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纪元]忍人，狗²，烟鬼》巴斯剋特宝

3、第三章 像是演绎意

　　杰诺.休斯顿.温菲尔德博士——NASA现今为止最年轻的科学家，十几年前当之无愧的神童。10岁时脑容量堪比载了老派精英的99辆卡车，被NASA组织调侃为“最昂贵的大脑”。想要与他攀谈的人趋之若鹜，所获成就可以塞满大胃王的冰箱，而他本人据说傲慢固执，认为和蠢货愚民交谈是对自己身份的亵渎，有着每个天才都会有的臭毛病——近乎狂傲的自以为是。

　　后半句是奥西埃告诉我的。

　　“尽管如此——他可是斯坦利的朋友！”紧跟着，她又拉着我的胳膊聒噪地欢呼。

　　“我知道了。”我嘴角抽搐地回。“斯坦利的屎都镶着金边要放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聒噪的狗一时大惊失色，几米外正给烧烤架点火的美国大兵两耳不闻窗外事，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消音空间。随即，奥西埃便又不计前嫌地扭着屁股依偎回来，高声大叫着：“没关系的甜心，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他，但你很快就会明白的！他可是斯坦利！你说的没错！老公他哪怕是拉屎都是最帅的！！”

　　被盛情夸赞的拉金屎的斯坦利在几米外叼着香烟头不抬，正开始兢兢业业地烤串，他面色凝重，不知道是烤肉本身难到了美国特殊行动组队长还是他实在自谦地认为自己实在拉不出足以放进博物馆的金屎。

　　“老公！我来帮你！”听到烤肉架上油水砰溅的滋滋声，奥西埃甩着头发便闪去了斯坦利的身后，两只手尽情地环住他的腰身缱绻。

　　“好了，不要这样。”香烟难以驱散忧愁的大兵似乎低声这么说，手上依旧抖着肉串。

　　我忽然觉得斯坦利挺惨的，并不是说我对这个人有什么改观，而是说被奥西埃缠成这个样子的人本身就挺惨的。

　　等会，我有什么资格替别人惨，我替他惨，谁替我惨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头痛欲裂燥郁难忍，仿佛李斯特在我的天灵盖狂砸十度和弦——天呐！我居然和这样的作践货色是朋友！我们居然结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友谊！我要永远给她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屁股事吗！奥西埃！奥西埃！人前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就是这样一条把她捶死她都要抽抽搭搭说宝宝宝宝你打死我我也爱你的狗！眼下她又以这副德行陷入了新的恋情！天啊！天啊！奥西埃！你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想到这里，我抓着头发弹射起立尖叫起来。

　　“维斯帕汀！！你怎么了！！”

　　让我疯狂的始作俑者见到我这般像是见到我踩了狗屎一般声泪俱下地尖叫。斯坦利也不抱了，也不汪汪叫了，她泪水挥洒，绕过烧烤架，迈着做作的脚步飞奔向我。她打理了三个小时的头发迎风吹拂，水汪汪的眼睛里饱含着对我真切的关切，仿佛我是个她需要救赎的精神病人，而她要给我全世界最慷慨的爱的安抚。

　　我一拳把她抡了出去。

　　“你给我滚！蛋！”我用女中音咆哮。

　　伟大的奥西埃女士带着娇弱的哼咛，宛若莎士比亚悲剧一般撒着泪花飞了出去。

　　身手矫健的美国大兵见到这一幕，眼疾手快地一个箭步朝她跌落的方向跨了过去，稳稳接住了她。

　　“……老公！”奥西埃安稳落进那个臂弯，她睁开双眼，潸然泪下地呼唤她的爱侣，仿佛能拉金屎的美国大兵就是耶稣转世，而她是他最虔诚的信徒，她似乎立刻，马上就要扒开耶稣的衣服，去吮吸耶稣的扔头。

　　但她理智尚存！她没有这么做！

　　“没关系的！不要怪维斯帕汀！我们姐妹间经常这样！这是我们之间的游戏！不要为我担心！老公！”她的声音和头顶开始发出圣光，眼泪和声音比圣母玛利亚还要圣洁。”她想必又在为她挖掘的人才们忧心，她在做的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业！我和老公你讲过了！维斯帕汀在做为人类音乐发展延续的伟大事业！维斯帕汀！”

　　圣光笼罩着一切。她悲悯地把手伸向我，试图与我再现米开朗基罗的《再造亚当》。

　　我几乎两眼一翻就要昏过去了。

　　“呦！真是热闹！非常抱歉我来迟了。啊斯坦！好久不见！你们两位是？”

　　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打断了一切，也关掉了舞台灯光和bgm，

　　我寻着声音看去，身穿白大褂实验服的银发背头男人正带着优雅的微笑目中无人地环视全场。他的目光最终停在斯坦利身上，还没等斯坦利弹掉烟灰，银发男人便两手一挥，像是指挥家盛大的高潮引导，像是演绎意大利百年悲情歌剧一般卖弄着腔调忘情高呼：“喔——斯坦！！这个地方真是太——雅致了！”

　　“雅致！！！！”

　　空旷的草地上回荡着他气沉丹田的余音。

　　“……”

　　“呦杰诺。”斯坦利重新把烟放进嘴里，拎起奥西埃朝他宠溺一笑。“来了就快坐吧。”

　　自此，这场最不该开始的聚餐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