗你，你要做的检查可能会很耗费心神。”
“那还是算了，你开车小心点，有事叫我。”
缩了缩脖子，感觉还是听医生的比较好。
调整了下座椅的椅背，没一会儿就直接睡着了。
江清晚的余光好几次瞥向她。
叹了口气，认真开车了。
等快到医院了，或许是出于人类那奇妙的感知力预判，许梦山自己就醒了过来。
“睡了一觉感觉好些了吗？”
江清晚转了下方向盘，余光看了过去。
“我们这是到了？”因为刚起床，说话时声音还带着朦胧感。
“嗯，先带你来吃个饭。”
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多钟了。
晃了晃迷糊的脑袋，跟着人就下车了。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直接就给你拐了？”江清晚一路领着人进了店。
“你为什么要拐我？”许梦山微偏过头，不理解的看向她。
“没什么，你想吃什么？”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转头看向许梦山。
“都行。”说实话，到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些困。
想睡觉。
看了眼，跟个懒猫似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睡迷糊了还是什么，许梦山突然就问了个很没理由的问题。
“你和你的导师为什么有一年多没联系了？”
突然被这么一问，江清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
“嗯，没什么。”后知后觉的，许梦山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冒昧了。
好一会儿，等脑子转过弯了，她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因为一年多以前，我离职了导师把我介绍过去的医院，来到这边，他当时很不理解，就吵了一架。”
“其实也没什么的，都这么久了，他老人家的脾气也应该消了，不至于把我赶出去。”
话到最后，她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了。
“你的老师很看重你？”
那家医院她又在网上了解过，是很有威望的一家眼科医院。
“嗯，差不多吧。”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当时的成绩算是里面最好的，很器重我，给我介绍的也是行业里最好的资源。”
只可惜，她最后还是辜负了导师。
张了张嘴，想问问她那个时候为什么选择离开，但看到江清晚那不是很想说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拿来筷子，夹了根薯条，不紧不慢地开始吃了起来。
时机到了，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许梦山很自然地闭了嘴，没有再去追问。
时间在时钟的滴答声中悄然流逝。
转眼，两人就来到了医院门口。
“会紧张吗？”江清晚帮着人取了票，转头问她。
“还行吧。”
没再说话了，江清晚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对这里十分地熟悉。
“你之前在的医院就是这儿？”
“嗯，我之前是和我的导师在的同一家医院。”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诊室门口。
伸手安抚性地握了握许梦山有些发抖的手，“要我跟着一起进去吗？”
“还是算了吧。”
深吸口气，她直接就推开门进去了，没有再留给江清晚一个眼神。
如水墨画般的眼眸沉寂了片刻，随后又笑了起来。
还真是……傲娇。
不知道两人在里面聊了多久，许梦山很快就出来了。
“怎么样，他说什么了？”
许梦山的表情不太好，“让我去做几个检查。”
把单子递给江清晚，又指了指屋里头，“林医生让你进去一下。”
因为之前都提前说过，所以她的导师只是知道自己今天也来了的。
瞥了眼许梦山，她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老师依旧和以前一样，桌边摆了一个保温杯。
他的语气很平静，这并不在江清晚的意料之中。
“这真的只是你的同学吗？”
男人已经是年过半百了，马上就到了花甲的年龄。
这句话让江清晚的导师有些意外，“是我的同学，但不管是我的什么人，这也都不影响老师看病。”
“小丫头，真是。”
男人叫林川，在眼科医学上拿过不少的奖项，包括但不限于国内最难拿的“中华眼科终身成就奖”。
撇了撇嘴，简单聊了下，大致就是病情的方向。
“她的话，确实是有些麻烦，我让她去做了几个检查，等结果出来再看看。”
说完话，江清晚就直接从里边出来了，一点想要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你还真的是，这么久不见了，过来没有见面礼就算了，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了。”
林川的声音刚好透过没来得及关上的诊室门飘了出来。
“不用管他，要做什么检查我们直接过去。”
扫了下，光是大大小小要做的检查就有十多样。
主要的检查包括视觉还有测觉，这倒是和她想的差不多。
“走吧。”江清晚回头看着许梦山，率先走在了前面。
话说，有个对这里熟悉的人真的方便很多，不用费那么大劲找地方。
“你在这里工作了多久啊？”
“一两年。”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还是认识江清晚的。
抬眼见是自己熟悉的人，有些错愕，“江医生？”
“嗯，是我。”江清晚看着面前都许久没见的人，一一打过招呼。
“唉，好久不见啊，怎么样，过得好吗？”
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比她要稍大一些的女人。
“挺好的。”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啊？”另一个来轮班的护士见其人，有些高兴，“我们当时知道你要离职换医院的时候都别提有多伤心了。”
“谢谢啊，不过我今天过来是来陪我朋友看病的，就不和大家多聊了哈。”
江清晚忙打断她们这些人的八卦之心。
听说是朋友，一行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排在队伍中间的许梦山身上，有些好奇。
这儿的检查很快，只是多拍了两张照，没一会儿就好了。
“你要是后面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我们再聚聚。”
“好，谢谢各位。”
说罢，江清晚就领着人直奔下一个科室。
“你和那些人的关系很好？”许梦山有些好奇。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嗯，她们是当时我在这儿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原来只是同事啊，看她们这个样子，还以为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呢。
“那挺好，看起来她们很喜欢你。”
江清晚笑笑，不置可否。
或许在她们眼里，她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吧。
后面的场景也都差不多，看上去都和她很熟，问的话也大差不差。
“你要自己进去吗？”
两人重新站在了林川的诊室前。
“算了，你跟我一块进去吧。”
有些害怕……
门被敲响，林川放下手中的保温杯：“进来。”
这会医院里的人下班的下班，轮班的连班，只有他这个本来应该下班的人还留在里边等两个人。
“老师，都做完了。”许梦山的检查单在江清晚手上。
再看看跟在她身后的女生，镜片下的眸子漾开一抹极浅的笑。
在递给导师之前她自己就看过了，很不好。
师生一场，林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病症。
“结果怎么样？”问的是江清晚。
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的水平有没有下降。
医学，是一门坚持与拼搏共生的学问。
医学没有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见导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