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原来光芒背后全是迷茫 冷婉压抑心 ...
“这不是你的错。”
冷婉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陈砚慢慢抬起头看向冷婉。他的眼睛里布满了明显的红血丝,眼窝下面深深的青黑,哪怕是在房间里这种昏暗暖黄的灯光下,也根本遮不住。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平静,可冷婉已经认识他那么久了,她清楚地知道,他脸上表现得越是平静,心里面就越是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情绪。
“我其实也知道这不是我的错,”陈砚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但我还是总觉得,我应该为这件事做点什么。我不是来跟你诉苦的,婉姐。我只是心里憋得太久,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冷婉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断。
陈砚说了很多很多,说他扛在身上的压力,说他对不确定的未来的迷茫,说他一次次对自己产生的怀疑。他说得很慢,说着说着偶尔会停下来,沉默着整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有的时候还会不自觉重复刚刚说过的话。
冷婉自始至终没有打断他,没有插进去说自己的看法,也没有给他讲什么大道理、提什么建议。她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的陈砚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解决问题的建议,他只是需要一个不会随意评判他的人,一个可以让他把心里面那些乱糟糟堵着的情绪全都倒出来的地方。而她,愿意给他这样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
等陈砚把心里的话都说完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冷婉轻声道谢。
“谢谢你,婉姐,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感觉舒服多了。”
“没关系,我随时都在,你什么时候想找我聊都可以。”
冷婉开口对他说。
陈砚走到房间门口,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冷婉。“婉姐,时浠的事……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冷婉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开口问道:“他出什么事了?”
陈砚看着她,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说透,最后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
“他这段时间状态一直不太好。不是舞台上呈现给观众看的那种状态不好,是私下里的状态。他现在越来越不爱跟大家说话了,比以前还要沉默寡言。我们几个兄弟都挺担心他的,可不管我们怎么问,他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说不定,他愿意跟你说说心里话。”
陈砚走了,房门轻轻带上,冷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发沉。
吴时浠状态不好,其实她本该是所有人里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可她偏偏没有。因为她一直在刻意回避,刻意不去看他,刻意不去关注他情绪上的点滴变化,刻意把他当成和团队里其他艺人一样的、普通的工作对象。她那么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心思,努力到最后,反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看不见真相的瞎子。
冷婉指尖轻轻碰到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指尖微动,点她开了与吴时浠的聊天对话框。他们停住的对话,就凝固在他最后发来的那句「晚安」上,从那天到现在,她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不是不想回,也不是忘了回,是翻来覆去删改了好几次,终究不知道该怎么回这句话。现在她深吸一口气,在输入框里慢慢打了几个字:「你在哪」,指尖轻轻点下了发送按钮。
回复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很多。
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民宿后面的河边」
冷婉按着手机,一步步走到河边的时候,吴时浠正安安静静坐在岸边一块被江水浸得凉润的石头上,他手里捏着一颗刚刚捡来的、带着粗糙棱角的小石子,正一次一次漫不经心地把石子扔进带着晚风的水里。
他没有回头,宽阔又单薄的背影落在铺了银辉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孤寂而疏离,宛如一棵被错植到陌生异乡的树,连根都找不到落脚的泥土。澄澈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幽幽地顺着河岸延伸到晃动的水面,被荡开的涟漪一圈圈切割成闪着光的细碎银箔,随着水波晃呀晃。
冷婉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他旁边一块平整干净的石头上慢慢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同沉默地看着铺在河面上的月光,轻柔的水波晃荡着,把整块月光揉得粉碎,停了一会儿又慢慢拼合回完整的银带,接着再被揉碎,就这样周而复始反复着,仿若一场执拗而不知疲倦的轮回,怎么都不肯停下来。
“陈砚说你最近状态不好。”
冷婉没有绕弯子,开口直接切入了正题,语气里带着一丝压得很低的、审慎的关切,既没有太过分,也没有太疏远。
吴时浠抬起手腕抛掷石子的动作,微微顿了半秒。
“陈砚话太多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夜晚特有的沙哑。
“他担心你。我也担心你。”
冷婉直白地说。
吴时浠又沉默了片刻,才把手里最后捏着的那颗石子扔进了翻着微波的河里。石子落水的声音轻得近乎无声,只有轻轻一声“咚”,短促得像一声藏在喉咙里的喟叹,刚飘出来就散在了风里。他一动不动凝视着暗蓝的河面,望着那圈因为石子落下荡开的涟漪缓缓向四周扩散,越来越淡,最终又消弭在水面,归于一片安稳的沉寂。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吴时浠缓缓开口,声音散在晚风中,“想我当初为什么非要成为艺人,想我走到现在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想我走的每一步,是否真的无愧于心。”
“想明白了吗?”
冷婉轻声问他。
“没有。”
吴时浠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手,那是一双常年练舞、带着薄茧的手,“以前还是练习生的时候,目标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努力练习,顺利出道。真的出道了之后,目标也依旧清晰——要拼出成绩,要变得成功。现在所有人都说我成功了,那成功之后呢?接下来又该往哪儿走?”
冷婉侧过头看着他。清柔的月光斜斜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利落清晰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淡淡的扇形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眉心也不自觉拢着一点浅淡的褶皱。他看起来整个人都裹在一团化不开的困惑里,像一只误困在浓厚夜雾里的飞鸟,扑腾着翅膀却找不见前行的方向。
冷婉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下意识想要抬起来抚开他眉心那道褶皱,却终究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悄悄把手插进了外套口袋,攥成了一个紧拳,指甲轻轻抵着掌心。
“然后继续往前走。”
冷婉平静地说,“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别的办法。”
吴时浠转过头,直直看着她。浸了月光的夜色里,他的眼睛很深很亮,像盛了一整片揉碎的银河。
“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吴时浠轻声说。
冷婉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说我自己愿意相信的事而已。”
“你相信什么?”
“我信——”
冷婉顿了一下,目光落回河面上晃动的月光,声音轻又稳,“我信只要还在往前走,总能走到一个能让自己甘心停下的地方。也许不是现在,不是明天,也不是明年。但只要脚还没停,还在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不算输。”
吴时浠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冷婉,你知道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坚定。但你每次说完之后,眉头都会悄悄皱一下,好像连你自己都在怀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对的。”
冷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她的眉头确实是轻轻皱着的,像一道浅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刻痕,印在光洁的额头上。
“你观察我太仔细了,”她低声说,指尖轻轻划过眉心,像是要把那道浅皱赶紧抹去一样。说完,她便将手放了下来。
“你不也一样,观察我太仔细了。”
冷婉一下子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她观察他确实太仔细了,仔细到知道他喝乌龙茶一定要常温的,知道他跳舞的时候右手腕旧伤不舒服会下意识用左手揉虎口,知道他累到极致的时候,连喝水的速度都会变慢。她也清楚记得他眉心皱起来不同弧度对应的情绪,知道他嘴角那点弧度,是真心开心,还是只是面对镜头的习惯性动作。她知道关于他的太多太多细节了,多到完全不像一个助理应该知道的程度,多到就像一个人想要完完整整住进另一个人心里那样,贪婪地收集着关于对方的一切。
“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冷婉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
吴时浠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悠悠走在窄窄的田埂上,柔软的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几乎要融进身后浓稠的夜色里,再也分不出边界。
走到民宿门口的时候,吴时浠忽然停下了脚步。
“冷婉,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过来找我。谢谢你愿意坐下来听我说话。谢谢你——”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没有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特殊安慰的人。”
冷婉抬眼看着他,月光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霜,泛着淡淡的微光。
“你不是需要被安慰的人,”冷婉慢慢说,“你是需要被理解的人。这不一样。”
吴时浠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了。
冷婉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亮着廊灯的民宿。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皮鞋跟碰着水磨石地面,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在默默数着什么,数心跳,数时间,数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房卡刷开了门,进去后反手关上门,顺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又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应该擦擦那些灰了,此刻落在这件物件上的。有些东西被遗忘在角落积得太久,蒙住了原本的模样,也蒙住了原本的心,是时候好好清理一下了。
她其实不确定,自己现在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清理那些积了更久的东西——那些横亘在她心里,足足堆积了大半年,就像眼前这层薄灰一样,早已经被她刻意视而不见,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可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已经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假装这些东西不存在,继续视而不见了。
因为有一个人,还在安安静静地等她。
从她离开的那天起,就一直在原地,认认真真地等她。
二巡的排练从五月正式开始,整个企划组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打磨细节,所有人都攒着一股劲,等着把这一轮巡演做到最好。
冷婉拿到演唱会流程表的那天,是个阴沉沉的下午,铅灰色的云块压得很低,连风都带着几分黏腻的潮意,吹不散满空气里的闷。她坐在练习室角落那张磨得发旧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那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厚厚的文件,指尖能摸到纸页被反复摩挲留下的微涩触感,她一页一页慢腾腾地翻,指尖扫过每一行印得清晰的字。
曲目出场顺序、各单元编舞要求、成员对应服装款式、各环节VCR内容、不同区块的舞台效果设计——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连时间卡点都精准到秒,像一份经过无数次测算调整、精密得无可挑剔的施工蓝图。她不急不缓地翻到个人solo环节那一页的时候,搭在纸页上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陈砚,独唱。林时玖,rap+舞蹈。周屿白,独唱。其他成员也各有一段篇幅不等的个人表演,每一栏都填得满满当当,写清了内容和时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1章 原来光芒背后全是迷茫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道德以外,深渊之上》 这是一段不被世俗祝福的关系,却是她人生中第一口氧气。 他的关心不带索取,他的陪伴不求回报。 只有他,站在她身后,尊重她的恐惧,包容她的退缩,陪她去看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 这不是一个出轨的故事,而是一个女人在彻底溺亡前,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然后学会为自己游泳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