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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玉米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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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这场饭局到底有什么意义,当然,如果我非要计较意义,那么就如同著名现代行为艺术钢琴作品《四分三十三秒》一样,除了出洋相,没有任何意义。一想到我曾试图为了在这首曲子中也听到上帝的声音而认真聆听半个小时,眼下这场驴头不对马嘴的聚餐倒不显得我像个不入流的蠢蛋。
奥西埃依旧像一块口香糖一样黏在斯坦利的身上,美国大兵世界第一的身体素质承载一个身材火辣胸部饱满的妖冶女人绰绰有余,老天啊,我真怕这个叫斯坦利的美国产货色注意力因为奥西埃的摩擦再也无法集中在他面前的烤串上,当场就要上演一出户外play,让我这个英国传统家庭养大的小姐再次见证一下美利坚纯朴不知廉耻的民族风情。但值得庆幸,他的眉头微翘,眉尾下垂,全心全意盯着烤串,依旧带着些似乎忘带byt般的忧愁与专注。
毕竟是美国特殊行动队队长吗?值得赞叹,好定力。
“差不多了。”他嘴里咬着烟,含糊不清地把递给奥西埃一盘烤串,自己拿着两盘过来与她一同落座。
“我说杰诺,不要再折腾你那个全是数据的平板了,我们可是在烧烤。”坐下时他瞥了一眼已经坐在我对面十几分钟的科学家,不耐烦的语气里满是习以为常的释然。
“喔再等等斯坦,马上就要把这个结果列出来了。”
名叫杰诺的科学家梳着顶了一个里面仿佛塞了香奈儿mini手提包的大背头,发质蓬松。他从坐在这里就在捣鼓着他那个足够吸引他全部精力的平板,稳定透露着为此着迷的微笑,仿佛奥西埃斥巨资送她大白脸的房子的草坪,旁边的烤肉就好比晚年的贝多芬去听音乐会——根本听不到!他甚至没有和我或是奥西埃打招呼,也没有好奇场地的归属,就这么想当然地,理所当然地,目中无人地坐在了这儿,捣鼓他的平板。
我真想也一拳把他抡死——他是把奥西埃的房子当自己家后院吗?畜牲!什么nasa科学家,什么人类最聪明的大脑,脑子再聪明有什么用!如果没有优秀的品性和人类延续至今的涵养,那都是下三滥!来别人家做客当然要拿出点做客人的样子!至少放下平板好好给各位打个招呼!哦不,或者不如说,在座的四个人,可能只有我认为这栋房子和草地货真价实属于奥西埃!这个大包头说不定认为自己是在美国大兵家里做客,因为就连奥西埃自己都已经把房子当做那个只会闷头烤串的漂亮脸蛋了!
想到这里我又一次气血上涌,不可理喻,不可理喻!我维斯帕汀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不!不如说我认为奥西埃受到了奇耻大辱,哪怕她不这么觉得!但谁让她居然是我朋友呢?!天啊!奥西埃!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让我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哦!响起来了,响起来了!小提琴统一的短音出现了!指挥家手上的指挥棒蓄势待发了!一段急促狰狞而昂扬的小提琴旋律降临了!巴洛克时期最伟大的小提琴作曲家演奏家!维瓦尔第!那是寒风呼啸的《冬》!伟大的当代小提琴演奏家穆特开始在我的头顶拉弦了!!
“天呐,这个结果真是雅致!”大包头男带着他意大利歌剧腔调在旋律悬而未至的瞬间对着平板赞叹,甩手从桌上先拿了一根烤串喂进嘴里。
“喔!好吃啊斯坦!”
激烈的寒风席卷大地!
“温菲尔德博士,你是不是…”
还没等奥西埃的话语说完,我抓起桌上的一截烤玉米朝这个温菲尔德的脑壳砸了过去。
寒风在我耳边凄厉如泣如诉!弓弦终于停止了!
玉米钻进了他头发的大包,把他连脑壳带身体一起击飞了出去。
20世纪最伟大的指挥家卡拉扬的呼吸凝如玉脂。
奥西埃惊恐地长大了嘴巴,斯坦利叼着烟意味不明地瞥向我,而那个绝顶聪明但不懂礼貌的杰诺.温菲尔德呢?!哦!他在飞翔!
我知道的,一切都是上帝的指示,一切!都是冬风的呼啸!
在情绪极限的边缘,我又一次亲吻到了上帝的指尖!
滔天巨浪霎时平息。
杰诺躺在地上,半天没起身。
我收手,心平气和地重新坐下。
我现在心情舒畅,舒畅得就宛如拉赫玛尼诺夫亲手演奏的紫丁香。
我拿起一根烤串塞了一口开始咀嚼。
“美味,厉害。”我对今晚的厨师说。
美国大兵望着我,嘴上叼着的万宝路冒着意味深长的烟雾。烟雾遮住了他部分视线,他哼笑一声,意味不明,似乎并不计较我用他烤的玉米砸了他的公鸡头朋友。whatever,i don't care.论身份,我比他俩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在这儿为所欲为。
只不过这里真正的主人正婀娜地蜷缩在凳子上望着我和斯坦利瑟瑟发抖。
“维…老公…维斯帕…老公…”她左顾右盼,两手缩在身前,眼睛晃荡成蛋花,无助地缩得越来越小,嘤嘤起来。
“怎么了?”斯坦利的语气漫不经心,他拿掉烟轻轻搂了搂她,把烟雾也吐去了一边。
“老公…我…维斯帕…我…老公…”奥西埃嗫嚅地依偎在他怀里,似乎被刚刚场面吓得失去了语言系统,就像今年她才年芳一岁。是的,伟大的奥西埃女士人模人样的时候对着白宫一众记者刻薄优雅地唇枪舌战,但背地里只是个需要人哄的幼婴罢了。
忽然,穿白大褂的科学家猛然从地上坐起。
他阴沉着脸,看不到表情。他眉骨优秀,抬眸望向高处时有种爱情口水剧里吸血鬼大公般的阴戾孤傲,他就这么瞪着我,一只手塞进了自己的大包头里一阵摸索。
他把那节玉米拔了出来。
“你怎么……”他压低声音,上下扔着玉米,就像自己的嗓子是盘录音带。“用玉米打人啊?”
无数尖酸的话早就要从我嘴里破土而出。
可还没等我回答,杰诺忽然眼睛一翻,甩着舌头像面条一样晕了过去。
一只松鼠窜过草地。
斯坦利叹了一口气,把烟按灭在桌子上。
“实不相瞒,杰诺已经通宵三个晚上了,你搞不好把他砸死了。”他云淡风轻地丢了这么一句,不紧不慢地朝受害人走过去。
“哦,还有气。”他随便摸了两下,意料之中地说。
忽然,他不知道从哪儿拽出一张毯子,像服务生抖落桌布一样为杰诺搭上。
“也算帮了大忙,今天我本就打算借机灌晕他让他睡觉的。干得好。”
“……?”
“……老公!!!”奥西埃双手掩着嘴,热泪盈眶地哭出声。“你真是太有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