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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二选一 浓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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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夜色像被打翻的墨汁,顺着天际线缓缓漫下来,将城郊的整片别墅区都裹进了沉寂的暗幕里。
远离市区的喧嚣,连草虫的低鸣都显得格外清晰,晚风卷着草木的湿气拍在落地窗上,晕开一层薄薄的水雾,把远处零星的灯火揉成模糊的光斑。
客厅里只亮了墙角一盏复古壁灯,暖黄的光线昏昏沉沉,在实木地板上投出大片暧昧的阴影。
茶几上摆着两个干净的白瓷碗,碗里还剩着小半碗没喝完的白粥,旁边一碟切得细碎的萝卜咸菜,是两人刚解决完的晚饭。
苏清鸢窝在沙发最靠边的位置,后背垫着个起球的棉麻靠枕,却怎么坐都不舒服。
白天被按在墙边罚站了半小时,胳膊到现在还泛着隐隐的酸胀,手腕上麻绳勒出的淡红印子消了大半,却还留着浅浅的痕迹,稍一用力就泛着钝疼。
她盯着那碟咸菜皱了皱鼻子,心里的怨气又翻上来几分。
堂堂苏家大小姐,长这么大别说白粥配咸菜了,就连正餐少一道合心意的私厨菜都很少见。
结果落到这个混蛋手里,一天三顿清粥小菜,连点肉星都见不着,美其名曰“人质标准待遇”。
她下午还据理力争过,掰着手指头跟陆辞讲道理,说自己不吃好的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会掉秤,等她爸看见她瘦了心疼,说不定就不肯痛快给赎金了。
结果陆辞只抬了抬眼皮,轻飘飘甩了句“正好,省粮食,赎金照付,瘦了还省得我扛着费劲”,差点没把她气背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悠悠走到了十一点,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上。
困意像潮水似的一波波涌上来,苏清鸢眼皮子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仓鼠。
她强撑着打起精神,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偷偷抬眼瞥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陆辞坐在单人沙发上,身前摊着一块藏青色麂皮擦枪布,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拆解着一把黑色手枪。
冷硬的金属零件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寒冽的光,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动作娴熟又精准,咔哒一声轻响,弹匣便稳稳落在掌心。
明明是极具危险性的动作,他做起来却带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手里摆弄的不是致命武器,只是个普通的拼装玩具。
苏清鸢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薄唇抿成平直的线条,褪去了白日里的戏谑,竟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可这份好看没维持两秒,就被她心里的怨气压了下去。
她在心里默默列起报复清单,越想越起劲,眼底都冒出点狡黠的光。
等她平安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动用苏家所有渠道,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家伙的底扒干净,让整个地下圈子都知道,他们闻风丧胆的杀手榜第一“零”,其实是个钻钱眼里的财迷,是个会靠罚站出气的幼稚鬼,直接让他社死到没脸接单。
第二件事就设个局给他下套,伪造个五千万的暗杀订单,把他骗到千里之外的戈壁滩。
等他风尘仆仆赶过去,连目标的影子都见不着,还得自掏路费住宿费,最好再顺便举报一下,让他被当地警方追着跑几圈,好好体验一下被人折腾的滋味。
想得太入神,她没注意到陆辞已经抬了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
“看什么?眼珠子都快粘我脸上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深夜的低哑,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苏清鸢猛地回神,像被抓包的小偷,慌忙别开脸,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谁看你了!我看墙上的钟呢!自恋狂!”
她梗着脖子,硬撑着傲娇的架势,冲着陆辞抬了抬下巴,努力摆出苏家大小姐的排场:“喂,都半夜了,晚上我睡哪儿?我警告你,别想让我睡沙发,本小姐从小睡惯了乳胶床垫,沙发太硬,我睡不着,落枕了算你的。”
陆辞嗤笑一声,把最后一个枪管零件归位,抬手将手枪推上保险,随手放在身侧的茶几上。
他抬眼睨着沙发上嘴硬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人质还挑三拣四?给你个沙发容身就不错了,搁以前我绑人,都是直接扔地下室。”
他顿了顿,语气凉飕飕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捉弄:“不过既然你嫌沙发硬,那就换个地方。睡厕所吧。”
“什么?!”
苏清鸢瞬间瞪圆了眼睛,困意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晃得头晕,扶着沙发靠背才稳住身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辞:“你让我睡厕所?陆辞你有没有人性啊!厕所那么脏,又潮又冷,马桶盖硬邦邦的,怎么睡!你怎么不自己去睡!”
“脏?冲三遍就干净了。潮?裹上厚毯子就不潮。硬?凑合一晚上也就过去了,又不是让你住一辈子。”
陆辞慢悠悠地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红的脸颊,眼底满是戏谑,“怎么,苏大小姐真把自己当来度假的?绑架就是这个待遇,不爱睡就坐着熬通宵,正好帮我守夜看门口,省得我半夜起来查岗。”
“你!”苏清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指都在抖,“陆辞你太过分了!你这是虐待俘虏!我要投诉你!”
“投诉?”陆辞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肩膀都跟着微微颤动,“去哪投诉?杀手行业协会?还是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苏小姐,搞清楚现状,现在你是我手里的人质,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轮不到你讲条件。”
他说着,转身往客卫的方向走了两步,作势要去储物间抱旧毯子:“正好,客卫的淋浴间挺大,地上铺个瑜伽垫就能睡。我那还有条去年露营剩的旧毯子,给你凑合一晚。放心,我会把卫生间门锁好,保证你跑不了,也保证蚊子咬不着你脸。”
“等等!你站住!”
苏清鸢急得喊出声。
她是真的不想睡厕所,一想到要在狭小潮湿的卫生间里待一整晚,还要闻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踩着冰凉的瓷砖,她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长这么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别说睡厕所,就算是酒店房间不合心意,她都要换一间。
陆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挑了挑眉,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怎么?想通了?愿意睡沙发了?”
“谁要睡沙发!”苏清鸢咬着唇,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塞了满嘴松果的松鼠,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拿他没办法。
她太清楚这家伙的性子了,说得出做得到,真能把她扔厕所里关一晚上,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陆辞看着她憋屈又无措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白天被她调戏的那点羞愤,这两天零零散散地讨回来大半,倒是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忽然良心发现,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体谅”:“算了,做绑匪也不能太极端。传出去说我零欺负一个小姑娘,也影响我业内口碑,以后还怎么接高价单子。”
他重新走回苏清鸢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米的距离。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眉眼的轮廓衬得柔和了几分,可说出的话却依旧带着捉弄人的坏:“我给你个选择,二选一,你自己挑。公平得很,绝不强迫。”
苏清鸢警惕地看着他,往后退了小半步:“什么选择?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警告你,太过分的我可不选!”
“第一个,就是刚才说的,睡厕所。有毯子有枕头,安全得很,除了空间小点、潮点,没别的毛病,性价比极高。”
陆辞慢条斯理地说着,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耳尖上,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明晃晃的恶意,“第二个,跟我睡卧室的床。我搂着你睡。”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苏清鸢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连露在领口外的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羞,抬手就想推他:“你耍流氓!陆辞你要不要脸!我可是苏家大小姐,你怎么能提这种无耻的要求!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就怎么样?”陆辞轻轻侧身躲开她的手,语气淡定得不像话,甚至还歪了歪头,一副无辜的样子。
“怎么就无耻了?这栋别墅就一间卧室一张大床,我总不能放着床不睡,陪你在沙发上凑活吧?再说了,放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的只是出于职业安全考虑。
半分私心都没有:“万一你半夜撬窗户跑了,或者偷偷摸我口袋拿手机给你爸发定位,我找谁要那两亿多赎金去?搂着睡最稳妥,你有任何小动作,我第一时间就能察觉。专业绑匪,杜绝一切风险,这是职业素养。”
“狗屁职业素养!你就是趁机占便宜!”
苏清鸢气得眼眶都有点发红,长这么大,她连关系好的男同学都没并肩走太近过,现在居然要跟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还要被他搂着睡?
这说出去她苏家大小姐的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名媛圈里混。
“随你怎么想。”陆辞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身就往卧室走。
“反正选项我给你了,三分钟时间考虑。选厕所,我现在就给你拿毯子铺地;选床,就自己跟我进卧室。丑话说在前头,选床就别矫情,半夜敢乱蹬乱踹、乱喊乱叫,我就把你捆起来睡,到时候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说完,也不等她回应,直接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漏出里面暖柔的灯光。
苏清鸢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两个选项在她脑子里反复横跳,每一个都让她难以接受,像两坨烫手山芋,哪个都不想接。
选厕所?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浑身难受。狭小的空间,冰冷的瓷砖,潮湿的空气,说不定还有潮虫和蚊子,躺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肯定浑身酸痛,搞不好还要起一身湿疹。
而且厕所门一关,黑黢黢的,她从小就怕黑,半夜醒过来还不得吓死。
可选床……跟陆辞那个混蛋一起睡,还要被他搂着?
那也太羞耻了!万一他半夜真的乱动手怎么办?万一他趁她睡着偷亲她怎么办?
万一这件事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咬着唇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棉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心里把陆辞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骂他抠门,骂他变态,骂他满肚子坏水,骂他身为堂堂杀手榜第一,不想着怎么提升业务能力,居然想出这么缺德的主意欺负小姑娘。
可骂归骂,现实的选择还是摆在眼前,躲都躲不掉。
她走到客卫门口,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客卫不算小,装修也干净,可米白色的瓷砖地面冷冰冰的,淋浴间里空荡荡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睡觉的地方。
她又脑补了一下自己裹着旧毯子缩在地上,头发乱蓬蓬,脸上被蚊子叮好几个包的样子,瞬间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能选厕所。
不就是同床共枕吗!他一个杀手都不怕,她怕什么!
反正他要的是钱,肯定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不然苏家的滔天怒火他也扛不住。
大不了她就缩到最边上,一夜不睡盯着他,他敢乱动她就咬他,专咬他手腕脖子,让他知道苏家大小姐不是好欺负的!
心里做好了建设,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板,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劲儿。
“我选第二个!”
她推开门走进去,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宁死不屈的傲娇架势,脸颊却还是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眼神也躲躲闪闪的,不敢往床上看,只敢盯着地板的纹路。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趁我睡着乱碰我一下,我就咬死你!还有,你必须离我远点,中间划条线,不准越界!越界我就加钱——不对,就让我爸扣赎金!”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暖柔的橘色灯光铺满整个房间。
和客厅的简陋冷清不同,卧室收拾得很整洁,一张两米宽的双人床摆在中间,床单被褥都是深灰色的棉麻材质,看着干净又简洁,铺得平平整整,连个褶皱都很少。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复古台灯,旁边整齐地摆着一把手枪和一把□□,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职业。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简易衣柜,旁边放着个黑色的双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装备。
陆辞正靠在床头翻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听见她的话,他抬眼扫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放心,我对钱的兴趣比你大多了。过来,睡里面,靠墙,省得你半夜睡觉不老实滚下去,摔傻了我还得负责。”
苏清鸢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绕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铺比她想象中还要软,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和陆辞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清冽又干净。
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死死贴着墙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背对着陆辞,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身边的人。
床很大,两米的宽度足够两个人各睡各的互不打扰,可她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温热的气息隔着不远的距离传过来,裹着那股雪松味,钻进她的鼻腔里。
紧接着,一只手臂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力道不重,甚至没怎么用力,更像是虚虚地环着,像一道可有可无的枷锁。可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掌心的温度却格外清晰,像一小块烙铁,烫得苏清鸢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别动。”
陆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深夜的低哑,就在她耳边不远的地方,震得她耳廓发麻,连带着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老实睡,再动我就把你手腕重新捆上,一整晚都不许松开。”
苏清鸢咬着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
她攥紧了被角,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心里又羞又气,把报复清单在心里疯狂扩充,从“罚吃一个月咸菜”加到“罚吃三个月白粥”,从“晒三天太阳”加到“晒一个星期”,连“把他所有枪都换成水枪”这种幼稚主意都冒了出来。
她气鼓鼓地盘算着,身后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却始终稳稳地放着,没有半分收紧,也没有半分挪开。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衬得夜色愈发静谧。
苏清鸢本来还想着熬通宵,死死盯着这个混蛋,绝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可床铺实在太软,身边的温度带着莫名的安全感,加上白天折腾了一天,又是被绑又是罚站又是打电话的,早就累坏了。
困意再次涌上来,像温柔的潮水将她包裹,眼皮越来越沉,挣扎了没几分钟,意识就渐渐模糊,在满心的憋屈和报复欲里,慢慢睡着了。
她睡着之后,身子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不再死死贴着墙,反而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脑袋也微微往后靠,几乎贴在了陆辞的肩膀上。
发丝软软地扫过他的脖颈,带着点淡淡的桃子味洗发水香气,甜丝丝的。
陆辞其实根本没睡。
干杀手这行,警惕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哪怕是在自己反复排查过的安全据点,身边只是个毫无威胁的豪门小姑娘,他也不可能彻底熟睡。
他一直半睁着眼,留意着窗外和门口的动静,同时感受着怀里人的细微动作,确保她不会耍什么花招。
感觉到少女往自己怀里蹭了蹭,陆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低头瞥了一眼,借着夜灯微弱的光,能看见她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她脸颊粉扑扑的,睡着之后没了白天的牙尖嘴利,也没了傲娇的架子,反倒显得软乎乎的,像只没防备的奶猫,连嘴角都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陆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敛了下去,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被绑架了还能睡得这么香,就不怕他真的做点什么?果然是被家里宠大的,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他没动,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腰,目光重新落向窗外的夜色。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接下来的安排,把所有细节都捋了一遍。
明天是扣人的第二天,陈宏远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动作了,苏氏集团的股价估计一开盘就会开始波动。
他得盯着点股市的动静,确保陈宏远那边能顺利拿下城西地块,不然他那三千万佣金拿得也不踏实,搞不好还会被这老狐狸赖账。
至于苏振海那边,三天的时间足够凑齐两亿多现金,以苏家的家底,这笔钱不算伤筋动骨。
到时候第三天傍晚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两头的钱都落袋为安,他直接拿钱消失,完美收尾。
至于怀里这个小丫头……
陆辞指尖轻轻动了动,碰到她腰间柔软的睡衣布料,又很快收了回去,像是怕吵醒她。
顶多再关两天,等钱到手,就放她回去。就是这丫头记仇得很,估计出去之后少不了给他找麻烦,说不定真会动用苏家的势力满世界找他。
不过他“零”的行踪从来没人能查到,就算苏家势力再大,想找到他也没那么容易。大不了他换个城市待半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正想着,怀里的人忽然嘟囔了一句梦话,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迷糊的气音,含糊不清:
“陆辞……大坏蛋……罚你……吃三个月咸菜……一口肉都不给……”
陆辞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很轻,震动着胸腔,连带着怀里的人都微微晃了晃。
睡着了都不忘报复他,还把惩罚从一个月加到了三个月,这丫头还真是记仇。
他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像刚蒸好的棉花糖。
“行啊,”他用气声低语,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等你能抓到我再说。抓不到的话,这咸菜,就得你自己陪我一起吃了。”